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定要趕盡殺絕嘛?在你們眼裡究竟什麽才是對?什麽才是錯?絕對的掌控才是你們說的好嘛?”

白燦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那紫青色長袍的老者嘴角也是微微的抽搐了幾下。

顯然這位身著紫青長袍的老者也是默認了他的話，沒有反駁，更沒有過多的解釋。

他並沒有像其他的長老那樣說多余的話，儼然一副來者不拒的模樣。

“來吧！看來你也是不打算放我走了！紫青長老！”

說實話白燦也沒想到居然這一刻到來的這麽快。而這與他最後對峙的長老正如他所穿的衣服一樣。

名叫紫青，在眾多長老中也是修為最深不可測的，他很少會親自動手做一些事，作為執行長老他和白老當時掌管了九尾一族的一片天。

後來，白老退隱離開，所有的實權也就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雖然對他沒有太多的了解，但是對於他神話一般的傳聞流傳的還是不少的。

不管是真是假，多少還是提防一些比較好，畢竟這樣的虧以前也沒少吃。

紫青長老意念一動，身後的五柄骨劍也是直接有順序的先後動了起來，在他的身體周圍快速的飛行滑動。

形成了一個呈包圍之勢的護體罡氣一樣的東西。

與此同時白燦也是感受到了那令人不太舒服的威壓，那種感覺是白山都不曾給過他的。

雖然已經化身為魔，但是也不是無敵的存在，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是只要挺過了這最後一關就再也不會有人阻攔他了，應該是這樣。

只見紫青長老劍眉一挑，那圍繞著他身體飛行的其中一把骨劍也是直接改變了運動軌跡，飛向了白燦，直衝面門。

即便是白燦早有防備，但是那速度真的是太快了，雖然已經最大程度的閃身躲開，卻還是被那無形的劍氣所傷。

白燦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痕，他用手摸了一下臉上的一絲冰涼。再次怒視著紫青長老。

“不錯！小子，居然能躲開這樣致命的一擊。我還是太小瞧你了。”

紫青長老雖然是在表揚白燦，但是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善意。倒像是想要將他千刀萬剮。

“紫青長老才是，既然有這樣的實力，為何在為父白山橫行霸道的時刻不出手製止呢?”

白燦自然還是一個孩子的心態，有著一腔熱血，覺得就應該路見不平，懲惡揚善，但是他們可不是，他們可是已經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了。

“年輕啊，孩子，年輕是你的資本，也是你的缺陷。不一定你有能力就一定要為了他人出頭，即便你幫助了別人，其他人又會怎麽對你?”

紫青長老反問著白燦，白燦卻突然被噎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看你周圍的這些人，你就應該有答案了吧。這個世界早已經不是有付出就會有回報，以德報怨只會得來更多的麻煩。”

雖然紫青長老說的話字字珠璣，但是屬實是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

“孩子，我這也算是給你上了一課，既然你已經入魔，那就代表著家族容不得你，你也別怪我了。”

紫青長老話語中帶著些許的遺憾，因為白燦在所有同輩人中真的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可惜現在外人太多，必須給其他人天下人一個交代，不然……

“我尊稱你一聲長老，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仙魔各自有道，互不相乾，為什麽你們就一定覺得魔就是壞的，仙就是好的呢?”

白燦的問題的確值人深思。

“自古天道輪回，仙魔對立，仙中自有敗類，魔中自有善良，但是這也只是少數而已。”

紫青長老的回答言簡意賅，沒有一句廢話。

“那現在呢?我一個魔救了這下面的一眾人，而他們卻身為正道仙人卻要取救命恩人的性命，這算什麽?”

白燦站在地面之上，衝著紫青長老仰頭大吼著。

“還有，鸑鷟與九尾一族的恩怨已經有百年之久，為何要因為前輩人仇怨，耽誤了後人的真情?可能是我年少不懂事，但是如果我今天不說，我想以後可能也會有人說。”

“你懂什麽?家族之間的恩恩怨怨，是銘刻在骨子裡的。祖訓就是祖訓不得動搖。”

顯然對於白燦對祖訓的質疑，作為參與祖訓擬出的他自然是容不得別人說三道四。

抬手一揮，五柄骨劍也是在一瞬間就飛到了距離白燦不過三指距離的地方。

眼看著就要刺穿他的身體，現在想要躲閃已經是為時過晚了。

而那五柄骨劍也好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牽製住了一樣，在那個無法傷害到白燦的距離上一動不動。

白燦自然是沒有這樣的能力，眾人也都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紫青?別來無恙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白燦的背後響起。

這個聲音讓白燦既熟悉又陌生， 因為這個聲音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了，一個白衣老者從他的身後走到了他的面前。

沒錯，白衣，白發，白胡子，手持著一把木製狐狸頭拐杖，不是白老還能是誰。

伴隨著白山的消亡，他親手製作的毒藥也是藥效盡失，白老也自然漸漸恢復了神智。

“別來無恙啊，真丟人，居然中了小輩的毒。我真替你丟人！”

聽這對話，紫青長老應該和白老關系還不錯，至少不是鬧僵的局面。

“紫青啊，賣我個面子，讓燦燦走吧。”

白老也是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不拖泥帶水。

“老白頭，你現在是不是糊塗了，邪魔外道我怎麽能這樣放走，你也看到白山的下場了。我這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天下眾生！”

紫青說的冠冕堂皇，讓人信服，但是只有白老知道他就是恨，就是恨能和鸑鷟一族人在一起的所有人。

那條祖訓也是他本人特意加上去的，其實祖訓裡根本就沒有兩族不能通婚這一條。

就因為他自己愛而不得，所以才有了百年前的那場撤兵。其實那場戰役之所以死傷慘重也是因為紫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