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站起身來,神色有些木訥。 “算了吧,按鈕不適應,打起來太虧了。”我上前安慰他。
“我一定能贏。”他咧了咧嘴,眼中似有凶光閃過。
每當看到這特別認真的神色,我心中就會莫名煩躁。這種不安到底從何而來?
我突然想轉身離開。
煌最喜歡玩的就是街霸,而我最討厭的遊戲也是街霸。既然討厭,為何還要站在這裡?為何要關注他的戰鬥?因為我們是所謂的朋友?
仔細一想我們能做朋友也很奇怪。雖然都玩電遊,但是根本談不上志趣相投,甚至可以說志趣相反。
可是為何我願意看他打街霸,一看看上很久?
又輪到煌上了。他仍是選了古列,確實,他只會用這一個人。
交手幾個回合,煌稍稍佔了上風。
我發現他按鍵特別輕,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仔細一看,原來他的手指隻停在重拳、輕拳和中腳三個鍵上,六鍵當成三鍵來打。由於考慮的按鈕減少了,下手就比較果斷,動作的精確性也大大提高。
他贏了這一局,險勝。
對手“切”了一聲,滿臉不屑,顯是覺得自己輸得很不象話。
煌不說話,眼睛死盯屏幕。
第二局,兩人打得相當小心。時間過了一大半,都隻去了一點點血。
此時肯發波,古列立即跳了過去。
應該是晚了一點點,肯的破綻已經消失,對空一記無敵升龍拳。
古列被打了回來,雙方的差距拉大了。
一點也沒有氣餒,煌展開了連綿不斷的反擊。中腳、重拳、波不停進行騷擾。
為了防止古列的投技,肯不敢防波,不停地跳。古列看準了機會,上前用下重拳硬拚。一共三拳,成功兩次,對血一次。
這樣下去顯然不是辦法。肯向後一跳,也發了個波。
煌大概就是在等這個時候。雖然上一回他沒有跳好,但他對自己跳波的能力還是極有信心的。
古列一個翻身越過了波,一記重手下劈,再來一記下重拳,追加一波。
也許是因為距離過遠,這套連續技並沒有成功,最後的波被擋了下來,但是雙方的血差距已經相當大。
時間已經不多,無奈之下,肯隻好跳過去主動攻擊。
下重拳迎上!古列勝。
他的對手從座位上悻悻然起來,滿臉的不服氣。想了一下,又投個幣,才把位置讓給別人。
於是煌迎接下一場挑戰。他的表情略有放松,應該是已經基本適應這兒的鍵位。
接下來是不斷的勝利,一次次將對手擊敗,包括剛開始連續擊敗他的那個對手。
雄鷹折翅,竟被燕雀恥笑。傷勢既愈,直衝雲霄天外。
你真厲害啊……
我一個人走出電遊室,心情複雜,連自己都無法理解。
為什麽我如此地煩躁不安?
時光流逝,轉眼已至期末。
我們後來很少去那些“人氣”電遊室,還是在原來的地方玩。
兩間連在一起的大房子,二十多台機器,遊戲種類繁多,老板每日都做清潔衛生,呆在裡邊,雖然稱不上舒適,至少不大難受。對我們而言,算得上一個好去處了。
期末考試,煌第十四名,我第二十一名。
這樣的成績,自然令父母心碎了。他們試圖幫我分析成績退步的原因,
討論許久後,認定小說和漫畫是罪魁禍首。 遊戲不可能總玩。在學校和回家後就玩不成了,那麽有什麽事情可做呢?學習免談,看些不務正業的書吧。
小說,尤其是武俠,吸引多少中國人,我自然不能例外。看啊看,金庸的全看完了,古龍的看了一大堆,梁羽生和溫瑞安的各看一部分,另有其他許多雜七雜八的武俠,作者名基本上都不記得了。
但是小說的魅力值絕對沒有漫畫高。假設遊戲的魅力值100,小說的魅力是70,漫畫大概就是85了。順便一提動畫的魅力值是90,不過受家庭環境限制,看得實在不多。
當時最流行的漫畫還是《聖鬥士星矢》和《龍珠》,但是跟隨這兩套漫畫湧入大陸的實在是不計其數。我也不記得看過多少漫畫了。反正平均每天兩本總是有的,大概看了六七年吧。如此一算,竟有數千本之多。
我得承認自己的作文中日本動漫的毒太深。如果您從這部小說中看不出動漫的影子,那麽請不要懷疑,我正刻意隱藏底細,企圖轉換文風;如果您看出來了,就算是我的企圖破產了。
假期裡玩了一堆遊戲,其中不乏精品,《小飛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這遊戲幾乎讓我又找回了快打的感覺,隻是沒有無限連之類的招數。遊戲畫面大致是以詼諧幽默取勝,象第一關BOSS趕著一大群雞出場,給我留下不淺的印象。另外有許多隱藏寶物。你看著那是一團空氣,對著打打打,寶物就跳出來了,不過都是些加分的東東,沒多大用。遊戲最大的遺憾還是敵人太弱,都沒什麽反抗能力,尤其是最終BOSS,那個鐵鉤船長,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麽能當最終BOSS,除了皮厚點,簡直一無是處,當首關BOSS還差不多。
還有一款《陽光騎士》,講的是西部牛仔的故事,也是不錯的遊戲。它的畫面不能算精致,劇情也比較老套,不知為何卻吸引了許多人包括我拚命往機器裡投幣。隻能說,流行是不需要理由的。給我印象比較深的是最終BOSS,身上捆著塊打不穿的鋼板,火力也相當猛,和《小飛俠》的最終BOSS比起來,稱職多了。我就經常掛在這裡,難以通關。
初一的下學期,班上的學習氣氛比較濃厚,我們幾個整天往遊戲室跑的也稍稍收斂了一點,不過每天下午放學還是必去的。煌還是玩他的街霸,幾近無敵。我還是玩我的非街霸,自認水平已臻化境。
直到又一個期末,那個男人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