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邱清泉和付鴻陽正在急急忙忙的救人,這邊城牆和銀鷹所在的組織裡,卻依舊在罵人。
坐在首位上的人感覺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宣泄口,平時所有的不滿現在全部都一口氣的全部爆發出來,罵人的花樣也越來越多,原本隻是單純的罵人,現在都已經開始扯上些典故,罵出文化,罵出花樣,罵出一篇千字作文來了。
雲中龍用力的揉搓著自己的眉心,那家夥看來一時半會還停不下來了,不過也難為他了,每次行動都是他給擦屁股,能撐到現在不容易,連雲中龍都有些佩服他。
卻是此時,雲中龍眼角瞥到了角落裡的一個空位子,那是銀鷹的位子,每次開會十八護法必須要集合在一起的,雖然大多數時候這隻是個形式,但是首位上的人十分看重這個形式。
銀鷹還沒回來?雲中龍剛剛被他自己揉平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這條長方桌上一共十九個位子,隻空了兩個,那是執行任務的城牆和銀鷹的位子。
不過據城牆說,銀鷹在半途就撤走了啊,怎麽會還沒回來。
莫非,知道自己斷了一隻手之後保不住十八護法的位子,也學著粉面羅刹叛變了?
不至於吧,銀鷹又不是不知道稻田那邊對待叛徒有多差勁,也就粉面羅刹這個有關系的家夥可以在稻田混得風生水起,還混出個八大將來。
所以銀鷹到底哪去了,組織的叛徒將會遭到組織無止盡的追殺銀鷹不可能不知道,即使回來不再是十八護法那他的地位也比一般的弟子要高的多,完全想不到他叛變的理由。
十八護法……
忽然間,雲中龍覺得自己好像知道銀鷹去哪了。
這個傻子不會去抓粉面羅刹的妹妹了吧?
這麽一想還真有可能,提前從戰圈退出去的銀鷹不知道半途冒出個付鴻陽這個比城牆還厲害的家夥,他隻想著得立功保住自己十八護法的位子,所以會毫無防備的去抓粉面羅刹的妹妹。
而據城牆說,救走粉面羅刹的長發男子輕功快到匪夷所思,比閃光還快。相比之下,銀鷹隻是身法厲害,輕功隻能算是一般水平,比閃光差遠了。
所以,現在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去抓粉面羅刹妹妹的銀鷹,正好碰上了粉面羅刹和陌生男子回家,然後……
銀鷹現在可能已經涼了吧……不知道屍體是不是還熱乎著。
要不要告訴副首領呢……雲中龍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首位上的人一臉怨氣的樣子,雲中龍決定還是過幾天再說吧。
是的,坐在首位上的人,是組織裡的副首領,因為首領常年不在,所以大部分會議都是由副首領主持的,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隻有很重大的事件才會有首領下達命令。
比如組織和稻田的碰撞,就是首領親自下的命令說不能退縮,硬剛到底。
副首領主管組織裡的財務大事,練武歸練武,錢還是要有的,況且副首領智商又不低,在雲中龍眼裡,副首領除了對錢太過看重以外也不失為一個好領導。
死了三個殺手,還有一個傻子銀鷹就算沒死估計也差不多了,這次的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了,賠了夫人又折兵,就算是組織這幾年有所壯大這些損失也是傷筋動骨的。
尤其是銀鷹,培養一個十八護法不止需要組織付出大量的資源,還需要那人天賦異稟,而現在全世界五十多億人,雖說人口基數大了,但有天賦的人卻越來越難找了,再加上觀人之法隻有首領會,
所以失去銀鷹比失去三個殺手要嚴重得多,短時間內組織很難找出另一個人來填補銀鷹的空缺,十八護法這段時間要變成十七護法了。 最主要的是,少了一個銀鷹,組織在之後與稻田的對決之中很有可能會落在下風啊。
別看銀鷹腦子不太好使,他的身法卻是頂尖的,十八護法裡也就隻有他和之前叛逃的粉面羅刹可以和八大將單挑了,粉面羅刹是正面碰撞,銀鷹是遊走纏鬥。
八大將是稻田的人,他們在稻田之中,就和十八護法在組織裡的地位差不多。
雲中龍歎了口氣,他甚至都有些不敢將銀鷹涼了這件事告訴首領,他還記得上次他告訴首領粉面羅刹叛變的時候首領那可怕的表情,雲中龍找到最生動的形容詞是風暴來臨前的大海,漆黑,平靜,壓力,恐怖。
還是先別把這件事告訴首領吧,萬一銀鷹這兩天逃回來了呢?
雲中龍決定給銀鷹兩天時間,如果兩天之內銀鷹還沒回來的話,雲中龍就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首領。
會議結束之後,一臉怒氣未消的副首領掏出了一部特別加密過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全是星號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斯文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古代飽讀詩書的讀書人……或是現代被酒色掏空的腎虛公子。
“又失敗了。”副首領不想雲中龍那麽顧及首領的情緒,他隻管報告結果。
副首領的地位和立場都與組織裡的人不同,組織裡的其他人都是被首領的華夏古武術給吸引並且加入的,而副首領和首領從小便是好友,首領會的,副首領也會,所以兩人的關系是對等的,而非上下級,要是組織實在沒有前途的話副首領說走就走,不會有半分遲疑。
“損失呢?”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古怪的問道,這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強忍著怒火。
“三個殺手,銀鷹的右臂。”副首領只會報告人才的損失,財務損失由他自己處理,此時的副首領還不知道銀鷹可能已經死了,他隻是以為銀鷹和城牆正在回來的路上。
“……哼哼……粉面羅刹……”首領冷哼了幾句,然後語氣森然的念出了粉面羅刹的名號。
“我不建議再繼續針對粉面羅刹。”副首領搖了搖頭,首領精通武術,體恤下屬,懂得賺錢,性格溫和,什麽都好,隻有一點,就是佔有欲實在是太強了。
電話那頭的首領深吸了幾口氣,然後說道:”全面停止對粉面羅刹的抓捕行動,先解決了和稻田的問題再說。“
副首領挺滿意首領的做法,看來首領還沒有失去理智。
”對了,救下粉面羅刹的是個陌生男子,長發,古裝,我推測這應該是他的偽裝,他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目前所知,這個陌生男子的輕功極佳,比閃光更勝一籌。“副首領接著說道。
”陌生男子?是不是稻田的人?“首領疑惑的問道, 除了他們組織和稻田,哪裡還能培養的起一個輕功如此之好的人。
”至少稻田明面上的人和八大將沒有一個人與那名陌生男子在特征上吻合,而且你知道的,前不久粉面羅刹還叛出了稻田,所以我覺得那名男子是稻田的人的可能性不大。“副首領分析道。
首領那邊這次沉默了很久,然後才說道:”用點錢,雇些普通人,隨便找點理由,像什麽領居家送溫暖,人口普查,抄電表一類的,務必摸清楚那個男的的底細。“
說罷,首領便掛掉了電話。
這次換副首領沉默了很久,說道:”現代社會……已經不用抄電表了。“
不過這次副首領還是很滿意首領的做法,至少沒有失去腦子的硬懟那名陌生男子。
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去惹一個你不明底細的人,這是他師傅告訴他的,副首領一直遵守至今,甚至於有的時候,他會篡改首領的命令來達到更好的效果。
他和首領的脾氣都很暴躁,隻有一點不同,那就是首領有時候會生氣到失去基本的理智,而他無論如何生氣都能保持冷靜。
生氣和保持冷靜並不衝突,就像剛才,他生氣到罵人罵了將近一個小時,卻依然可以冷靜的判斷出目前再去抓捕粉面羅刹是極其不明智的舉動。
但是首領不行,首領一生氣起來那就真的是不管不顧了,先是因為一些小事下令和稻田死磕到底,之後又下令不顧一切抓捕粉面羅刹。
副首領歎了口氣,當初究盡是什麽蒙蔽了自己的雙眼讓自己受了首領的蠱惑加入了這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