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怒氣衝衝的齊天賜也不理在後面想要解釋什麽的何清清,徑直回到了祥雲堂。
這次釋澗做的也像是那麽一回事,至少他沒有在晚上九點就關門了。
見齊天賜回來後,釋澗也沒有過多的理會,而是收拾起店面準備關門歇業。
但齊天賜可不行啊。
本來電瓶車丟了就夠鬱悶的,後來沒料到原本被他當成朋友的何清清就在幾步路的位置開了一家隱山來和他搶生意!
這叫什麽,這叫不正當競爭知道不?這叫助長不正之風知道不?
齊天賜看著釋澗沒好氣道:“今天又被騙了多少錢啊?”
釋澗還真的把放在櫃台內的帳本拿了出來,仔細翻閱了一下之後淡淡道:“大概有三百多塊。”
“什麽玩意?”這孩子,又被騙了?
“我騙你的。”
釋澗將搖搖車推進店內後,沒去看齊天賜那無語的表情直接就上樓了。不過沒過一會又重新下樓,手裡拿著齊天賜的手機和錢包。
“你應該給李雙喜打個電話了。他剛剛給你打過五次電話,但我都沒有接。”
“你不知道說我不在啊?”
“嗯,是個好建議,可以采納。”
這家夥,腦袋是不是有病啊?不過想了想,齊天賜還是拿著手機給李雙喜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剛通,李雙喜靈魂上的平靜就好像是從電話另一頭傳到了齊天賜的靈魂裡。“天師,終於給你打通電話了,我剛剛將我的老婆兒子送回老家了。”
“那,你呢?”
李雙喜平靜的笑聲傳來,好像是把自己的生死大事當做平常事一樣。
“我啊,我沒事。如果我能夠撐過明天,我自然會回老家。如果沒有辦法撐過,那也只能是生死有命吧。”
齊天賜頹然坐在椅子上,良久,才說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只是,李雙喜那邊,又笑了起來。
“天師,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你能夠救我的老婆兒子對我來說就已經是一件天大的事了,我永遠都會從心裡感激你救了他們一命。而至於我,你和老師父不是也說了嗎?我是一個善人。善人,總會有好報的。”
“你現在在哪。”
“我還在房間,但是馬上就要退了,平川縣這麽大,但是我之前還沒有逛過呢。”
“歪?喂?誒?怎麽了,這信號怎麽不好了。等下哈,等我一會給你打電話!”
齊天賜飛快將電話給掛掉,然後,卻又迅速給劉天明撥打了電話。
一接電話,劉天明就恭恭敬敬問道:“天師,您有什麽吩咐啊?”
“你在酒店沒。”
電話那邊的劉天明打了一個哈欠,聽起來十分困倦:“在呢,我在呢。”
“那好,要是等會李雙喜想要來退房,你千萬不能給他退了!我馬上就從我店裡趕過來,在此之前你一定要攔住他,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劉天明當然知道齊天賜說的大事是什麽意思了,所以也不含糊,立馬就應承下來。
過了兩三分鍾後,齊天賜已經在路上攔出租車了,李雙喜又打電話過來了。
但他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當大概二十分鍾齊天賜趕到渝天國際時,李雙喜正在酒店前台和劉天明鬧得不可開交。
見齊天賜來了,李雙喜立馬將他迎進了大門指著劉天明就急道:“天師,你看看這個劉經理,我三番五次的說我要退房,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同意。我不明白,我一沒有欠房錢二沒有違法,他憑什麽不準我退房啊?”
本來之前劉天明就已經和李雙喜爭個不可開交,此時見齊天賜來了,肩上的擔子頓時就卸了下來。也沒有想和李雙喜糾纏就想離開。
只是李雙喜哪有那麽容易放他走啊?上前扯住了劉天明的衣服死活不放開。
“你還想走?你是不是看天師救過你所以你不好意思和他交代?那你還不快給我把房間退了?”
劉天明苦著臉,用求助的眼神看著齊天賜。
“行了,你放他走吧,是我不讓你退房間的。”
李雙喜愣住了,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難以置信。
“為什麽,天師,為什麽你要阻止我呢?”
齊天賜走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好了,你現在可以退了。我們出去吃燒烤去。”
渝天國際離夜市一條街很近,齊天賜帶著不知所措的李雙喜隨便找了一家通宵營業的燒烤攤坐下。
點了百來塊的燒烤後,齊天賜仿佛不經意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打算做什麽?
“以後?”李雙喜一怔,但想了想明天后,雙眼又變得黯然下來。
“我,只能想到明天的事。”
“不,我說讓你想以後,你就得想以後,明天的事情另算。”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齊天賜的聲音忽然變大,將還在給他們烤串的師傅嚇了一跳。“人生不就是要進行不斷的規劃才能夠有意義嗎?”
李雙喜笑了起來。
“以後,其實我打算以後讓我的公司上市的,然後再成立一個慈善機構。雖然之前我也會資助一些大學生,還援建了幾所小學,但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多。”
“你為什麽要選擇做這些呢?”
李雙喜卻抬頭看著對面的齊天賜。很難想象,這個十四多歲的中年男子的眼神會是那麽的清澈透明。
“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總覺得,應該為別人做點什麽。雖然不指望能夠改變他們的命運,但也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打破這個規則。”
“規則?你說的是什麽規則?”
此時, 烤串師傅已經端上了一盤燒烤了。
李雙喜從裡面選出了一個最肥的肉,淡然道:“在我們老家,流行這樣的一個說法,那就是所有人的命運都是命中注定的。有的人一生下來榮華富貴,又有的人一生卻是貧困疾苦,而且不管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
“你的意思就是,你們那邊的人管這個叫做規則?”
“對。有人說這是每個人一生下來,老天就對他們立下的規則。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看起來是充滿不確定性的,但其實都只是在按照上天給他們劃定的軌跡在被動前行。生,是老天規定的,死,也是老天規定的。他們管這個叫做命,也叫天道規則。”
“那你呢?”
李雙喜凝視著手上這一串沒有任何特別的肥肉,淡淡道:“我只是希望能夠讓那些被注定疾苦的人過得好一點而已。”冤魂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