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列車的時候,故事也告一段落了。過往的一切皆成回憶,而後在夢中追尋逝去的感動。 拳皇2000也出來了。從畫面的精致上來看,無疑是超越了前作。從招式的華麗上來看,也超越了前作。但這是一部很奇怪的作品,護援專用角色竟比戰鬥角色還要多,簡直有點主次不分。
幾乎隨時可以呼叫護援的設計,讓一絲血戰勝滿血成了常事。在這個遊戲中,善用護援成了頭等大事,角色本身的戰鬥力倒有些忽略了,應該說,違背了格鬥遊戲的理念。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猜度拳皇中還缺了操縱冰雪的戰士。2000中,玄冰少女庫娜做為中段BOSS兼隱藏人物登場了,讓人眼前一亮,仿佛整個拳皇也添了幾分靈氣。
KOF,還在發展,不知道路向何方。
願能一直發展下去罷。
可是,街機廳逐日減少,這是事實。
我想終有一天,模擬器成為主流,後來的孩子們再也不用體驗那分陰暗、嘈雜和汙濁。於是“街機”這個名詞,在我們這代人的記憶中也逐漸塵封,直到徹底地淹沒於歲月洪流之中。
家用電腦已經普及,極大地促進了電腦遊戲的發展。一款款大作出爐,牽動著億萬玩家的遊戲之心。而正版遊戲的價格大幅下調,也在一定程度上打擊了盜版。
我覺得,現在電腦遊戲的繁榮,就好象當年的街機哪。
盛開的花會凋謝,閃亮的星會消亡。待來日,又是何人之時代?
網吧在一天天增加,上網也成了一種時髦。這當中,似乎有一種預兆。
看不清,待解明。
高考,仿佛還在昨天,卻已經茫遠。
我考了班上第8名,第一志願錄取了,超過分數線12分。
重點大學,但是不能和北大清華相比。
班上順利考上大學的——不論是什麽大學,約有一半。
馮錚錚。
錚考取了本市師范大學的美術學院。這個家夥平日在班上是穩當當的後十名,高考成績好得出乎所有人意料,不知道他在那最後的日子裡是怎麽學的。
蕭驍。
驍考得不好,自費進了離家較近的一所大專,讀醫學。雖說考得不好,不過這個成績和他的學習用功度還是基本相符的。
王銳。
銳考上了大學,專業不明。但是不值得慶賀,因為他沒能如願以償地進入和女友約定的重點大學,殘念……據說初戀最動人卻總是沒有結果的。
李輝煌。
煌考得一般,沒能達到家裡人幫他填報的第一志願分數線,但也超過了一般本科的錄取線,應該最後還是能順利走進大學罷。據他自己說,最後一個學期成績急速滑坡,參加考試時也沒抱多大希望,所以真不想參加了。不過事實證明,憑他的底子,考個一般大學還是沒什麽問題。
只是現在我想,這世上沒上大學照樣成材的的人多得是,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主動或被動的都要往這個套子裡鑽呢?莫非這也是一種遊戲規則?
“我要搬家了,楓。”那是他跟我最後一次見面。
“搬家?”我吃了一驚。
“嗯,我到了那邊,打電話給你。”他坐在路邊的石階上,頭髮卷卷的,蓋住了半張臉。
“……”我無言。原以為雖然上了大學,假期裡還可以經常見面,誰知是真的要分開了。我不由想起小學那次搬家,失去的一批朋友——那時連電話都沒有哪。
“六年……六年就這麽過去了……”他垂著頭,看不見表情。
“六年嗎……”我仰望天空,眼睛便睜不開了。隔著樹蔭,陽光仍是那麽刺眼。於是我靠著路邊的楓樹,欣賞地上的斑斕。
“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也許我這六年,太失敗了。”他的話語中帶著傷感。
“我佩服你,煌。”我說。
“佩服?”他詫異地抬起頭來。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那時候,或許都已經自由……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吧。”我緩緩地說。
他眼中的疑慮漸漸淡去,似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風吹過,拂動少年的頭髮。上空,幾片樹葉飄落。
“看哪,楓,”他拾起一片樹葉,放到眼前,“是楓葉,秋天已經到了,現在還是綠的,不久就會紅得比牡丹還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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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嗚嗚開動的時候,新的故事就要開始了。我看見月台上父母那略顯蒼老的身影越來越小,淚水就不自禁地想往外流。但是我覺得一年最多只能哭一次, 忍住了。
有些疲憊,閉上了眼睛。
眼前一團彩色,那是記憶中的某個遊戲片段。還未來得及看清,它已經翻過,現出另一面來。於是我想看清這一頁又說些什麽,它偏又急不可待地翻過去了。
那是一本巨大的書,或者說是一本日記,記載了我玩過的每一個遊戲。有多厚,不清楚,我想把它拆開來,可以鋪滿整個天下。
我好想再回到那個時候,第一次進街機廳的時候,感受那分眼花繚亂的新奇;我好想再回到那個時候,第一次登天的時候,體驗那種莫可名狀的激情;我好想再回到那個時候,挑戰藍領子的時候,領會那番不可思議的覺悟;我好想再回到那個時候,心境於絕望之中豁然圓滿的時候,追尋那點夢醒時分的感動;我好想再回到那個時候,與煌一決雌雄的時候,再現那片自由奔放的瘋狂。
“歲月如歌”,十年時間不長不短,恰好讓我也稍稍體驗一下這這句話的意思。
昨日我懵懵懂懂,站在街機廳裡看別人玩遊戲;今天我回憶遊戲,坐在列車上取向彼方。
竟然,已經長大成人。
大學生活,會是怎樣的多姿多彩?我會結識一些什麽樣的新同學?那當中該有多少能與我成為朋友?又有多少人與我共同愛好著遊戲?當中有幾人能與我共話拳皇?裡邊是否有高手能賜我敗北的滋味?誰來繼續當我的朋友兼宿敵?
四年,新城市……未來的四年呵……
車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敲打我的心房,迷朦著一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