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群被驚退了,但是任何武者都不會抱有蠻獸們就此作罷的幻想。數以萬計的蠻獸依舊活動在北山鎮的四周。
和人類相比蠻獸們在日常生活總消耗的食物數量更多。它們穿行於荒野,跋涉於山水,有時甚至為了一窪髒水都可能生死相搏。
只有充足的食物提供能量,才能夠支撐它們的這種生活。然而,食物來源於哪裡?
植被?
植被早就被積雪覆蓋,而且那些枯黃的野草也絕對不會合肉食性蠻獸的胃口。
那麽就剩下了同類!
所有受傷的和低階的蠻獸成了奔跑的食物,在原野上到處給健康的和高階的蠻獸送餐。
不過一兩日的功夫,獸群中就再也沒有一隻腿腳不利落的蠻獸。
一隻二階的嘯月狼惶恐的奔跑在雪地裡,它的四周全都貪婪的目光。
它很健康,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
但是它的皮毛上卻有一片血漬,或許是方才那隻受傷的蠻獸給它蹭上的。這處血漬成了它受傷的標志,凡是見到它身上有血的蠻獸都把它劃歸到可食用的一類當中。
因為這處標志,即便是一階土撥鼠,都敢視它為獵物。堂而皇之的加入了追殺它的十數隻蠻獸當中.....
一隻雪獅子悄悄的埋伏在雪月狼逃竄的路線上,當嘯月狼通過的時候它毫不遲疑的發動了突襲。
寒冷的牙齒在雪月狼身上扯下一大塊肉,在雪地上翻滾了兩圈的嘯月狼憤怒的嚎叫著。
再然後,嘯月狼由移動中的食物變成了固定的食物。蠻獸們一擁而上,在雙方的懸殊的數量差距之下嘯月狼的反抗顯得是那麽蒼白無力!
雪獅憤怒的驅趕著其他搶奪自己獵物的蠻獸,可是收效甚微。它能攔著一隻兩隻,卻攔不住十隻八隻。
雪獅隻好拋下自己的尊嚴,和這些往日的獵物同地進餐。
吞噬嘯月狼的時候,或許是爭搶的的太激烈。雪獅和一隻狐獸身上濺到了鮮血......
吞吃完最後一點碎肉,土撥鼠意猶未盡的四處尋覓,忽然間它瞧到了雪獅身上的血跡。
“嘰。”土撥鼠憤怒的人立而起。
竟然有隻受傷的食物在這裡和它們搶食物吃?
其它蠻獸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看向的雪獅的眼神立刻發生了變化。
饑餓和貪婪......
雪獅也察覺到了不對,四周充滿敵意的眼神讓它有一種撒腿就跑的想法。但是礙於往日裡的獸王尊嚴,雪獅非但沒有跑。反而一口咬死了土撥鼠,充滿挑釁的恐嚇著其它看向它的蠻獸。
可是這一套往日裡使用起來百試不爽的方法在這個冬天失去作用了,蠻獸們一擁而起......
不多會,雪地上多了幾隻四處逃竄的蠻獸。而那隻雪獅卻連一根毛都找不到了。
另一隻土撥鼠費力的甩掉身上的一塊大腸,又將身上的血漬在雪地裡蹭掉,然後氣勢洶洶的加入了追繳狐獸的大軍。
“吼!”
雪地中央,一隻碩大的蠻獸站起身來對著雪原憤怒的咆哮著。它身上也有傷痕,甚至小半個獸身都被乾涸的血液覆蓋住了。可是卻沒有一隻蠻獸敢於打它的注意,又或者向它靠近一分。
因為它是王之一。
吼聲遠遠飄蕩出去,所有聽到的蠻獸全都匍伏了下來。獸群短暫的恢復了和平......
獸王開始在雪原上巡視,它專挑土撥鼠多的地方,一蹄子下去怎麽也要踩死一隻。
群獸們無動於衷,至多也就對那灘碎肉感點興趣。即便是其他沒有被踩到的土撥鼠,也不會生出些什麽唇亡齒寒心思......
踩了一陣,聽了一陣響,獸王索然無味的趴伏了下來。眼睛裡有一抹擬人化的示意!
一個真正的獸群應該有著嚴明的等級,蠻獸從低級到高級必須是數量呈呈遞減,地位為逐層升高的的。
現在是什麽回事?低階蠻獸竟然抱團獵食高階蠻獸?愛乾淨的土撥鼠成了獸群裡最吃香的存在?
可奈何淘汰傷病也是蠻獸們的本能,這種本能在嚴酷的環境下不合時宜的表現了出來,並且十分強大......
獸王的吼聲平息後不就,蠻獸們再次開始了混亂的淘汰......
一隻三尾犀牛獸緩緩的來到受傷獸王的身邊,親昵的舔了下它的傷口。 受傷的獸王則蹭了蹭犀牛獸的身子。不一會,又聚集起來幾隻四階的獸王。它們望著雪原,不時的低吼幾聲.....
雪原的一角,一隻猥瑣的巨熊進行著某種猥瑣的活動。每到一處,它都會撓其它獸一下。每走過一處,身後就是混亂不堪的盛宴。
......
木材、不能穿的衣服、點燈用的棉油......凡是能夠燃燒的東西,都成了值錢的物品。市政廳在大量征集這些東西,對布匹木材開出的價格幾乎和糧食價格等同。而對棉油、桐油、菜油開出的價格近乎同等質量的銅幣的價格!
所有受到看到這條通知的人都瘋了。
眼下蠻獸潰散了,生活再次成為了人們最為關注的話題,而銀錢則是他們最樂意擁有的!這樣近乎白撿一樣的賺錢方式讓他們甚至有些懷疑。
但是當某些人,拿著一張腐朽的榆木桌子換了銀子,然後買了兩袋大米之後,所有人都信了。不光信了,還帶著飽滿的熱情投入其中......
桌椅板凳、舊衣服、破鞋子、甚至有人拆掉廢棄房屋,拉著大梁來出售。
這些東西源源不斷的運到市政廳,簡易的分門別類加工處理之後就被送到了鎮子外面。
獸車一車一車的拉著這些垃圾向城外運,百姓們的思路也被打開了。有人把自己放了多年的棺材拉去賣掉了,打算先賺一筆。回頭等到物價穩定了再買回來。
運到鎮子外面的垃圾被放到了規定的位置,擔心降雪,垃圾上面還有許多雪白的布匹遮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