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卿此刻置身於一個獨立的空間裡,四周黑漆漆的,除了帝江所在的位置有一絲光亮,其他的地方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再確切不過了。
“我就說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覺好像看到了兩個靈魂,我還以為是我太累了看東西有些重影,原來真的是這樣。”
帝江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這麽多年了他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麽有興趣。
鬼卿並不打算跟他過多的寒暄,況且現在也算不上寒暄。
“沒事的話就放我離開,我奉勸你一句早點收手,你這樣草菅人命本來就有違天道,早晚會自己引火燒身的。”
鬼卿有些不耐煩的說著,要不是他面前的這個是上古的神獸,他真的不想多費什麽口舌。
“草菅人命?兄台,你這話說得可就有點不分青紅皂白了,我只是提供給需要的人一些服務,當然你想要什麽自然也要付出點什麽,這有錯嘛?”
帝江向身後一仰,一個躺椅憑空出現接住了他。悠然自得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愧疚。
“各人有各人的命,他們命裡沒有的東西,你給了他們算怎麽回事,況且陽壽未盡的人來你這裡賭命,難道還不算是草菅人命嘛?”
鬼卿一言一語,句句帶刺兒,雖然他不同情這些為了一己私利自願參加比賽的人。但是他的心裡卻有著說不出的不舒服。
帝江聽了這一句句的指責,心中頓時有些不服,直接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笑話,能來這裡的有幾個是好人,先不說已經死了的,就是那個高中生,他就因為奶奶不給他買新款的手機就可以失手打死了自己的長輩,那個看似可憐的保潔阿姨因為還不清債務就將自己的女兒賣了當小姐,你告訴我這些人是不是死不足惜。”
帝江說話有些顫抖,顯然對於這樣的惡人,他從來不顧惜。
“好人有好人的遊戲,惡人有惡人的規矩,你不懂就不要妄加評論我制定的規則。”
可能是被鬼卿的一番話刺激到了,帝江第一次這麽憤怒。
但是雖然憤怒,他也對面前這個叫做鬼卿的男人深感敬佩,因為他是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敢挑戰權威的人。
不要問權威是誰,誰是這裡的主人,誰自然就是權威。
“那我呢?我,馮一飛,唐夢蝶,蘇宇軒,他們做過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嗎?”
聽到鬼卿這麽問,帝江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因為他知道關於他們幾個人的事情,他是不佔理的,他們幾個是被他故意帶進來的,僅僅只是為了他自己的願望而已。
“你……你……”
帝江有些啞口無言,他沒想到鬼卿會這樣能言善辯。
“無話可說了吧,你也就是為了帝禹山河圖的殘片嘛?你這算不算是監守自盜呢?”
鬼卿饒有興趣的看了看帝江,言語中滿是挑逗的意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手裡應該也有一塊吧,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合作怎麽樣,一起來探尋這裡面的秘密,去發掘上古遺留的寶藏。如何?”
鬼卿那一副奸佞小人的嘴臉著實讓人猜不透,上一秒他還義正嚴辭的指責他,現在卻露出了一副奸佞的臉。
前後的反差,一時間讓活了幾百歲的帝江也有點懵了。
“不可能,我要帝禹山河圖也不是為了一己私欲,所以得到了,我會繼續守護著他們,這是我的家族作為守護著的尊嚴,要麽你現在就認輸殘片給我,要麽……哼哼!”
帝江其實說的一點錯都沒有,他的想法很簡單,他並不是為了收集殘片探尋上古遺留的寶藏才想要的,而是有另外的原因,具體是什麽他自然不能告訴鬼卿。
因為他可以深刻地感受到,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很危險。
“話說得這麽冠冕堂皇,結果不都還是一樣的嘛?你並沒有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差上多少。”
聽完這話帝江並沒有反駁鬼卿,而是直接將他送回了剛才的那個空間裡。畢竟遊戲還是要繼續的。
重新坐回了監控屏前的帝江手死死的扣著椅子的扶手,那木質的扶手瞬間出現了幾個深深的窟窿。
“看來得加點料了,不快點解決了他,估計以後會麻煩許多。”
帝江自言自語著,原本善良的他也在這一刻開始逐漸黑化了起來。
重新回到房間的鬼卿呆呆的站在原地,此刻那高中生和保潔阿姨已經分別坐在了其中的兩把椅子上。
見到鬼卿走了過來,保潔阿姨也是熱情的打著招呼。
“來來來,趕快坐,你怎麽了啊?想事情嘛?進來就看到你站在那一動不動的,怎麽叫都沒有反應。”
對於剛才的事情他們兩個人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鬼卿也沒有不要解釋,稍稍檢查了一下凳子便坐下了。
當他抬手放在桌面上的那一刻,坐在他身邊的高中生居然下意識的躲閃, 身體的大幅度運動使他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習慣性的用手去支撐身體,手掌的傷口卻再次開裂,疼的他哇哇大叫。
“沒事吧,怎麽搞的,不用怕的,他是個好人,不會再對你動手的。”
保潔阿姨見狀上前扶起了高中生,對著他的手輕輕的吹了吹,完全就是一副慈母的表現。
對於剛才帝江所說的話,其他還還是很在意的,畢竟面前這兩個人怎麽看都不像個壞人。
但是如果這種人真的厲害起來,那才是最可怕的。
鬼卿看都沒有看倒在地上的高中生,也絲毫沒有想搭把手的意思,畢竟自己沒有這個義務。
只見高中生從地上站起來後,走到了翹著二郎腿的鬼卿的身邊,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
“聽阿姨說,剛才是你背著我,保護我的,謝謝你。”
這種操作就讓鬼卿更加的無法準確判斷了,如果說這孩子真的是可以手刃親人的存在,那現在這麽有禮貌又算怎麽回事。
話又說回來,剛才他對著馮一飛刺出去的那一刀也是毫不留情。
有時候人心真的是最難揣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