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米飯?”何輝雖然懂的不多,但米飯和米粥,他還是能分清楚的。
馮萱撓了撓頭,她也不懂米粥怎麽變成了米飯。
“水放少了?”
“你問我?”
馮萱很快接受了事實,“米飯就米飯,不能吃還怎滴?”
何輝拿飯杓添了一點米飯,開始試吃,他想只是白米飯的話,還能有多難吃。
“這什麽味?”何輝吃得一臉懵逼,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米飯的口味。
“我放了些紅棗,給米粥提味用。”
“還有呢?”
“我怕太甜,又放了點鹽,還能補充點鹽分。”馮萱笑著說道。
何輝遞給馮萱一雙筷子,黑著臉說道,“來,你自己吃吃看。”
“吃就吃,你太誇張了,不就是白米飯嘛,至於嗎?”
當米飯入口,馮萱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呸呸呸,好鹹,不對,它還沒熟透。”馮萱放下筷子,衝進洗浴室,接著傳來漱口的聲音。
趁這個機會,何輝偷偷掀開蓋住的碗碟。
“這…是什麽東西!”
一團的烏漆麻黑,最上還有一小撮白色。因為之前被蓋著,所以何輝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氣味。而現在,一股強烈而又嗆人的氣味直衝而來,完全超出了何輝的認知。
“好呀,你竟然偷看!咦,什麽味道?何輝你有聞到嗎?”馮萱走過來,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何輝將禍源端到她面前。
“怎麽會!明明做好的時候還很香的。”
“這個我可不敢吃。”何輝一臉恐慌地說道。
“你懂什麽,這叫反差的藝術,吃過臭豆腐沒。聞起來是奇臭無比,可吃起來卻是香得不行。”
何輝搖了搖頭,他並沒有吃過臭豆腐,也不懂什麽反差的藝術。
“你試吃一口,好吃我就吃。”
馮萱白了他一眼,“吃就吃,”
結果可想而知,什麽臭豆腐都是假的,它是聞起來臭,吃起來很惡心。
馮萱趴在馬桶上,嘔吐聲不斷,何輝在旁邊負責遞水杯和紙巾。
“我能問一下,那盤菜是什麽嗎?”
“油燜茄子。”
何輝怔住了,原來那漆黑一團是茄子。
“你還好吧?”
“還死不了,嘔~”
“要不還是我來吧?”
“嗯,我回房間躺一躺,待會兒還得洗澡。”馮萱面露苦色,扶著牆進到臥室。
“飯做好了,你要吃嗎?”
“吃。”
當何輝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樓下那戶人家有了亮光。
等他忙好晚飯,已是晚上十點四十分。
馮萱洗完澡,就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著看著倒沙發上睡著了。
“來吃飯吧。”何輝叫醒了她。
馮萱打了個哈欠,半眯著眼睛走到餐桌旁。
“這個怎麽關來著?”何輝站在電視機旁,問向馮萱。
“就讓它開著吧,吃飯也能顯得熱鬧一點。”
之後兩人坐到桌邊,安靜地吃著飯,電視正在重播市內新聞,氣氛很是融洽。
“今天中午,本市發生了一起重大傷亡事故。一家大型遊樂場的設施出現坍塌,導致數人墜亡,多人重傷。目前救護人員公安機關均已到達現場,事故的原因還在進一步排查……”
“好嚇人,從那麽高地方掉下來,想想就覺得可怕。你說是不是?”馮萱看向何輝。
“喂,你有在聽嗎?”
何輝盯著記者給出的特寫,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麽了?是節目內容讓你不舒服嗎?”馮萱站起身,走到電視機旁,按下了電源開關。
畫面中斷,播音員的聲音戛然而止,何輝也清醒過來。
“你們那裡很安寧吧?不像這裡,各種天災人禍,偷盜強劫。看起來熱鬧非凡,實際上又藏了多少陰暗。”說完,馮萱歎了口氣。
“馮萱。”
“嗯?”
“你相信宿命嗎?”
“幹嘛突然說這個?”馮萱笑著說道。
“你相信嗎?”何輝又重複了一句。
經過一番思考,馮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應該沒有什麽宿命論吧,把一切都歸結於命運,聽起來像是一種借口。往往只有失敗者會這麽想吧?成功,不是只靠運氣。”
何輝呆呆地看著她。
“以上都是我在亂說,聽不懂也很正常。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趕緊吃完收拾收拾,該睡覺了。”
夜深,整棟樓都變得安靜下來,與住在這裡的人一同睡去。
何輝把專門留給滾蛋的那份口糧端到房間。
滾蛋大快朵頤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心裡還想著馮萱的那番話。
十分鍾後。
“吃飽了嗎?”何輝拿起空盤子,輕聲問道。
滾蛋仰面朝天,小爪子撓了撓肚皮,算是對這個問題做了回答。
“你這幾天一直沒有出門,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出去吧。”
“咕嘰嘰?”
“是啊,要滿月了,不知道這一次又會是什麽。”何輝望向窗外,透過層層烏雲,看到了一輪圓月。
第二天早上,馮萱早早出了門,她隻請了兩天假,如果不能及時趕到道館,免不了一頓訓話。
何輝留在家裡看門,此時的他正在坐在客廳看書,滾蛋大膽地跑出來,繞著屋子撒歡地亂跑。
“別太得意忘形,要是讓她發覺,我可保不住你。”
聽到這話, 滾蛋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表情委屈又可憐。
“我知道你受苦了,等時機成熟,我再把你介紹給她。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乖乖到這邊來。”
何輝腳尖輕點地面,滾蛋立即明白,一蹦一跳地來到何輝腳邊。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嚇得滾蛋趕緊躲到沙發後面。
“如果有人敲門,先別急著開門,從門縫向外看一眼。如果對方穿戴整齊,手裡還拿著包,你就隨便說幾句把他打發走。如果是那種賊眉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你出個聲,他就會乖乖離開了。”
何輝回憶起馮萱的叮囑,快步走到門口,取下門栓,從門縫向外望去。
待他看清對方的模樣,身體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馮萱姑娘她沒在家嗎?”
“沒。沒有。”
“這樣啊,那能讓我進去嗎?我是來找你的。”
何輝背過身,平複了下心情,隨後取下門鏈,將那人迎了進來。
這人進門後,自覺地脫下鞋子,熟練地拿出拖鞋換上。看樣子,似乎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我記得你叫何輝是吧?我們應該見過幾次面。”
何輝點了點頭,他的心情依舊沒有徹底平靜下來。
“我叫於武,就住在樓下。”那人主動伸出手,進行自我介紹。
何輝站在原地,因為情緒激動,竟忘了伸手去回應對方。
他認識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不知道具體名字,但他就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