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劉天明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但在齊天賜的心裡,他卻和很多人都有所不同。
有的人一生都沒有任何的追求,只希望平平淡淡度過自己一生。有的人又希望闖出一番大事業來光宗耀祖。
難道,這些人的命運其實都是按照著那所謂的天道規則來規定好了的?
那麽,他自己呢?
因為失憶被張老頭子收留,然後又稀裡糊塗成為了一個半吊子天師,也是他的命中注定?
算了,管他的呢!反正現在也就這樣了,愛怎地怎地吧!
等到齊天賜回過神來,那一盤子燒烤已經是被李雙喜吃完了。
他正想抱怨,卻發現李雙喜面色發紅,雙目大睜,不停流鼻涕,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更詭異的是,他還在用右手不斷扇著風,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怎麽回事?難道是那常一又食言了?現在才十一點不到,他就出來收李雙喜的命了?
媽的!
齊天賜慌慌張張站起來拿出了幾張符咒就往李雙喜的腦門上貼,但卻沒有任何的效果。
“怎麽回事你,到底怎麽了啊?”他湊到李雙喜的耳邊,想要聽出李雙喜到底在說什麽。
半晌,總算是聽清楚了一個字。
“水...”
水?誰?睡?到底是說的是哪一個字啊?齊天賜站在一旁乾著急,都準備打電話找常一算帳了。
幸好一邊的燒烤師傅注意到了這情況,連忙拿了極品涼茶過來,面色看起來十分的尷尬。
“對不住,對不住了哈。剛剛隔壁桌點了一份黯然銷魂翅,沒想到給送錯地方了。這涼茶趕快喝了吧,喝了就不辣了。”
齊天賜頓時一陣無語,感情李雙喜只是被辣到了啊!
等等,黯然銷魂翅是什麽東西?
“老板!再給我點一份黯然銷魂翅來!”
。。。。。。
半個小時後,被辣得眼淚和鼻涕直流的齊天賜和李雙喜出現在了東華街上。
只是,他們並不是在祥雲堂的門口,而是在隱山的門口。
齊天賜其是還是蠻佩服這些裝修工人的,都快十一點半了,他們還沒有歇工。而何清清正站在店內不停指點什麽。
隱山和祥雲堂一樣,都是一個二層小樓。而且室內的空間格局也差不多。
所以,大概也是有密室的吧?
何清清沒有注意到齊天賜在她身後,直到齊天賜忽然打了一個噴嚏把一個正在鋸木板的裝修工人嚇了一跳,何清清這才回過頭來。
只是掃了齊天賜和李雙喜一眼就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齊天賜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千萬都不要得罪女人。
無奈之下,齊天賜隻好熱臉貼冷屁股,走到何清清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訕笑道:“還在忙著啊。”
何清清背對著他沒好氣道:“是啊,我們齊大天師也不半夜三更還沒睡嗎?”
這時,齊天賜又打了一個打噴嚏,唾沫星子全部沾到了她的背上和頭髮上。
感覺到了背後傳來的異樣,何清清有些惱怒轉身。卻看見齊天賜被辣地眼淚鼻涕直流,終於被逗笑了。
“你剛剛吃了什麽東西啊,怎麽給辣成這個樣子?”
“黯然,黯然銷魂翅。”
何清清被笑彎了腰,捂著嘴樂道:“大天師啊大天師,你知道那黯然銷魂翅是什麽做的嗎?”
齊天賜眼神四處一晃,找到了一瓶沒開蓋的礦泉水就喝了起來。
他剛剛把燒烤師傅送的幾瓶涼茶全部都交給李雙喜喝了,所以現在李雙喜看起來沒啥大事,自己卻被辣個夠嗆。
幸好,一瓶礦泉水進肚了,讓他算是好了些。
“啥東西啊?我本來不怕辣的,怎麽現在被辣成這樣?”
“辣精你懂不懂?”
齊天賜茫然搖搖頭。
何清清忍住笑,從門市內又拿出了幾瓶礦泉水交給他,結果聽到齊天賜又打了一個飽嗝,又沒忍住,噗嗤樂了。
“行了行了,哈哈,你還是告訴我你們來找我做什麽吧,我這兒有點忙,要是沒啥重要的事就明天說。”
談起了正事,齊天賜就認真起來。
“不行,明天就來不及了。”
何清清看了看站在門外的李雙喜,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他?”
見周圍還有裝修工人在沒日沒夜乾活,齊天賜悄悄在何清清耳邊說了幾句,何清清立馬瞪大眼睛。
“你說的都是真的?”
齊天賜十分一本正經,和之前的玩世不恭判若兩人。“這人不就站在這嗎,我怎麽還可能說假話?嘿嘿,你,你不是那什麽隱山的門人嗎?你看看,這事你能不能處理。”
何清清面色嚴肅,把齊天賜帶到了比離隱山幾十米的馬路旁邊。
她看著表現得極為禮貌的李雙喜,問道:“你怎麽會得罪他們的?”
李雙喜隻好實話實說。
聽完後,何清清喃喃自語。五世善人?這個世界還真的有這種人存在?
“可是你知道這次找你們麻煩的是誰嗎?”
李雙喜黯然點點頭。“所以我將我的老婆女兒給送回去了。其實天師能夠救他們兩個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至於我自己,我還真的沒有考慮太多。”
“行了,不用再說什麽了。這件事情,我只能夠盡力而為。”
李雙喜感激的看著齊天賜和何清清,情緒不能自拔。
“謝謝,謝謝你們!”
見李雙喜雙腿一軟,這套路他從李平安那裡就見過了。於是急忙把他拉住。
“行行行行了,男人膝下有黃金,不要動不動就跪。現在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們也只是盡力而為,至於究竟成不成,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
說到這裡,齊天賜又想起了剛剛李雙喜跟他說的天道規則了。只是這一次,真的也是被天道規則給規定好了的嗎?
何清清又進了門市內,等出來的時候,脖子上卻掛著一串鈴鐺。沒等齊天賜開問,何清清卻衝著遠處的黑暗躬了躬身。
“隱山何清清向常爺爺問好。”
而此時,常一的身影一下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冷冷注視著何清清,問道:“西南隱山?”
何清清語氣十分恭敬:“是。”
常一掃視了何清清三人一眼,嘴角略微上挑。
“很好,隱山的門人來了,讓老頭子我受寵若驚啊。但是,你們以為能保得了他嗎?子時,馬上就要到了。”冤魂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