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小子說什麽?遺言?
他這是真的對他下了殺心?好好好!果然是賤婢所生的賤種,活該當初沒將其留在身邊。
此時,李毅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可被人刀鋒架頂,不得不暫時低頭,“這……!這這!浩兒,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李毅畢竟不是一般人,早十數年前便已是先天境界的修為,身在江湖中,見慣了風雨,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是啊!浩兒,放下刀,他是你的親父,一些小小的誤會,總會解釋清楚的,不是?”
李戰朝四個煉藥房長老打了個眼色,親切的說著話,亦慢慢地靠近了李浩的身後。
李浩冷冷一笑,對李戰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想要李家血流成河,你盡管過來試試。”
說什麽狗屁的誤會?
什麽樣的誤會能將他喂毒十年?
“浩兒,你到底想要怎樣?”李戰朝四長老擺了擺手,“咱們畢竟是同根同源,抹不掉的血脈至親,再說,子殺親父,天地不容……!”
“親父?”
李浩直直的看著李毅,“你說,你配嗎?”
“你……!”李毅抬起的手緩緩放下,從頸間飆出的鮮血,瞬間嚇退了早已難耐的怒意,雙腿發軟,直直的跪了下去。
就連其嘴角邊兩撇翹起的胡須,都瞬間耷拉了下去,低下了腦袋,眸子中卻暗藏著惱羞成怒的激憤。
逆子!逆子!竟然敢如此的羞辱於他?不將其親手擒下,都難消心頭之恨。
看似瑟瑟發抖的指尖,瞬間捏散了一顆誅仙丸,他要讓這個逆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看來你也知道你不配!”李浩見其那窩囊的模樣,惡心的感覺一下子湧向了喉間。
厭惡的又睨了一眼深低下腦門的人,轉眼瞟了瞟李戰,“交出李昱淳、李昱霆,李默三人,我不為難李家……。”話說了一半,李浩突然蹙眉,不由得一聲冷笑,“還真是找死!”
他再也懶得廢話,伸手大耳瓜子煽人,啪啪幾聲脆響,驚得在旁的無數人劍拔弩張。
李浩真的怒了,在李府做了近十年的藥奴,“誅仙丸”是怎樣的存在,他比誰都清楚。
這是專門用來對付修仙者的丹丸,藥力入體,功力盡散,見血封喉,到此時,這人依然想要取他的性命!
“砰砰砰!”
李浩一腳將人踹飛,緊跟著飛出的身影,如同踢著滾瓜爛菜,連續幾腳將其踢得找不到南北。
仿乎間還聽到其骨頭斷裂的聲音,卻被其殺豬般的慘叫聲完全掩蓋。
李家人臉色都快要沉出了水來,可懾於李浩那碾壓般的氣勢,誰也沒敢上前阻攔。
可身為家主的李戰,在眾人求助般的眼神“圍攻”之下,不得不乾咳兩聲,擺手叫道,“浩兒,快快停手,我給你一個交代。”
“是嗎?”
李浩一腳將人踩在了腳下,余怒未消。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李毅,一邊痛苦的呻吟,反倒一反常態,一邊不要命的耍起了潑皮。
他一把抱住了李浩的雙腿,哭爹喊娘,“逆子謀殺親父,兒子責打親爹,老天啊,你快睜眼看看,忤逆子就該五雷轟頂……嗚嗚……!”
“呵呵,此時,你反倒想起來你還有我這麽一個親子,老天若是有眼,早該讓你這樣的人,下到十八層地獄。”
滅殺李毅,不過是抬手之間,李浩對這人的恨,
深入骨髓,可他始終難以對其狠下毒手。 忍不住自嘲,在心底默默:“他終歸是人,血是熱的……!”
抬腿之際,就連踹向其丹田的大腳,微微一頓後,再也踢不下去。
罷了!惟願此生都不再與此人相見。
一記手刀落下,將李毅徹底敲暈在地,嫌棄的一腳將其踹開,轉身一步步向李戰走去,“說說你的交代!”
“哼,豎子休得張狂!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小小藥奴而已,也敢要叫板我李家給你交代?拿命來吧!”李清風於李戰開口之前,又事先搶過了話去,並率先對李浩發動了攻擊,一劍直取人要害。
他實在擔心李浩日後會找到他家那兩個孩子報仇,兩孩子是他的希望,更是他們這一支崛起的指望。
他不會允許,他倆弟兄,出現任何的不測!有難,他這個當老子的替他們擋下!
此間還殘留著誅仙丸的味道,他身為煉藥師,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
此子雖說體質特殊,幾乎百毒不侵,可這畢竟是連仙人都能殺死的劇毒。
他就不相信此子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若是能趁機將其一舉擒拿,定然會少了日後的禍患。
其余的三位煉藥長老見狀,全都嘩嘩拔劍,一哄而上!
事實上,李浩也暗自慶幸,慶幸毒屠子師父為他調配的諸多藥湯,不僅讓他傷痕累累的脈竅盡數痊愈,身體融合毒藥的特性,更勝從前。
誅仙丸入體,盡管讓他的血液流轉加快了幾分,可一番循環下來,也盡數被他體內的百毒給綜合了。
“呵呵!老匹夫,你們不主動跳出來,倒是險些讓我忘記了近十年心酸磨難,既然你們跳出來找死,那我今日就拿你們祭招。”
殺這四人,他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他所有在李家承受的傷痛,大部分,都是這幾人親手所為。
“毒屠斬狗一刀!”
他一邊揚眉,一邊輕喝,他是打定了注意,要讓毒屠子師父的絕學再次揚名。
萬千刀光如影,一片刀影劃過,快如疾風閃電。
而旁觀者隻聽得叮當脆響,見得血線飆飛,卻是刹那驟停。
一些想要趁火打劫的人,高舉著刀劍,愣在當場,砍不得收不得,一動也不敢亂動!
李戰張了張嘴,半響都未合上,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間。
“這僅是向那三人,收取的一點薄利。”李浩淡淡拿眼瞟著李戰,兩指抹過刀口間的殘血,雲淡風輕的笑笑,“告訴我,你的代價。”
身經百戰的李戰,暗暗運轉著內功,支撐著發軟的雙腿。
再看向李浩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顯露出畏懼,四大煉藥長老,四個先天境界的武者,一招!僅僅一招!有若砍瓜切菜,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便已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浩兒……。”
“閉嘴,如此稱謂,你們不配!”李浩微微皺眉,他十分厭惡李家人如此親呢的稱呼,“直接說出你的代價。”
“好好!”李戰點了點腦袋,“李默去了涇陽城,而李昱淳兄弟倆去了上元城的宗家。”
此時的李戰,對李浩是既怕又恨,就以他們目前的戰力,都不夠人家一刀切的。
他隻有將這個大禍害,指引到宗家去,方才能安心,目測,也隻有宗家那些老祖宗,才能治得了此子。
李浩瞄了瞄李戰,“呵呵,真是好算計,不過,你以為我會在意嗎?若在上元城沒見到我想見的人,你應該會明白後果。”
“不敢有半點的欺瞞,李昱淳,李昱霆兩兄弟去上元城已經六個年頭了。”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