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四能猜到這姑娘想要擺脫他什麽，因為這種情況他也曾遇到過，而且不止一次，經歷了這些也很少有人能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既然你是大夫，那你一定有可以置人於死地的藥吧，能給我一點嘛?”

　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一個對生活失去了希望人的訴求，他應該答應還是應該拒絕，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在大多數山賊的眼裡，死其實是那麽的微不足道，但是在醫者的眼中，生卻比什麽都更加重要。

　寒四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救人，不殺人。”

　女孩看著寒四一本正經的言辭居然笑了，眼淚摻雜其中，笑的是那麽的淒涼。

　“隻救人?不殺人?那你剛才對我的不管不問就不算見死不救嘛?”

　女孩的話深深地刺痛了他，她說的沒錯，他的確是見死不救，但是每天要經歷這樣的人世界上何止千萬，他怎麽可能一一去救。況且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女孩見寒四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自己努力的用雙手支撐了自己已經遍體鱗傷的身體，想要坐直，想要站起來，但是她已經沒有了那個力氣。

　她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面前坐起了身，想要向船外爬去，想沉沒在哪冰冷的江水中，但是她卻沒有多余的氣力了。

　“你現在連死都不能自己左右，你要是恨，那就努力的活下去，好為自己出口氣。”

　寒四別無他法只能用這激將法來打消她想要尋死的心，雖然不是每次都奏效，但是畢竟還是有成功的時候。

　聽完這話女孩停止了掙扎，背對著寒四開始大哭起來，哭聲被江水聲吞沒，只有寒四一人聽得真真切切。

　寒四將女孩抱起，帶到了自己的船廂之內，放到了自己的床鋪上，女孩已經被折騰的體力有些透支，已經沒有了什麽力氣。他吩咐著手下的人為她熬粥做飯，自己則是為她做著避孕的手段，畢竟誰也不想這樣懷孕還不知道是誰的孩子。

　“四哥！這?”

　“和你們一樣！也是個命苦的人。”

　寒四的船廂裡除了他並沒有其他的男性，他這裡的所有女孩也都是和他床上躺著的這個沒什麽區別，這麽多年他是能保全一個是一個，能救一個是一個。所以他的勢力范圍內基本沒有男丁。

　“那我知道了！”

　“身上的傷基本處理完了，你們好好照看一下，我出去一下。”

　說完寒四就走出了船廂。

　“姑娘怎麽稱呼啊?”

　女孩沒有說話。

　“我叫苦菊，也是寒四哥帶回來的，在這你就放心吧，沒人再會欺負你了！”

　女孩還是沒有說話。

　“那我們先喝口粥吧！”說完苦菊將一杓粥放在嘴邊吹了吹喂到了她的嘴邊。

　這次女孩沒有拒絕，稍稍的喝了一些。可能她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報仇吧，殺了他們再自殺。

　“你不要恨四哥，其實他是個好人，但是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苦菊還在為寒四開脫著。

　這頭山雞的船廂內。

　山雞和田二圍坐在桌子前商量著些什麽，鐵三還在火爐旁烤著衣服，見到寒四進來也是一臉的不屑。

　“來四弟，過來坐。”山雞看到了寒四說道。

　“四弟，你這麻醉針要多久人才能醒過來啊?”

　“三四個時辰吧！”

　“大哥，二哥，現在你們都在，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們說。”寒四沒有坐下而是跪在了二人的面前。

　“四弟，你這是為何?”山雞田二看到這樣的場景直接站起了身。

　“我知道二位哥哥都待我很好，而且我這命也是你們給的，但是我實在是受不了每天都看到這樣的場景，所以我想離開山寨，讓我自己出遊一陣子可好?”

　寒四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這倒是丟給了他們倆一個大難題。這要是寒四走了山寨就沒有一個最好的醫師了。

　“四弟，你看看這有沒有從長計議的可能呢?要不咱們回山寨再說吧。”

　“大哥，四弟沒求過你什麽，我現在就這一個要求。”

　“你別這麽為難大哥啊，大哥舍不得你離開啊。”兩個人也是僵直不下。

　“我們是山賊，既然你看不了那些，那就走吧。”知道寒四要離開，鐵三自然是高興地不得了。

　“你閉嘴，老四你看這樣行不行，以後隻讓老三待在山寨免得他做些苟且之事。要是再有下次，大哥我親自閹了他。”山雞舉起三根手指說道。

　“大哥！”鐵三不願意了。

　“閉嘴！”

　“好，那我有一個要求，到了岸邊，將這個紫衣姑娘和我剛抱回來的那個姑娘放了，從此以後再也不做這些齷齪之事，我就留下！”

　“好，兩個女人換來兄弟和睦，何樂而不為呢，可以。到了岸邊就放人。”

　說完就將寒四扶起，給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寒四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船廂，那紫衣女孩也被他抱了回來。

　船廂內那女孩已經睡著，再過一個時辰估計就要靠岸了，苦菊迎了上來。

　“苦菊，要不然這次你也跟著離開吧。你跟著我也有些時候我，我是離不開這賊窩了，但是你可以的。”寒四勸阻著。

　“我還是算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這輩子跟定你了。”苦菊的小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的疲憊。

　“真是胡鬧！”說完便坐在了凳子上。

　“四哥，這姑娘?”

　“就這麽送走吧，早點走早點脫離危險，你也不是沒見過鐵三那好色成性的樣子。”

　“也是！”

　“看這紫衣姑娘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他們兩個一起估計這姑娘的日子也不會難過。希望她能慢慢忘記這段往事吧。”

　苦菊看著一臉憂愁的寒四突然心中有了一種酸楚，因為她知道其實寒四的命其實並不比他們好上多少。

　“四哥，你做這麽多，又有幾個人會記你的好?就這麽直接相忘於江湖嘛?”苦菊打包不平著。

　“但行善舉，莫問前程。有緣一定還會相見的。”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