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十四啊,咱們這法子行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懷疑道。
“放心吧,我們這是廣撒網,那小子也不知道給臭婆娘藏到哪裡去了。但肯定要吃飯的,隻要我們挨個村鎮讓人盯著,定能找出來。”
此人心機太是歹毒了,書懷恩暗自想著。
“你先把火生起來,我出去轉一圈。”那人,也就是十四隨後又說道。
“好吧好吧,要能打隻野味就更好了,這肉塊都不新鮮了。”懶洋洋的聲音抱怨道。
“哼,執行任務就不要挑三揀四了。”十四說著,腳步聲遠去。
另一個腳步聲響起,漸漸接近。顯然是那個十三在四處打量。幸好自己進廟時將腳印弄乾淨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書懷恩暗自捏了把冷汗。
“不動明王?哼,真有佛何以群魔亂舞,不過是一泥雕玩偶罷了。”那十三話語剛落便聽到一陣氣勁相擊的聲音,不知是何緣故。
“阿彌陀佛,施主為何殺心如此之重,這佛像並沒有惹到施主。”聽聲音似乎是一位老和尚。
“我當是誰,原來是菩提寺的濟苦大師。”十三的聲音毫無半點尊重。
“嘿,老和尚不在廟裡吃齋念佛出來惹什麽是非?”廟外傳來那個十四的聲音,不過這回顯得聲色俱厲。
“三月前,青山村一日間被你們屠村,難道施主忘了麽?”老和尚聲音轉厲。
佛像裡的書懷恩聽到此處,心中百感交集,世間除了自己還是有願意為青山村村民討回公道的人。
“哦?濟苦大師意欲何為呢。”十三的聲音有恃無恐。
“隻要二位施主隨貧僧去菩提寺面壁十年,貧僧...。”老和尚話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哈哈哈哈,老禿驢廢話真多,咱們手上見真章。”十三貌似沒什麽耐心。
隨後書懷恩便聽到廟內傳來陣陣打鬥之聲,內力激蕩不停。
書懷恩暗自祈禱濟苦大師將這兩個凶徒打敗,自己也好現身,說不定還能隨其到菩提寺學武,也好過在這邊東躲西藏。
菩提寺乃正道泰鬥,寺內絕學數不勝數,若自己用心學會幾樣,那便復仇有望了!
正暗自幻想著,突然聽到一聲悶響,想必是有人受了一掌。
“額,老和尚還挺厲害嘛。”那十四的聲音好像中了一招。
“大師何必苦苦相逼呢?”十三雖然似在討饒,但聲音卻底氣十足。
就連暗中“聽武”的書懷恩都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更何況那濟苦大師了。
“有毒,你們。”濟苦大師似乎不幸中毒。
“嘿嘿,發現了?晚了,這無力散藥性溫和,放入火中燃燒任你...。”
“十四,閉嘴。”顯然十三更加謹慎,打斷了十四洋洋得意的炫耀。
什麽?空氣中有毒,那我豈不是...。
書懷恩聽了那十四的話猛地想坐起,豈知渾身毫無力氣,不禁暗自悲愴:就這樣死在這了麽,如此窩囊的死法,更可惜的是還連累了濟苦大師。
想著想著,鼻子一酸不禁流下淚來。
“阿彌陀佛,貧僧剛才說的話依舊算話。”濟苦大師聲音似乎回復了正常。
打鬥聲又起,片刻後又是一聲悶喝,顯然又有人中了一招。
“不愧是濟苦大師,一身羅漢功百毒不侵深不可測,在下佩服,願隨大師回寺裡面壁思過,痛改前非。”十三的聲音變得客氣起來。
“十三,
你怎能?”十四的聲音顯得很憤怒。 “十四,大師武功高過你我甚多,卻未趕盡殺絕,今日你我栽在這不動明王佛廟之中,或許真是命中注定吧。”十三的聲音顯得雲淡風輕,似乎突然看開,立地成佛了。
“好吧,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誰讓你是我哥呢。”十四的聲音無奈的回道。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肯棄暗投明最好不過了。”濟苦大師甚是欣慰。
“來,大師請坐,十四把解藥取出來給大師。”
“不用,老衲羅漢功確實已經練到百毒不侵的程度,非是用內力強行壓製。”濟苦大師似乎感覺兩人在試探,故提前說道。
而佛像內的書懷恩不禁在心裡呼喊道:現在最需要解藥的是我,可是渾身無力連話也說不出來,否則定會大聲呼救。
“大師武藝了得,佛法想必也很高深,不知待我兩兄弟面壁思過後可否拜大師為師。”十三貌似想跟老和尚學武。
而此時書懷恩又胡思亂想道:這兩人若真是入了佛門,那我還怎樣找其報仇,旋即又想到自己身中奇毒恐怕活不了多久,還提什麽報仇?
“隻要施主一心向佛,貧僧自然樂意,不過拜師之事還需寺內方丈準許才可。”濟苦大師不愧是得道高僧。
“理應如此。”十三態度誠懇。
短短片刻,剛剛還要分出生死的三人便把手言歡。
濟苦大師更是講起了佛經裡的典故趣事,果真是妙趣橫生深含哲理。那十三十四不僅聽得頭頭是道,還能與濟苦大師微辯幾許,解惑後還不忘向大師誠懇道謝。那十四似乎當著大師的面放掉了捉到的野兔又拿出些許乾糧為大師烤好,一時間氣氛更是熱烈,濟苦大師笑呵呵的連呼佛號。
隻有書懷恩悲慘的嗅著香氣,全身無力的閉眼等死,當真是無可奈何。
那十三又說自己身為紅磷魚的一員,做事也是身不由己,凡事均要聽從上面的吩咐,而這次在青山村,亦只因老大秉成剛剛練成先天之氣,便與黑白侍從交手,導致氣血浮動險些走火入魔,恰好此時青山村村民拿著武器圍了過來,結果被心魔浮動的秉成殺了個一乾二淨。說罷十三又歎了口氣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師也不經常踏足江湖吧?”
“阿彌陀佛,貧僧自小入寺鑽研佛法武學,確實不經常出來走動。”
“我們兄弟跟大師走了,若是秉成到菩提寺要人,大師如何是好?”
“隻要施主到菩提寺出家為僧,休說是秉成,便是那程守義來,菩提寺也能保的下,兩位施主隻管安心即可。”濟苦大師顯然很有信心。
“如此甚好。”十三似乎終於放下了心。
接著便是三人吃東西的聲音,食過乾糧便各自休息。
翌日
書懷恩朦朧中醒來,雖然四肢無力,頭痛欲裂,但喜出望外的是自己竟然還活著,這種感覺,令人激動。
隨即又想到那個十四說的似乎是無力散藥,難道並非致命毒藥?
這時外面突然傳出三人的說話聲,書懷恩急忙將耳朵貼在佛像內壁,好像三人要上路了,一陣細細索索收拾的東西聲,接著便是說笑之聲,接著突然響起一聲驚呼,似乎是大師的嗓音,繼而猛的勁氣激蕩之聲,撞擊聲,廟門破碎之聲,聽的書懷恩暗自怎舌,這聲勢實在駭人。
如此過了片刻,又是一震,仿佛地動山搖,書懷恩隻覺得好像天地倒懸,左搖右擺,接著一個不甚,向前撲跌而去,額頭猛的撞在石壁之上,然後雙眼直閃金星,頭腦嗡嗡作響,隱約可聽到外面傳來那個十四的嘲笑聲,接著是十三侃侃而談的聲音,偏偏就是沒有濟苦大師的聲音...。
糟了...。
書懷恩心中一沉,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