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鴻陽一個人被留在家裡了,不對,不是一個人,邊上還有一個被綁得跟個五花蟹一樣得銀鷹,邱清泉送她妹妹去醫院了,走之前還囑咐付鴻陽待在家裡看好銀鷹。
至於邱清泉為什麽會讓一個陌生人待在她家裡……那就說來話長了。
邱清泉生性善良,隻是生活環境逼迫得她必須要對周圍的一切保持警惕,路邊一個不起眼的路人可能就是敵對組織派來的殺手,巷子口走了數年熟悉無比的轉角可能突然跳出一隊埋伏。
特別是近幾個月,兩邊組織都已經失去了底線,開始在明面上對普通人下手,這讓邱清泉更加在意自己和妹妹的安全了。
後來的結果都知道了,邱清泉撐不下去了,選擇去六丈山自殺,被付鴻陽給救了起來,之後被組織圍殺,又被付鴻陽救了。
欠了付鴻陽兩條命還利用了付鴻陽來對付銀鷹,邱清泉心中對付鴻陽本來就那麽一絲內疚,所以在付鴻陽提出要住在她家的時候邱清泉沒有立刻拒絕。
然後因為一個極為老套的理由,邱清泉讓付鴻陽住了下來。
那就是付鴻陽如果要對付邱清泉的話,完全不必要這麽麻煩。
古墩和稻田兩個組織要抓邱清泉無非就是為了她爸爸的筆記,所以才會想要活捉她。
而以付鴻陽的武術水平,先不說邱清泉打不過他,就算邱清泉要自殺:跳崖被付鴻陽救上來了,妹妹邱伊安割腕也能被付鴻陽給續上,其他自殺手法估計也沒啥用。
也就說付鴻陽想活捉邱清泉完全沒有難度,邱清泉被抓了以後要是不開口就抓邱伊安,邱清泉沒有任何辦法。
正是因此,邱清泉隻是簡單的吩咐了幾句就讓付鴻陽留下來了。
這次邱清泉也確實沒有想錯,付鴻陽真的沒有什麽惡意,他的想法很簡單,找個人問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麽時代,武林目前是個什麽狀況,以及這裡到底邪教,問清楚之後他就看情況在做安排,如今若是邪教獨大,他就助那些武林正派一臂之力,滅了邪教後再隱姓埋名,若是邪教大廈將傾,那他就直接去隱居,不再過問江湖世事。
簡而言之就一句話,GTND邪教。
作為一個有禮貌且懂得看情況的好孩子,付鴻陽自然看得出邱清泉急著送她妹妹去就醫,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代郎中不上門,但說不定這就是這個時代郎中的做法,付鴻陽當然不會不識趣的攔住邱清泉讓她給自己講講當今局勢。
自古人心險惡,而江湖上各路人馬都有,無論是什麽時代的江湖都不是隻言片語能夠講完的,不然說書人也就沒錢吃飯了,付鴻陽正是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沒有急匆匆的去問邱清泉,再怎麽也得邱清泉的妹妹被救治過來再說。
而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也沒有什麽住處,去客棧住店不僅沒錢,又怕被一些心思不正的鼠輩給盯上,他付鴻陽不怕那些鼠輩,他怕的是這些人到時候要是引來邪教大門大派的注意那就完蛋了。
因此,付鴻陽厚著臉皮,一咬牙,抱拳鞠躬,懇請邱清泉能讓他留在邱清泉家,這個陣勢反而嚇到了邱清泉。
畢竟這個時代行禮之類的東西都只在電視和小說裡看過,現實中真的有人給自己行禮,還是付鴻陽這種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行禮,怎麽都感覺有些奇怪。
在邱清泉答應下來的時候付鴻陽才松了一口氣,要是邱清泉拒絕了的話付鴻陽估計就隻有在附近隨便找個山頭睡覺了。
想到這,付鴻陽笑出了聲,然後看向了沙發。
這是什麽?付鴻陽絞盡腦汁冥思苦想,也沒從自己記憶力挖掘出任何一樣物品與沙發相似的。
其他有些東西無論怎麽奇怪付鴻陽也能勉強認出來,比如這個桌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是透明的,但是從外觀上和桌子上放著的茶壺還是可以看出來這個透明的東西就是桌子。
同理還有那些衣服褲子裙子,這些東西再怎麽千奇百怪他都看得出。
但是沙發,付鴻陽自認生在武林盟主家的自己已經是見多識廣了,卻還是看不出這是什麽。
付鴻陽很努力的克制著自己想要去摸一摸沙發的衝動,他拍了拍背後的衣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練功,這大概就是眼不見心不想吧。
內力在體內跨過一個又一個熟悉的穴道,從一條經脈到另一條經脈,很快就運轉過了一個周天,回歸丹田之中,這次周天運轉,付鴻陽的內力不僅分毫未漲,還少了些許。
這是因為龜息了這麽久,付鴻陽的內力保存在丹田裡不增不減,經脈卻因長久不曾有內力流過而逐漸乾涸收縮,付鴻陽現在等於是在重新開辟七經八脈,也虧得他內力雄厚精純,要是換了另一個人龜息了這麽久醒來,丹田的內力完全不夠重新開辟經脈,那原來的一身武功也算是廢了。
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付鴻陽的渾身發出“啪啪啪”的聲音,他的內力也在緩慢的減少,他卻絲毫不慌,隻要等經脈重新開辟,那麽內力也會隨著周天運轉而重新多起來的。
最重要的是,經脈重新開辟以後付鴻陽的肉體將會重回巔峰,那時候的他僅憑肉身都能讓江湖上一些成名已久的俠客甘拜下風。
付鴻陽這算是用內力換身體,在他看來,住在邱清泉家必定還會遇到之前謀害邱清泉的人,到時候的他說什麽也得有些自保之力。
而比起肉體,內力更容易暴露付鴻陽不是邪修,沒有哪個邪修的內力會像付鴻陽一樣精純而充滿正氣。
內力之中的正氣和邪氣一類的東西並不是虛的,這是實實在在的,通過正常手段周天運轉一類的積攢的內力之內就充滿了正氣,相對的,若是以魔功殺人,吸血來快速積攢內力,那麽內力之中就會充滿血腥之氣、怨氣一類的邪氣,江湖上的老前輩往往一交手就能判斷出一個人是名門正派還是歪魔邪道。
剛才邱清泉和眾多暗殺的戰鬥之中也沒有將內力外放出來,也沒有用內力傷敵,所以付鴻陽依舊不能判斷這裡到底是不是邪教領地,不過他覺得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付鴻陽體內周天運轉的越來越流暢越來越快,爆豆般的聲音疊在一起就像是放爆竹一樣,“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偶爾還會冒出兩聲劈裡啪啦的聲音,這就是那些大經脈被打開了,周圍的骨骼被內力衝擊發出的聲音。
付鴻陽正在為自己以後不暴露做準備,一邊的銀鷹則是一頭霧水。
這是在幹啥?“啪啪啪”福利?這都可以拿去做標題黨了。
隔壁單身女人家中半夜傳來”啪啪啪“的聲音,悄悄的開門看卻發現……
像這一類的標題,銀鷹都快腦補出十幾二十個了。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標題黨的時候,這個陌生的長發男子太奇怪了。
讓他打120他打自己,讓他叫救護車他一臉懵逼,去到房間之後還喊了一句”快叫郎中“。
尤其是剛才,這個男的看了一眼沙發之後坐到地上是什麽意思?!一坐到地上就開始渾身上下響個不停,銀鷹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銀鷹平常也看過玄幻小說,這種劈裡啪啦的聲音一般都被作者形容為爆豆般的聲音,出現的場合是主角洗淨伐髓或是改換體質的時候,每次這個聲音出現都代表主角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難道這個陌生男子……是都市修煉文的主角?
銀鷹一直認為自己的故事要是寫成小說那就是都市武俠文,所以他看別人總會用小說來概括別人。
比如碰到白領是職場文,富二代是都市爽文,大老板是商戰文……諸如此類。
這麽想來也不是不可能,自己都碰上華夏古武術這種隻存在於小說裡的東西了,眼前這個長發男子說不定就碰到了一個從修真世界跑出來的靈魂,然後在地球這個處於末法時代的地方開始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不對不對,看剛才這個陌生男子對常識一無所知的樣子,他應該是被那個靈魂奪舍了吧。
銀鷹又開始腦補了,不只是設定,連劇情都被他腦補完整了。
他都開始在想要不要現在就抱好這名陌生男子的大腿,以後和這個男子一起去修真文明。
就在銀鷹自己YY的時候,付鴻陽身上的響聲逐漸小了起來,經脈的擴張差不多要結束了。
付鴻陽到底是有底子的人,就算重新開辟一次經脈也不需要多久。
內力重歸丹田,感受了一下,總量大概隻有之前的三分之一不到了;再感受了一下身體,很好,龜息了這麽久這麽就也沒有什麽經脈壞死或是堵塞到化不開。
付鴻陽甩了甩手,空氣中發出響亮的破風聲。
銀鷹想了無數劇情的大腦突然停轉,心髒停跳,呼吸停止。
剛才那是破風聲?這個陌生男子隨便甩了甩手就有破風聲!
銀鷹身為十八護法之一,也要至少八成力才能揮拳打出破風聲,這個男的怎麽可能一甩手就做到,莫非他真的是修真小說主角?
”你是不是會修煉?“這句話不經過腦子直接從銀鷹的心裡蹦到嘴中然後蹦了出來。
付鴻陽再次渾身一僵。
剛才自己不是在打坐嗎……莫非這次的邪教將打坐叫做修煉?
完全沒想到,自己不就是打坐了還不到盞茶時間嗎,這都暴露了。
滅口吧,對,滅口,反正這個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對普通人下手,還想拿家人來威脅邱清泉。
付鴻陽的眼神突然變得凶惡了起來,他不像邱清泉那樣手上沾染著累累人命,自然也沒有什麽殺氣,他有的,隻是雄厚的內力所帶來的絕對的壓力。
即便他的內力少了三分之二,對於銀鷹來說也是碾壓。
這種重壓之下銀鷹的心跳呼吸再度停止了,他只在小時候差點被車撞到的時候感受到過這種撲面而來的壓力和逼迫感,他甚至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流動也在此刻停止了。
這種壓力要是用重量單位來表示,至少是噸級的。
付鴻陽右手微微揚起,一步步的走向了銀鷹,他的眼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銀鷹,眼中沒有任何憐憫,淡漠的像是要碾死一隻不起眼的爬蟲。
黃白色的氣流纏繞在付鴻陽的右手上,帶起一陣陣的風,吹起了付鴻陽的頭髮和衣服,恐怖到窒息的氣勢也吹動了銀鷹的頭髮,銀鷹被綁了起來,隻能像一條蟲一樣驚恐萬分的向後挪動。
”別……別殺我……我不會告……告訴別人……別……別殺我……別……求……“銀鷹害怕到聲音開始顫抖,渾身上下更是像觸電般的顫抖,他用盡自己的一切辦法來遠離付鴻陽,可是付鴻陽的腳步聲卻像死神越靠越近。
付鴻陽確實沒有任何憐憫,銀鷹的做法不值得任何憐憫,本來付鴻陽是沒有這種嚇唬別人的惡趣味的,但是銀鷹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付鴻陽有些惱怒,還被銀鷹發現了秘密,所以付鴻陽完全不介意讓銀鷹在死前飽嘗恐懼。
”來世投入畜生道吧,去洗清你今世的罪孽。“付鴻陽右手高高抬起,不算迅速而堅定無比的向下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