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駛在平靜的江面上,寒四站在船舷之上隨手丟了一塊石子,石子在發出“噗通”一聲悶響後便再無波瀾。哭喊聲和歡笑聲已經漸漸隨著那石子的沉沒慢慢的消散。
此時留下的只有微微的寒風,不知為何明明已經到了下遊,本來應該更加溫和的風吹打在寒四臉上那一刻,他卻覺得異常的寒冷。
那船夫的船上人已經散去,鐵三衣衫不整的從船上蹦了過來,一臉淫笑的看了看寒四。
每當他們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都會好像很心痛一般,不忍直視。但是他們是山賊,壞人做壞事在他們看來是天經地義的。
“老四啊,又在這誦經禮佛呢啊?”鐵三向來與寒四不合,所以在這調侃道。
“哼!”寒四並沒有給他好臉,雖然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兄弟相稱,但是私下卻不交好。
“何必這麽一本正經呢,我告訴你啊,沒有這方面需求的男人是不完整的,對不對啊,兄弟們?”
“對。”
“三當家的說得對。”
“哈哈哈哈哈哈。”
“四當家的要不要來試試啊。”
附呵三當家的人自然都是他的追隨者,也是都嘗到過好處的人。
“畜生!”
寒四冷冷的憋出了兩個字,眼神中充滿了憤怒,死死的攥著拳頭。
眾人見到寒四這樣,紛紛閉嘴不在出聲,他們知道四當家是真的生氣了。
但是鐵三沒有一點忌諱,還在繼續和身邊人議論著剛才的女孩子,身材怎樣,滋味如何。
實在聽不下去的寒四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那身材比他魁梧一倍的鐵三踢進了冰冷的江水中。
初春的江水,比不上冬日的寒冷,但也刺骨的要命。
本來還意亂情迷的鐵三在落入江水的那一刻瞬間如醍醐灌頂一般精神了起來。
鐵三手把著船身免得自己因為突然的寒冷四肢無力而溺水。
“寒四,你奶奶的,老子是不是給你好臉了?你個雜種,你給我下來。”
鐵三本來充血的臉此刻沒有了一絲血色,可見江水現在到底是有多涼。
三當家的怒吼聲也驚動了船廂內的大當家和二當家。兩人一齊拉開了葦簾,探頭出來觀察外面的情況。
映入眼簾的就是老三在江水中不停地撲騰,老四站在船頭不許其他人去拉他上來的場景。
山雞和田二自然是知道怎麽回事,因為他們兩個的矛盾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山雞給田二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將老三拉上船,老在下面可不是那麽回事。
山雞則是一把拽過寒四,將他帶離船邊的位置。寒四一把甩開了山雞的手,徑直走到了被迫害的女孩的船上。
“老四?”
寒四知道大哥二哥也不看好三哥的做法,但是他們不好說什麽,畢竟每個人的喜好不一樣,而他們的職業就是個壞人的角色所以做這些可能也算是理所當然,所以對於三哥的做法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寒四覺得都是窮苦出身,也都知道生活的不易,也都經歷過其他人沒有經歷過得種種苦難,現在何必還要把這種苦難強加到其他人的身上呢。寒四是菩薩心,但是卻不被人理解。
“大哥,二哥,你看老四他!”鐵三上船擰了擰自己已經濕透的衣服向山雞他們倆告著狀。
“行啦,你自己就不知道背著人點,非要當著老四的面嘛?”作為大哥的山雞怒斥著他並看向寒四的方向。
“二哥,你看大哥!總向著老四說話!”見大哥沒有給好臉色,鐵三直接求助二哥給他做主。
“你大哥說的沒錯!”田二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提溜著的鐵三說道。
見沒有人向著自己說話,鐵三隻好坐在船板上一聲不響的開始擰著衣服褲子裡的水。
“真他媽的晦氣!”鐵三只能自己生悶氣。
“大哥,寒四他?”田二問道。
“不用管他,隨他去吧。”說完就轉身進入了船廂。
“你也進來換身衣服。你的確做得過分了些。”田二用腳踢了踢正在擰衣服的鐵三說道。
“知道了!”說完將手中的衣服往船板上一摔。
寒四移步到了那搜破舊的船上,只見那女孩的身上只剩下了幾塊零星的碎步掩蓋著自己赤裸的軀體,眼神中已經是空洞無比,可想而知她到底經歷了多麽屈辱的折磨。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的害怕的神色,也沒有了任何抗拒的動作,寒四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了那女孩子的身上,手臂,大腿,胸口都有大小不一的抓傷,可見他們這幫人對待她這樣的女孩子是多麽的粗暴。
女孩很安靜,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哭鬧,平靜的讓人感覺有些瘮人。
寒四見到的給女孩處理了一下傷口,剛要將她抱起放到一個乾淨的地方,那姑娘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嘛?”女孩的眼神中沒有了希望,只有一片死灰。
寒四即便不想承認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因為他知道這是避無可避的。
“那你怎麽不對我.........是嫌棄我髒嘛?”女孩本來沒有表情的臉上居然流露出了一絲悲傷,眼淚也總眼角滑落。
寒四搖了搖頭,繼續為她清理著身上的傷口,傷口要是碰到這不算乾淨的江水就要感染了。
“你是大夫嘛?”女孩的語氣仿佛已經是看破了紅塵,顯然女孩是看到了他的藥箱才這麽問的。
寒四依舊沒有出聲,還是點了點頭。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可以在山寨中能坐上當家的位置的一個原因了,因為他從小精通藥理,能治病救人,可能是以前自己的家是醫藥世家吧,但是那不重要了,因為他不記得了。
“你和他們不一樣,可以幫我一個忙嘛?”女孩的眼淚已經順著臉頰低落到了他的手上。她的淚沒有溫度,是涼的,可能是因為心涼了的關系吧。
寒四點了點頭,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安慰她,他見過太多這樣生無可戀的人,所以他知道語言是最蒼白無力的存在。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