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也許是受了前局的刺激,又一次反守為攻,跟我展開了激烈的對攻戰。神樂千鶴在進攻中還連走鬼步,主動加快戰鬥節奏,讓我一時吃力非常。 97的神樂千鶴,實在是個恐怖的人物。
KO!我的八神倒下了。
不愧是煌,這樣才夠意思。
居然還有勇氣跟我以快打快?那就再來比一比,看誰先撐不住。
八十八式!京的斜下特殊技踢到了千鶴。
蹲重拳!千鶴極快的一掌將向前跳的京打下來。
百十四式·荒咬!九傷!京展開了連續壓製攻擊。
二百式二活·神速之祝詞!天瑞!千鶴的反擊也令人措手不及。
百式·鬼燒!京的果斷擊倒了對手。
百活·天神之理!千鶴大膽地以牙還牙。
……
沉默與喧囂的戰鬥中,似乎都已經忘我,卻是彼此算計,勾心鬥角一刻也沒有停止。
兩人的生命都在流失,彼此瘋狂傷害之中,沒有人退縮半步,看來是——不死不休!
這已經脫離技術較量了……是在比毅力嗎?還是……
煌搖招的聲音已經比較大了,可以看出他的緊張。
而我,往日在這種時候,早該拚命搖,把機器搖得震天響了。可是現在卻很輕柔,因為我的心境,還是很安寧。
恬靜的心,狂亂的戰鬥,這種動靜結合的美,讓我感動莫名。
我覺得,可以創造奇跡。
京一躍而起,奈落落!千鶴身子一矮,京跳過了頭。
千鶴從背後追了過來。京沒有防禦,卻又背對著對手一跳!
反·奈落落!
“啊————”
這一片轟然響起的驚呼聲中,似乎也有煌的一份。
逆向擊中——落地重拳——七十五式·改——裡百八式·大蛇薙——KO!
安靜了。
煌半天沒有動彈。
我推他一把:“第四局,開始了。”
煌緩緩地說:“楓,你今天……是打瘋了啊。”
我不再說什麽,左手輕動。京衝了上去,下輕腳,站重拳,最終決戰奧義·無式!
煌遲鈍了一下,沒有防禦。紅丸被打得飛出半個屏幕,倒地也沒有受身。
“這不是……真正的你……”煌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都離開了控制台。
我跑到已經無人操縱的紅丸跟前,荒咬,八錆,砌穿……
“不是真正的你——”煌大吼一聲,重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啪嚓”!機器一黑,竟然被砸得斷電了。
眾皆嘩然,倒退幾步。
煌站起身來,狠狠盯著我。
“哈哈。”我轉過頭來一笑。
這是今天第一次笑出聲來。
“憑什麽?憑什麽你能贏我?”他這樣發問,卻不知道是在問我,還是問自己。
“憑——我比你強啊。”我也站了起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你這些天怎麽練的!”
“你管我,你只要認輸就好了。”
他的臉色陰沉,沉到嚇人的地步,蠟黃的臉慢慢漲成了血紅。
我知道他怎麽想的。他好不容易勉強擺脫了藍領子的陰影,現在被我打敗,等於要再次被陰影籠罩。
這種近乎絕望的恐怖感,讓他歇斯底裡了。但是我一點也不打算憐憫和安慰他,我想起那個時候,我的絕望也沒能從他這裡得到些許緩解,於是我心中充滿了復仇的快慰。 “你……怎麽練的?怎麽可能一下子……”
“我沒練——我本來就比你強!哈哈,開心死我了!哈哈哈……”
“操你媽!”
煌的右臂猛地抬起,我頓時覺得眼前一黑,頭腦中一片轟鳴。然後我才察覺自己已經坐到了地上,後背撞上了某人的腿。
那雙腿象被火灼了一樣,飛快地抽走了。我的手向後一撐,才沒有躺到地上。接著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來。
看客們又退開了幾圈,圈子中是怒容滿面的煌和看起來象被打成腦震蕩的我。
嘿,他打我……不是在遊戲中,他真的動手了……
我用手背撫mo著左邊嘴角,那兒有點麻木,好象還有血流出。既然被打了,總該吐幾口鮮血的吧。擦了兩下,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沒有紅色,不禁稍稍失望。
我又擦了一下,慢慢站了起來,看向他。他也盯著我,下顎微仰,一副“怎的”的樣子。
我們對峙著,空氣中充滿了火yao味。同時我嗅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汗臭味,我幾乎可以看清楚濃濃的二氧化碳中那一層稀薄的氧氣,才發現室內的空氣竟如此汙濁不堪,於是驚訝以前是怎麽活過來的。
四周安靜了不少,只有機器的音效在破壞氣氛。除了正處在生死關頭的玩家,整個電遊室的目光都集中到這了。
我忽然向前走了兩步。
這個……進入攻擊范圍了吧,該有判定了吧……
煌的個子很高,一米八五左右,比我高了半頭,身材看上去也很結實,現在又爆威了……跟他對血絕對劃不來……
“呵,”我輕笑,“你的力氣,怎麽這麽小啊?”
他愕然,隨即冷聲回答:“你要是沒吃飽,再來一個怎麽樣?”
“不客氣。”我說著,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台飛機遊戲,那上面BOSS正和玩家的機身一同炸開。
“……”
他現在的表情我也看不到, 不過那不重要,只要看到他下一個表情我就高興了。
“操!”
我返身一拳,重重轟在他面門上!
我保證,我隻用了八分力氣。
煌一個踉蹌,沒有摔倒。站穩了,捂住鼻子看向我。然後松開手時,有紅色正流出來。
鼻血,是鼻血啊!雖然他沒有摔倒,但是見紅了,這意味著我佔了上風。須知他的重拳只是普通招,我的返身拳卻是必殺。
“你媽!”他滿臉憤恨地撲了上來。我本能地想逃,但是又已經習慣了對攻戰,便迎了上去。
我們立即扭打在一起,稍一分開就彼此將拳雨賞給對方臉部。奇怪地是在這個時候我的心境還是很安寧,好象這也只是一場遊戲。
打了二十來秒,我覺著形勢對我不利,似乎我去的血比較多。畢竟以長擊短才是取勝之道,跟這種威力型的對手一味拚血顯然很不明智。於是我展開速度優勢邊打邊躲,這樣一來高下立判,落到煌臉上的拳數約是我臉上的兩倍。
又打了一陣,煌的動作有些遲緩了。我覺得是時候用指令投了,就立即撲了上去,右臂夾住了他的頸部。他掙扎了幾下,試圖投技破壞,無效。
我用盡全力一摔,他竟然沒倒,這讓我很羞恥。但是我看到他的身體一時間還是站立不穩,象極了被屑風後的樣子。大喜之下我用鬼步的速度衝了過去,重拳接夢彈接葵花三連擊,分出了勝負。
煌倒在地上,我摁住他,喘著氣。
“你贏了。”他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