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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界登仙錄》第5章 9靈鑼
  蘇源繞過中央的主殿,朝左側的偏殿走去。轉眼走到了偏殿門口,但隨即神色一動地停住了腳步。

  面前偏殿的式樣又與首先進入的那座偏殿式樣不同,頂部顯眼地用銀粉書寫著“玉清殿”三個大字。但這並不是使他止步的原因,而是因為面前一層白韉墓餑緩嵩諉媲埃詮餑恢庥凶乓蛔袷ǎ廈娣拋乓幻婧鄺銦畹木蘼唷

  巨鑼足有一人多高,黝黑中透著一股莫名的荒蕪氣息,邊緣處不少殘破與鏽跡。鑼上的橫梁側面吊著一柄金屬色澤地石槌。

  據玉簡所說,這面“九靈鑼”乃是某一代宗主依照某一蠻荒秘法煉製,鑼聲敲響,聽到鑼聲之人便可法力激增。原本此寶雖然逆天,但對任何一人的效果隻有九次,並且聆聽者修為越高,效果越差,本也是為了低階弟子著想所煉。然而煉製時卻出了一絲差錯,煉製完成後卻發現,有些弟子聽得第一聲便頭暈腦脹,昏死過去。若聽得第二聲竟有性命之憂。宗門長老細細查驗,竟發現與聆聽者資質有關。聆聽弟子資質越好,便能承受更多的鑼聲,法力增長愈甚。

  這也便罷了,但此物竟隻能對化氣期的修仙者有效,竟從明道期起就再無效力。那位宗主苦心煉製數十年,自己與宗門長老對此物寄予厚望,沒成想竟練出個半廢品來,當場氣的頭冒青煙,若不是消耗甚多珍惜材料,當場就想親手毀了這九靈鑼。宗門從此將此物作為入門檢測弟子資質之用,也因此留在了此處,為本門篩選弟子之用。

  蘇源念及此,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石槌,對著黑色巨鑼緩緩一敲。

  “嗡”的一聲,一圈黑色光暈竟從巨鑼中心,如同水波一般像四周蕩漾開去,也自然穿過了蘇源的軀體。

  鑼聲入耳,普普通通。但在下一刻,臍下丹田位置猛的震動了一下,仿佛有什麽東西被喚醒了!一股暖流從臍下湧入血管,經脈,通過尾骨,頸後、頭頂,所經之處盡是暢快與舒爽,並且感覺軀體中湧現出無窮的力量。眼中所見,耳中所聞都仿佛增加了一層色彩,感知到的外界仿佛連成了一體,無論是靜靜流淌的橋下水,還是蔚然林立的大殿,都仿佛有了生命一樣,仿佛還能感受到它們的呼吸。

  他覺察著身體的變化,又驚又喜,當感覺這股暖流流淌到左手時,他下意識地張開手掌,分明看到有一股青色氣流在皮膚下流轉。他突然奇想,學著印象中道士常捏的印訣,食中二指一並,腦中想象著這股氣流從指尖射出,抬手向前方光幕一指――

  “嗤”的一聲,他沒有聽錯。

  他清晰地,確認看清了,有一道青色的光芒從他指尖發出,擊碎了籠罩著偏殿的白色光幕。

  “從今天起,我……就是修仙者了?!!”

  並且與此同時,如同“開竅”一般,超乎尋常的耳聰目明,並且感覺心神仿佛可以隨意而動,一眼望去,便能看到數百米外的石壁上最細微的裂紋,再進一步集中注意力,竟感覺自己仿佛伸出一隻無形的手,撫摸在石壁上,形狀、溫度、傳遞給大腦的信息與親手觸摸並無不同。

  待冷靜了一會兒,蘇源想起面前的九靈鑼最多一人可以聽九聲,次數越多代表資質越好。他便拿起木槌,繼續敲擊起來。

  敲完一下,聽了鑼聲感覺沒有異常,隻覺身上的“氣流”,這時應該叫做靈力愈發洶湧澎湃,他就美滋滋地繼續敲了下去。

  隻是越敲心裡驚喜之余愈加疑惑:難道我的資質絕佳?這都第五、六、七、聲了,

我還沒事。真的假的?  隻待他敲響了第九下,驀然感覺自己身上衝開了一道關卡,身上洶湧竄動的靈力百川入海一般沒入丹田,並且隨著蜂擁而來的靈力愈甚,中心凝成了一個氣旋,緩緩轉動起來。隨著一股股靈力的注入,轉速愈快,氣旋的體積,竟然是詭異的變小著。

  蘇源趕忙盤腿就地坐下,雖然他不明白體內的變化是什麽,直覺卻告訴他有益無害。他緩緩平複呼吸,排除雜念,意守丹田。全神內視之下,竟臻空兮寂寥之境。修煉玄功真法,最重守心歸一,但有求著相,空兮之境,許多人終其一生而不可得。

  氣旋隨著轉速加快越發凝實,其中透發出一股越來越強的吸力,席卷全身,甚至以蘇源為圓心的范圍,整個山洞的霧氣都被帶動起來,其中一些隱隱五彩斑斕的氣體也湧動著注入他的軀體,他仿佛成了風眼,然而全身心沉浸在丹田變化的蘇源卻一無所覺。

  直到經脈中最後一縷靈力仿佛有些不情不願地投入氣旋當中,氣旋緩緩由實轉虛,由此帶來的吸力也隨之減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滴翠綠色的液體。

  在吸力消失的刹那,蘇源睜開眼睛,如同一道黑暗中的閃電閃過。深吸一口氣,猛然從鼻孔噴出,一圈氣浪以他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原本被他吸引過來的霧氣猛地被推離了圓圈范圍,這一口氣,硬生生擠出一圈真空!

  蘇源感受著此刻經脈中雄渾數倍的靈力,竟有種無所不能的感覺。嘴角一彎,把這縷輕狂的念頭驅除掉,邁步向面前玉清殿的大門大踏步走去。

  不同的是,這次的步伐格外有力,自信滿滿。

  這玉清殿的格局亦有所不同,映入眼簾的是環殿一周的白色木架,木架上似乎擺放著一些器物,靈光閃閃,卻有光幕覆蓋,不得看清。而殿中有著一塊石碑,上面隱隱鐫刻著幾行小字。

  蘇源細細看完了內容,便依照碑上所書,將手掌按在了石碑上,緩緩注入靈力。

  四周木架上的光幕隨之向兩側流淌打開,飛出五個光團,光團中各有一劍、一衣、一雲、一盒以及一枚羊脂白玉戒指。倏忽,屋頂突然亮起。蘇源驚疑望去,屋頂原本鐫刻的星空圖中,群星接連亮起,閃耀奪目。最終星芒盡皆集中於北鬥七星中,凝聚成一道光柱,照射在面前的石碑上。他謹慎的伸手觸碰,卻從光芒中摸出一枚黑色石戒出來。

  “嗯?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多個戒指?”

  這戒指黝黑發亮,表面閃爍著烏金色光澤,蘇源正打量著,發現碑中自然浮現幾行字:入門弟子賜法器:烈陽劍一把、玉蠶衣一件、祥雲一朵、精煉法器一套、以及宗門身份象征,十倍儲物玉戒一枚。

  蘇源將兩枚戒指隨手套在中指與無名指上,細細打量了這幾樣東西一遍,玉戒便是碑上顯示的“十倍儲物玉戒”。他把玩許久,終於摸到了凝神進入儲物空間的訣竅,嘗試了幾次收取與放出物品,就將目光放在了那枚黑色戒指上。

  這次就有些困難了,無論是嘗試凝神將心神注入其中,還是注入靈力,這石戒都來者不拒,但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有些無奈的摸了摸石戒表面,看向了其他幾樣物品。最引他注目的倒不是那把泛著紅光的正陽劍,也不是那件狀若絲綢長衫的玉蠶衣,而是那朵祥雲。

  一般的雲霧隻是霧氣而已,無形無狀,可是這祥雲卻猶如實體,觸手清涼柔軟,就這麽懸在半空。

  蘇源試著將靈力注入進去,這朵祥雲也隨之搖曳變幻著形狀,當蘇源將靈力充滿整朵祥雲之時,突然與面前的雲朵有了一種心靈相通的感覺。他試著用意念指揮祥雲左右騰挪,如臂使指,無不如意。

  玩心大起,將空中的法器一股腦收到儲物戒中,蹦上祥雲,一念之間,祥雲就載著蘇源向洞外飛去。

  洞外的雨早已停了,天邊還余了些璀璨的晚霞。蘇源操縱著祥雲一路飛上山頂,禦空飛行在這天地間,從未這般靠近夕陽,蘇源忍不住張開了懷抱,深深呼吸。

  待飛的夠了,便徐徐降落在山頂。回想著這幾日的所見所聞,恍若一場大夢。往常所看重的,仿佛隨著在體內流動的靈氣,不知所覺中逸散出去。甚至想想前幾天因尋職受挫的自輕自賤、輾轉難測竟有些可笑。說來也是,若生如蜉蝣般短暫,自然世事如棋,一步錯,步步錯,很多事空余遺憾,卻也無暇彌補;而當得知自己不必去在乎曾經在乎的事,也有足夠的時間做自己想做之事,這種狀況下,又談何壓力可言呢?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已經潛移默化地用高於凡人的視角看待自己,以及這個世界了。

  想到這裡,他找了塊乾淨地方,和衣躺下,時間明擺著趕不上末班車,他又有些擔心騰雲飛回去會被看到,就打算在山上飽飽地睡上一覺,其他的事明早再去理會。

  不料正待閉眼,悅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同學陳曉宇打來的,他大學時相處交心的朋友兼舍友,畢業後去了相鄰的城市。

  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了陳曉宇的調侃,他與蘇源不同,性格外圓內方, 長袖善舞,很容易與人拉近關系。

  “怎麽,半夜打電話來,又想請我吃夜宵了?”蘇源輕松反擊。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笑罵,隨即說道:“我在你家門口,明天不是同學聚會嗎?我提前來了,打算在你家混一晚你還不在,單身狗還夜不歸宿,是去大保健了嗎?。”

  蘇源聞言滿臉黑線,默默對這個脫單後時時不忘炫耀的禽獸比了個中指,忽而想到前一句:“什麽同學聚會,我沒聽說啊?”

  電話那邊詫異地“嗯?”了一聲,停頓了幾秒,忽的有些怒氣的開口:“肯定是王江濤那個雜碎搞的鬼,故意不通知你,我想起來了,這次同學聚會就是他組織的!”

  “王江濤……”

  那時蘇源大學時的班長,與蘇源關系……算是一般中的一般吧。

  兩人雖然畢業後同城發展,卻從無聯系,大抵是因為蘇源某次看不慣他宣布學院指示,要所有人都要去運動會簽到那副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的樣,並且還強迫幾名身體不適的同學不準請假,然後……

  王江濤也沒有去運動會,可能因為他那天臉上多了一個通紅的五指印,並且鼻青臉腫吧……

  想起大學的往事,蘇源也有些好笑,此刻他已經隱隱有了一絲超脫凡人的心態,對之前的些許仇怨,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因此在陳曉宇表示自己也不去的時候,蘇源輕松開口:

  “去啊,幹嘛不去?不僅你得去,我還要跟你一起去,要的就是讓他不爽。”

  “他不爽,我才爽啊!”

  蘇源有些惡趣味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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