被隊友堂堂正正地出賣,小馬氣得火冒三丈,爬起來就要找趙遷拚命。
“明明是你慫恿的我,在這種時候你反倒裝起聖人來了。”
趙遷與他互掐衣領,“是我提議的沒錯,但所有的計劃以及準備都是你一個人籌劃的。你那麽興致勃勃,一定是早就想這麽做了。”
“趙遷你tm還是人嘛!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誰和你是一根繩上的,你還想著殺死何輝呢。我可沒想過!”
圍觀群眾看兩人對撕互爆猛料,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誰報個警,沒想到咱們小區竟然出了內賊。”
“這讓人很難安心啊。”
一聽要喊警察過來,小馬推開面前的趙遷,撒腿就跑,
何輝一直在暗中觀察,看到情況不對,三步並做兩步,一把扯住了他。
“放開我,放開我!”小馬被何輝抓小雞似的拎了回來,在警察到來之前,被控制得死死的。
警車在半小時後姍姍來遲,從車上走下一個肚子滾圓的警員。
“是誰報的警?”
打報警電話的那人走上前,講清事情的原委。
過程中,那胖警員一直在打呵欠,人家還沒說完,他就走開了。
“誰叫何輝?”
何輝被馮萱灌輸過法律方面的常識,包括基本的交通法規和公安機關。
“警察擁有很大的權利,以你現在的情況,盡量不要接觸他們。實在沒辦法避免的話,記得四個字,百依百順。”
何輝牢記這些叮囑,不敢怠慢。
“我是何輝。”
胖警員看了一眼他,接著又說,“入室偷竊的兩人呢?”
趙遷和小馬默不作聲,不敢回應。
“裝死是吧?這麽多人看著,裝死不出聲有用?”胖警員面色不悅,睡夢中被吵醒,大晚上趕到這種偏僻的地方,還要飽受蚊蟲叮咬,能有好心情就怪了。
居民們合力把兩人押了出來,趙遷還算老實,低著頭靜待審判。小馬不斷地掙扎,甚至還在叫囂,嘴裡罵罵咧咧,十分難聽。
胖警員面露厭惡,拿出手銬,將小馬雙手拷了起來。
趙遷主動伸出手,認錯態度十分良好。
“你們三個和我走一趟吧。”胖警員指著何輝,就算抓到了現行犯,何輝也得去做筆錄。
“那個,我能不去嗎?”何輝輕聲問道。
胖警員眉頭一皺,“怎麽,你一個小保安比我們還忙?”
“不是,我今天值夜班,要是我離開了,這裡就沒人了。”
“沒大礙,就走個流程,不花什麽時間。”
“不麻煩了吧,回來還得讓你們送。”
胖警員低頭和車裡的同伴交換了下意見,誰都不想專門跑這一趟。
“你覺得行嗎?”
“不太合規矩吧,而且這個案子還有不少細節沒問清楚。”
“那你把他送回來?”
“我也要睡覺的呀。”
“所以嘍?”
“要不讓他在派出所過夜?第二天再送他回去。”
“這合適嗎?”
“先把人帶回去吧,之後再補筆錄也不急。”
“行。”
兩人談妥,告訴何輝讓他明天去派出所補筆錄,之後便離開了。
“何輝好樣的!要是沒有你,我們小區就遭重了。不把這兩個害群之馬剔除,天知道下一個目標是誰。”
“沒什麽,
打擊犯罪人人有責。”何輝學著馮萱那天的語氣,笑著回應眾人。 人群逐漸散去,何輝也往保安室走去。
“你看看人家,小保安都比你有用。”
“那你就放過我,去找那個保安吧。”
“少廢話,把這藥吃了,再來。”
何輝坐在保安室裡,心裡想著該怎麽對馮萱說。
“她明天一大早就要走,我這邊又沒辦法早退。”
想了半天,何輝也沒想到折中的辦法,只能等明天傍晚馮萱回來。
“咕咕咕嘰嘰嘰。”
何輝聽到滾蛋的叫聲,循著聲音找到了滾蛋。他與滾蛋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系,百米之內,雙方都能感應得到。
此時的滾蛋身上沾滿了泥土,身上的毛發也掉了幾撮,看起來十分狼狽。
“和人打架了?”
“咕咕嚕嚕。”
“還輸了?真丟人。”
“呼呼呼嘰咕!”
“你說對手有兩個?”
“咕嘰嘰嚕呼。”
“只是玩鬧的話,受點小傷沒事。你千萬別認真,我可不想替你收拾爛攤子。”
“嚕呼呼”
“回去好好休息。”
何輝抱起滾蛋,回去的路上看到兩隻野貓,滾蛋對著它們一陣嘰裡咕嚕。
野貓也是弓起身子,對它充滿了敵意。
“去去去。”何輝按住懷裡的滾蛋,驅趕走野貓,從雙方的表現來看,不難猜出所謂的敵人就是這兩隻野貓。
回到保安室,玩累的滾蛋很快就睡著了。何輝拿來一張報紙蓋在它身上,既能禦寒還能隱蔽。
“原來是這樣,這些字都是有規律可循的。”
這一夜,何輝收獲頗多,厚厚的一本書被他翻了三分之一還多。
第二天早上,王隊直到九點多才慢悠悠地騎車過來。
何輝拿起擺在牆角的遮陽傘,那是馮萱為他特意準備的工作用傘。
“這才九點多,你就把傘撐起來了?”王隊笑著吐槽道,這是別人的癖好,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王隊,昨晚出事了。”
“出事了?出啥事了?”王隊一驚。
“是小馬,他和趙遷被警察帶走了。”
“趙遷?警察?到底是什麽情況。”
等何輝說完,王隊氣得咬牙切齒。
“這兩兔崽子,不學一點好!活該!何輝你做的很對,他們理應受到處罰。”
“二樓那戶人家的窗戶被弄壞了。”
“沒事,我會和業主講明的。”
“那我先走了。對了,警察讓我去補筆錄,所以可能要請一天假。”
“那可就難辦了,小馬不在,人手不足啊。我拜托熟人看看吧。”王隊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何輝知會了一聲,背著包打著傘離開了。
等回到家,馮萱果然不在。即便昨晚一夜未睡,何輝也不覺得勞累。
簡單做了些早餐,與滾蛋吃完後,何輝又翻開了《說文解字》,通宵達旦也不過如此。
傍晚,馮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在聽完何輝的訴說後,直接倒在沙發上,滿臉寫著高興,渾身充滿乾勁。
“大哥,能不能帶點好消息給我?別淨折騰人。”
“嘿嘿,我也不想的。”
“算了算了,你這也是做好事,我明天陪你去一趟吧。派出所,除了辦身份證,我是真的不想去那裡。每次踏進去,都覺得心情很沉重。說起身份證,你還沒有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過去。別錄個口供,把自己陷進去了。”因為對方身份特殊,馮萱不由得擔心起來
“這個身份證,有辦法弄到手嗎?感覺好像很重要,之前找工作也需要它。”
“對別人來說很簡單,可是你…難,太難了。”馮萱唉聲歎氣地說道。
“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為了不影響工作,馮萱隻請了半天假。
然後第二天一大清早,兩人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