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可大可小。怪就怪在明明是有著“回收”標識的標準垃圾桶,應該不可能有人從裡這往外拿東西了。而且下午她們一直看著,也沒見有拾荒的人來過。怎麽就不翼而飛了呢?
薑莉玫直覺不太好。
按理說,這樣的時候,該直接找蘇怡商量,但在不知道誰拿了那瓶燒烤醬的時候,任何在場的人都有嫌疑。而且那東西本就是從傳媒公司運來的,誰都不能保證是不是他們公司內部人員搞了鬼。更重要的是,蘇怡和楊欣然說起過,傳媒公司這次恐怕是攸關生死存亡,集團後勤已經出手表示站在對立面了,這也是他們四個會被臨時借調過來的直接原因。
薑莉玫借著給各個炭爐那邊送水,仔細看他們都在用什麽醬料。原本是五個炭爐五瓶醬,現在有一個炭爐沒有,說明那瓶應該還沒有混進去。
那到底哪去了呢?
“沈樂,這邊你先盯著點兒,我回去上個洗手間。”
沈樂爽快地答應了:“好!莉玫姐!你放心吧!水發得差不多了,我一個人盯得過來!”
薑莉玫笑笑,就往客棧那邊去了。沿路碰上孫天浩,就隨便撒了個小謊:“看見侯助理了嗎?他讓我不忙的時候去他那取明後兩天的活動方案,”
孫天浩不疑有他:“在倉庫整理箱子呢!說是中午搬的倉促,放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找不著。”
薑莉玫謝過孫天浩,就去了客棧的倉庫。侯琛果然在那裡,一起的還有方生平和那個皮劃艇教練。
“你怎麽來了?有事嗎?”說話的是方生平。
薑莉玫能感覺出他們三個人正在談事情。因為自己一進門,他們就齊齊看了過來,臉上凝重的神情還沒褪去。再看他們腳下放著一隻沒有氣的橡皮艇,猜想他們應該是在談下午的事情。
薑莉玫自知出來時間不宜過長,就直接開門見山,把下午以及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並補充道:“我不知道這事兒重不重要,我只是覺得不太尋常。所以就來和你們說一聲,需不需要調查,你們自己衡量。”
方生平和侯琛對視一眼,對薑莉玫說:“好,我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薑莉玫點頭就退了出去。反正話她是說到了,也算仁至義盡。
侯琛看了眼方生平:“這小薑還不錯啊!等以後公司穩定了,把她挖到咱們公司來吧!”
“不行!”某人直接拒絕。
“哎?”侯琛挑眉:“什麽意思?你不是說我看上誰都可以直接帶進來的嗎?”
方生平差點就脫口而出:別人都行,就她不行!但及時刹住了嘴,那麽說,不更是欲蓋彌彰了嗎?遂道:“說正事呢!你的提議等咱們真正保住了公司再說。”
“你有事情瞞著我。”侯琛突然嚴肅地道。
方生平看著他,突然笑了:“你詐我啊?”
侯琛也繃不了多久:“好好好!我承認,我是詐你。但我是真覺得這個小薑還不錯,若換成平常人,不是自己公司的事,她那麽認真幹什麽?還特意跑來給我通風報信。”
那個“我”字兒怎麽聽著那麽刺耳呢?
“什麽叫特意給你通風報信?”方生平真的很想反擊他:那是我媳婦啊!跟你有什麽關系?
侯琛就疑惑了:“不是我是誰啊?除了我,誰知道你們倆在倉庫啊?”
方生平心裡鬱悶,但理智上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咬牙道:“還是說正事兒吧!少扯東扯西的!”
“好吧!”侯琛點頭,
轉回了正題:“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橡皮艇漏氣的事不是偶然。”他抱歉地看向那正修船的教練:“剛才不好意思啊!還跟你嗆船質量不好。現在這節骨眼兒怎麽道歉都太倉促了。不如這樣吧!如果團建方案被選中,咱們來日方長。如果我們不幸被斃了,過陣子你上省城,我一定好好招待!” 那教練也直說不用客氣,還說道:“我就納悶兒嘛!客棧的橡皮艇都是好質量的,1.2毫米厚的材質沒那麽容易破。”
方生平歎了口氣:“這些小伎倆,還真是防不勝防啊。”
侯琛想起燒烤醬的事情:“那我們現在就去燒烤那邊吧!盯著點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對了!我一會再去告訴薑莉玫,也請她幫忙留意,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我揪出來!”
“不!”
方生平想了想,不同意這個做法:“你要先去告訴自己人, 有一瓶參了東西原味烤肉醬味道發苦,讓大家都留意起來,以免有人吃了不好。”
侯琛先是不解,隨後他也恍然大悟:“明白了!我這就去通知大家。”說著,就先跑了出去。
那劃船教練卻不解地道:“你這樣萬一打草驚蛇了呢?”
方生平笑笑,解釋道:“我就是存了打草驚蛇了的心思,也是敲山震虎。因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到底是誰乾的,而是先保證大家吃得安全。就我們三個人看著,三雙眼睛不一定能看住那麽多人,萬一一個沒注意到,被鑽了空子,後果就不是我們能掌控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讓多一些人知道,那麽多雙眼睛看著,正常人應該不會再冒險了。若在這種情況下,仍然有人中招,那麽很有可能是分公司也的人做的。那樣的話,事情就複雜了。”
他歎了口氣,接著道:“如果我們把人揪出來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被有心人發現了,說不定會添油加醋的以訛傳訛。到時候更麻煩,因為食材都是我們采買的,出了問題就算能抓住那個人也是我們監管不力。所以,我們要更有把握的確保事情不會發生。”
那教練連連點頭:“也對!就像這橡皮艇,搬船的是你們,玩船的事他們,究竟是哪個環節上出了岔子,這個還真不好說。”
侯琛把消息通知道了所有人。整個晚上,包括方生平在內,傳媒公司所有人各守崗位,就像搜尋羊群裡混入的狼一般。
結果,正如他們想的那樣,團建第一天,他們暫時有驚無險地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