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跟梨落簡單的抱怨了幾句,可能卻得有些不妥吧,千言萬語最後都化作了無盡的歎息中。
梨落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安慰面前這個已經是花甲之年的老人,只能端著茶杯不斷地喝水來緩解尷尬的氣氛。
但是這明顯不是長久之計啊,還是丁香先說話打破了僵局,這種事還是這些在生活裡摸爬滾打的人最明白了。
“老人家,你這間店鋪之前是做什麽的啊?”丁香給老人已經見底的茶杯添了水問道。
老人見狀也是直接站起了身拿著杯去迎丁香拿起的茶壺。
“丁香姑娘請坐,你這不是折煞我呢嘛。”顯然在他的眼裡他們兩個都是救命恩人一樣的存在,不應該做這些下等人的活。
將已經斟滿的茶杯放在石桌上,又重新坐回了石凳上。
“我這間小店啊,是祖上傳下來的,也就是我為什麽不願意兌出去,給了那幫人肯定又是開賭場,這和敗家還有什麽區別。祖輩就一直坐著豆腐,賣賣豆漿什麽的,我也不想就這麽砸在我這了。”
“那老人家,這店是不是現在算是兌給我們了?”丁香問道。
梨落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說了,這不好像給人家火上澆油一樣嗎。
“沒錯,現在算是賣給你們倆個姑娘了,但是我能不能提個要求,就是我也還在這店裡工作,不管你們要做什麽,等攢夠了錢,我就把它贖回了。可以嘛?”
老人明顯還是舍不得這家店的,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出來語氣中那無法抑製的激動。
“可以,老人家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用這店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丁香說道。
“那便好,那便好啊,我這就給你立個字據。”老人竟然喜悅的眼角掛上了淚水,那雙猶如枯骨的手緊緊的抓著梨落和丁香的手。
“娟兒啊,娟兒,快,快給我拿筆紙來。”老人對著屋內高聲大喊。
“不著急啊,老人家,我們還能反悔不成。”梨落安慰著老人。
樸燦離開卓三娘的家已經有一陣子,他知道梨落已經去過了卓三娘的家,根據三娘的話,很明顯她們兩個人已經達成了共識,想從她嘴裡知道梨落的去處基本是沒希望了。
他一向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不習慣拖遝的解決事情,也從不強人所難,既然三娘不願說,那他便自己找就是了。只是快慢的問題唄,再說梨落也不是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人。
離開月華山之前,樸燦就收到了家書,命令他下山之後先回家一趟,說是家裡有些急事,但是具體的事宜也沒在心中說出來,可能是不方便吧。
樸燦,哦,不,白燦在月華山也算是個青年才俊,極少數的人知道他的身家背景,所以也不存在會有趨炎附勢的人阿諛奉承,所以他的實力與天賦是不摻加任何水分的。
自從白燦的娘死後,作為父親白山對他這唯一的兒子更是疼愛有加,在別人眼裡他是嚴厲的,但是在白燦自己的眼裡父親卻是慈愛的。
白燦禦劍飛行了數個時辰才隱隱約約看到了青丘的影子,在高空中俯視著下方,一片碧綠,山川河流都是那麽的秀美,他已經記不得上次回來是什麽時候了,因為真的過了太久太久了。
慢慢降低飛行的高度,減慢飛行的速度,在據地面不高的地方,輕輕一躍便結結實實的進入了青丘的地界。
把手結界入口的,是六名身著白色鎧甲的侍衛,見到白燦,眼神中卻多了一絲疑惑,等到他走進,幾名侍衛眼中瞬間放出了奇異的光芒,並鞠躬行禮說道。
“大少爺,您回來了啊?”
白燦看了看周圍的景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故鄉的空氣說道:“是啊,回來啦!”
“少爺,這邊請,您太久沒回來了,我給您帶路吧,街道的改動還是很大的。”其中一個一臉正氣的侍衛說道。
在侍衛的帶領下,白燦一步一步的向自己的家走去,在這途中他不得不感歎啊,自己離開的短短幾年裡,這青丘國居然有了這麽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的鄉間小路此時已經變成了林蔭大道,曾經的茅草屋已經都變成了磚瓦房。
看來父親作為族長還是治理有方啊。可惜姑姑看不到了。
步入白家府邸的正廳,所有人早早就已經在門口站作一排好像一直在等待著少爺的到來,而他的父親卻不在其中,這讓白燦有了那麽一絲絲的小失望。
見到曾經的小少爺回來了,一位白衣老者佝僂著身子從人群後走了出來,看樣子年紀應該是不小了,花白的頭髮,雪白的胡須,在加上他一塵不染的白衣,這活脫脫的像是一位風清道骨的仙人啊。
“小少爺,可還認識老朽啊!哈哈哈。”打趣見,白衣老者用左手捋了捋他那雪白的長胡子。
白燦打量了這位老者半天,最後恍然大悟的說道:“白爺爺!”
“對嘍,想不到小少爺還記得我這把老骨頭啊。 ”白爺爺面露喜色的說道。
“怎麽可能不記得啊,小時候我調皮,父親要打我,那次不是您來給我求情啊。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白燦親近的和白爺爺寒暄著。
這白衣老者呢,不是白燦的爺爺,而是他們家的管家,因為年齡大,資歷老,而且據說年輕時候更是神通廣大,所以在這家裡,白山都要讓他幾分。
因為從小是看著白燦長大的,自己膝下又是無兒無女,所以就把他當親孫子一樣看待,極為的寵愛,而白燦自然也是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爺爺一樣,父親一要懲罰他,他就跑去找他的白爺爺,也讓白山族長很是為難啊。
“燦燦啊,你父親在和長老們開會,所以沒在家,讓我來迎接你,怕你挑理。”白爺爺解釋著為什麽白山不在的原因。
“我哪裡敢挑他的不是啊,我不願意,他再和以前的時候那樣,家法伺候。”白燦打趣道,回到了家白燦終於可以放下所有的偽裝,當一個小孩子了。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