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已過,但是這親家依舊沒有要來的征兆。一向沉穩的白燦此時有些暴躁了起來。
“怎麽還不來啊,還來不來了,我等的黃花菜都要涼了。”
白燦雙手拉著白老的手不斷的晃動著說著,那畫面就好像一個孩子磨著爺爺買糖吃一樣。
“你是老頭子我嘛,在這磨磨嘰嘰的,一點沒有一個年輕人的樣子。”
白老可真是人老心不老,這可算是有機會反擊一波了,可不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白燦聽了這話松開了手,開始在那偌大的院子裡溜達起來,來來回回,往往返返。
“你是溜達雞嘛,這給你閑不住的,你要是等不下去了,就回屋裡待著去,別在這晃悠,我這個老人家看著眼暈。”
白燦現在可能是有些煩躁,也懶得再說話了,剛轉身要走就聽到門外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還真不巧,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父親邁著大步從門外先走進來,坐著請的手勢。
“來來來,請,這邊走。哈哈哈哈哈”
白山那爽朗的笑聲從門口傳來。
“請,族長先請,我這那裡敢先走啊。”
一個陌生的聲音回應道。
“白宏兄,你這可就是折煞我了,我們倆還分你我嘛!”
說話間兩人一前一後從門外走進了院中,而白燦也是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還好白燦早就在聽到了父親的聲音的那一刻就調整好了心情,也打完了那疲憊的哈欠。
此時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十分好,整個人也很精神。
白燦也是出於禮貌直接迎上前去,而白山看到也是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來,我介紹一下,白宏兄,這是犬子,白燦。來,燦燦,叫宏叔。”
白山向白宏介紹著自己的兒子,當然也為自己兒子引薦著他未來的老丈人,當然只有白山這麽想,白燦可想的是別的事情。
“宏叔叔好!”白燦畢竟生活在一個家族中,禮儀這一塊不用白山說他也明白。
“好好好!白山兄,你這個兒子倒是好相貌啊,聽說還拜師於月華山,也算是青年才俊啊!”
白宏答應著,面露喜色。顯然對白燦這個未來女婿還是極為滿意的。
“別這麽說,可別這麽說啊。犬子沒有你說的那麽神,都是外人抬舉了。”
雖然心中開心無比,但是作為一族之長,一個領袖,還是要謙遜的。
白山作為東道主引路將人帶到了大廳之中,白老拄著拐杖站在大廳前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白山和白燦自然是見他見習慣了,沒感覺什麽,但是白宏不是啊,他可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
走進確認真的是白老之後,白宏的臉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而在驚訝之余也是直接抱拳行禮。
“晚輩白宏,見過白老。不知白老怎會再次?”
在白燦的記憶裡,從他記事開始,白老就一直在他家中,雖然地位看似很高,但是卻沒有一點架子,完全就是一個老頭子的形象。
所以白老也沒有見過其他人,這也算是第一次露面在外人面前,但是沒想到白宏卻行了一個這麽大的禮。
看來白老以前給他講的那些他年輕時候的故事真的不是在吹牛,真的是叱吒風雲,而且在這青丘應該地位極高。
“喲,宏小子啊,起來吧,我現在也就是個白老頭子,沒必要跟我行這種大禮。”
白老看了看白宏有對著白燦挑了挑眉毛說道。
“白山兄,你也真是的,白老在你家你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白宏埋怨著,也用手擦了擦頭上密集的汗珠。
“我忘記了,太長時間了,我都感覺白老就是個普通的老人家了。”
白山打趣道。
兩人也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進屋坐下開始聊了起來,白老也坐在了一旁,作為晚輩的白燦則是站在白老的身邊。
家仆看茶後便離開了大廳,只剩下他們幾個人開始談起了那樁娃娃親。
“白宏兄啊,想必這次找你前來所為何事,你也應該明白吧。”
白山倒是說話不繞彎子直接切入了主題。
白宏也是個明白人,看他的長相就能看出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模樣。
“自然知道,如果沒猜錯的話是為了我們兩家的婚事吧。”
“對,跟你說話就是敞亮,不用那麽費勁。怎麽不見芸芸啊?是不是又去哪玩了?”
白山回來這一道都是左顧右盼的,但是就是沒有看到他女兒的身影。
白宏明顯是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手上的動作也有些不自然,說話也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這……這芸芸……芸芸她……”
“她怎麽了?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說話一點底氣沒有!”
白山喝了一口茶,語氣裡帶著一絲強橫。
“本來是想她跟我一起來的,你送來的信我也看了,也跟她說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家這女兒啊,從小就淘氣的很,我還管不住,她呢,說死不來,說什麽拒絕包辦婚姻,也不知道在哪學的。這不,昨晚就不見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白宏一口氣把這故事的始末直接說完了,沒有一點磕巴,能聽出來不像是假的。
“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女兒都管不住了,我這面子可有點過不去啊。”
其實白山並沒有生氣, 因為他以前見識過芸芸的頑劣,但是本質不壞。
那還是很久以前的事,當時出遠門正好路過白宏家,就去走訪了一下,就隨口逗了幾句芸芸,沒想到芸芸倒是不高興了,直接把他的頭髮給點著了。
當時就感覺這丫頭真不好惹,長著一張淑女臉卻乾出了潑婦的事。
“白山兄,你放心,這親事絕對沒問題,你定個時間,我絕對在婚事之前給她抓回來。”
白宏以為白山生氣了,舉起了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發誓道。
“你也知道,這要是聯姻,對於我們兩家的好處也是很多的,而且我兒子的能力肯定是這年輕一輩中最出眾的,這我可以打包票。”
白山自豪的說。
站在一邊的白燦從頭至尾都還沒有說一句話,但是聽這架勢他真的不如聽白爺爺話好了。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