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萱未作停留,馬不停蹄地趕到公交站台,比起竊賊案件的後續,她更關心自己能不能在天黑前趕回家。
公交車上依舊人滿為患,何輝主動靠過來擋在馮萱面前,把那些心懷不軌的家夥氣得咬牙切齒。
“總算結束了,晚上想吃什麽?”馮萱跳下車,舒展了下腰肢,笑著問向何輝。
“你打算自己做?”
“你怎麽知道!”馮萱驚訝地叫出聲。
“我看到你買的書了,家常菜大全。”
“這樣啊,看不出來你腦子還挺靈光的。沒錯,我今晚要親自下廚,做一桌不輸中午的飯菜。”
“你行嗎?我可吃過你做的飯,講真,不是很好吃。”那刺激神經的氣味,令人畏懼的口感,何輝記憶猶新。
“有那麽難吃嗎?”馮萱覺得是何輝太誇張了。
“你自己試吃過嗎?”
“沒。”
“……哪有人不試吃,就讓別人先吃的?”何輝吐槽道。
馮萱擺了擺手,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怎了?就這幾天,你還能有多長進?”
“鐺鐺鐺~”馮萱舉起手裡的菜譜,那就是她自信的源泉。
“之前沒有專業指導,如今有這個在,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啦!”
“美食可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你最好別小看了它。”何輝吃過索烈製作的頂級美食,在這方面,他很有話語權。
馮萱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本來滿滿的信心,瞬間少了一半。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離住所越來越近。
“天還是黑了啊,今天跑了一天,我要趕緊泡個澡。”馮萱快步走向樓梯,沒有發現身後何輝的異樣。
望著那緊閉的大門,何輝知道,他的預示又一次成為現實。可他依舊不死心,帶著一絲期望,走到窗邊。
屋內沒有一絲亮光,沒有一點聲響,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這家人還未回來。
這麽晚還沒有回來,何輝想不出其他原因,帶著自責,心情沉重地踏上階梯。
馮萱雙手叉腰站在門口。
“你就不能走快點?天這麽黑,你一個人在外面亂晃,很危險知不知道!”
何輝點了下頭,從馮萱身旁露出的空隙,擠了進去。
“你什麽態度啊!真是的,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又成這副模樣了。”
“抱歉,我有點累了。”何輝說完這話,轉身進到自己的房間,那些不願想起的往事如同夢魘向他襲來。
馮萱走到門口,眼前這扇門只是虛設,她若想進去,甚至都不用使力。
“怪胎。晚飯還吃不吃了?”
屋內沒有回應。
“不吃就算,我自己一個人吃!”馮萱鬱悶地走開了。
何輝坐在床上,眼睛看向窗外。今天是農歷十四,本該是個月圓之夜,卻因烏雲遮蔽,漆黑一片。
“嘰嗚嗚?”
滾蛋‘站’在床邊,何輝伸出手將其抱到懷裡,苦笑著說道:“滾蛋,我又害死了一個人。”
“嗚嗚嗚嘰嘰”
“如果我強行把他留下…”
“唧嗚”
“是啊,如果不知道預示何時發生,我又能留他多久。”何輝低著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嗚哇啦啦嘰”
“我差點都忘了,你還沒吃飯呢,我去幫你找找看。”何輝撫摸著它的腦袋,柔聲說道。
“哇嘰”
“我已經好多了,
你不用再安慰我了。”何輝笑著打開門,走了出去。 馮萱站在灶台前,一手拿著炒杓,一手捧著菜譜。菜譜上的一句話,讓她陷入了沉思。
“鹽少許,少許是多少?”
想了一會兒,馮萱拿起鹽袋,又拿起小杓子。隨著輕微晃動,鹽粒紛紛揚揚灑落下來,落了滿滿一杓。
“好像有點多啊,那就放半杓。”
“你在幹嘛?”何輝走進廚房,看見馮萱在那裡發呆,而鍋裡已經傳出了糊味。
馮萱受到驚嚇,導致杓子沒有拿穩,滿滿一杓的鹽落了進去。
“你要嚇死我啊!”
“不是,你在做什麽?”
“你覺得呢?當然是在做晚飯。”馮萱昂首挺胸,一臉自豪地說道。
何輝指著炒鍋,“可鍋裡的菜已經糊了。”
馮萱低頭一看,鍋裡的青椒和雞蛋已經開始黑化,焦糊,趕忙把火關掉。
然而這盤青椒炒雞蛋已經無可挽回。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不然我早就發現了。”馮萱沒好氣地說道,把一切責任推給了何輝。
“要不還是我來吧?”何輝看了眼鍋裡的暗黑物質,提議道。
馮萱雙手交叉在前,“No!”
“什麽意思?”
“就是不的意思。”
“那你來吧,我去冰箱找點吃的。”說著,何輝就往冰箱走去。
馮萱衝過來擋在冰箱前面,還是那個姿勢,“No!”
“為什麽不行?”
“在吃晚飯之前,不許吃其他東西!”
因為不能暴露滾蛋的存在,何輝沒辦法解釋,隻好放棄。
“我今天就要證明給你看!”馮萱喊出宣言,動力十足地重返‘戰場’。
為了對自己和滾蛋負責,何輝不得不出聲提醒一句,“這鍋裡的不能吃。”
“我當然知道,還用你說?”馮萱投來鄙視的目光。
將暗黑物質倒進垃圾桶,又將鍋洗了一遍,馮萱從冰箱裡取出土豆和茄子。
幾分鍾後,馮萱還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你在等什麽?”何輝不解地問道。
馮萱猛然轉過身,來到何輝背後,兩手推著,一直把他推到廚房外。
“我做菜的時候,不喜歡周圍站人,那樣我會沒有靈感。”
“靈感?做菜還需要靈”
‘砰’,廚房門被關上了。
何輝只能把這個惡耗帶回去。
滾蛋伏在床上瑟瑟發抖,它仗著自已毒抗高,曾經挑戰過馮萱的自製菜肴,那一次它輸得一塌糊塗,每每回想起來都會顫栗不已。
“放心吧,這次說什麽也得讓她先嘗一口。”
滾蛋連連點頭,就差沒舉雙手雙腳讚同。
此時,晚上七點二十。
九點零五分,馮萱灰頭土臉地衝進何輝房間。滾蛋感知到有人靠近,早早躲了起來。
“我說過,我會證明自己。待會兒可別感動得流眼淚。”馮萱一抹鼻,帥氣地說道。
何輝在她的拖拽下來到客廳。方桌上擺著兩副碗筷,至於菜肴則用碗反蓋著。
“我先去把粥端過來,你不許偷看!”
看馮萱興致這麽高,何輝竟然真的產生了期待。可當白米粥出現時,所有期待都化成了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