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裡,我們每天都去老地方,和別人對戰,也經常彼此之間對戰。 水平高下日益清晰。銳默認了打不過我這一事實,和他對戰,我的勝率在80%以上;而我對付不了煌,勝率只有20%左右。
然後放眼附近的電遊室,發現還有比煌更強的,而且不只一兩個,據說是從94或95就開始玩了的。我也跟他們較量過,用我那粗陋的技術,也不是不可能贏,但總是先輸一大堆。
確實該把自己的技術磨細一點了。
我開始強迫自己適應拳皇的戰鬥方式,多跑動,多閃避,加快戰鬥節奏。
也嘗試用一些別的角色。這時的目光被投技派的家夥們吸引。總是奇怪那個指令投為什麽老能抓到人,實在有違“一寸長一寸強”的戰鬥法則。
試用克拉克一段時間,終於感受到了指令投的優勢。
以前拉爾夫也用投技,但畢竟不經常,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到重拳上去了。而克拉克是個以指令投為主的角色,活著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抓包,那個感覺就不一樣了。
但是要抓到人必須近身,而對手不會那麽客氣放你靠近,所以必須有非近身的戰鬥方式。
首先嘗試了重拳。很快發現克拉克的重拳雖然看上去和拉爾夫的一個樣,卻不夠快,不好用。試了半天鎖定在了重腳上,踢多遠沒在意,反正不是很短,而且出腳快,再加上飛腿也強,鏟腿不弱,這些印象導致我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用克拉克幾乎隻按重腳一個按扭。
指令投的優勢在於近身無敵且不可防禦,地面上絕大多數招式和指令投近距離碰撞,結果都是被強行抓掉。所以會指令投的角色一旦逼近對手,勢必給對手造成心理壓力。
也許正因為指令投實在太過厲害,對不會的角色不公平,98往後就做了修正,即使沒抓到人也會有抓的動作,而這便是破綻,因此各位抓包高手再也不敢肆無忌憚地抓。盡管如此,擁有指令投的角色在近戰中還是有優勢。
一個閃身,避過對手的招式,到了他跟前,“喝啊”一聲將他拋上了天空,落下來時用肩膀一頂,摔在地上,再倒地一肘!
很爽的招式啊。我迅速被指令投的感覺吸引了。
然後,為了強化對投技的修煉,我又試了另一個瘋狂抓包的人物,謝爾美。
簡直就是女中克拉克,抓包方式多種多樣。有時候閃到對手身邊,搖錯了方向,結果又換了一種投技把對手扔了出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坐到機器旁邊考慮的就只是怎麽近身抓包。一種戰鬥方式是這樣的:先用普通拳腳遏止對手的攻勢,而後近身小跳狂踩狂壓使之不敢輕易起跳,趁其不備落地抓包。
雖然使這麽弱智的套路,卻大行其道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的連續技逐漸熟練。打法便有所改良。
譬如兩人對跳,謝爾美搶先一重拳將對手擊落,然後上去連續跳重拳壓製對手,一旦得手就落地重拳再抓包,完了還可以再補上一擊。很簡單的連招,威力卻不小。
同理,克拉克和拉爾夫也有類似的打法。
慢慢習慣了緊急回避。一看見對手是波系的人,就總想著趁他們發波的時候滾過去指令投。經常是爆了威,就全神貫注等著對手發波好閃過去MAX超殺了。有時候是一陣近身纏鬥後向前一滾,而對手剛好出了鏟腿之類的招數,
破綻就來了,超殺就跑不了了。 這種打法對高手們而言似乎太蠢了,但是這世界上高手畢竟沒有菜鳥多。
初步掌握了指令投的我,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八神身上。
八神的“葵花三連擊”是我長久的心頭之痛。一次次練習,一次次放棄。不論怎麽努力,那三段攻擊就是無法整然有序地出現。看看已經練成的家夥,一,二,三……搖得輕松寫意,叫人好不鬱悶。
有時候感慨:整個拳皇的精髓,有一半凝結在這“葵花三連擊”中了。
那分明是一個節奏問題,掌握了發招的節奏,三連擊便揮手而出。
葵花又可以打心理戰術,第一段被擋住後,停一下,讓對手以為可以反擊了,再來第二下搶招,第三下……或者第二下還讓對手擋住了,這時如果是重葵花, 那破綻就已經不小了,對手很可能迅速反擊,但你停了半秒後,卻大膽地使出破綻更大第三擊,一下將他打倒。
葵花還可以追擊對手的小破綻,出手速度比想象中快,打得也比想象中遠,往往可以追上一些很細小的破綻。
葵花有時候更是起死回生的招數。他的第一段揮出時有容易被忽略的短暫無敵時間,能巧妙運用這個才是葵花高手。
有那麽一段時日,我稱之為“葵花時間”。每天都是不停地練,專門練這一招,苦苦尋求那種節奏感。我覺得練成了葵花,等於練成了拳皇的一半連續技。
總是練著練著就有人上來對決。很顯然,這年頭難得看見一個連葵花都不會發的菜鳥了,不抓緊時間蹂躪怎麽行。
一打就會打很久。大約他們輸了後都懷疑是一時疏忽:老子的技術明明佔據絕對優勢啊,那熟練的葵花就是證明……
不停地投幣,不停地敗北,吃多了苦頭後一些家夥也象銳一樣開始默認這種不公了。
“葵花時間”持續了近一個月。其實真正專心練招的時間不是很多,大多用來和別人對戰了。沒法子,天要下雨人要投幣,機器不是給我一個人玩的。
一個月後,我終於也練成了一手漂亮的“葵花三連擊”,在連續技的修煉之路上算是邁出了具有紀念意義的一步。
回頭看看,很驚訝自己這次的毅力。還真練成了,我想我總算入門了。
不知不覺,和煌對決的勝率達到了40%左右。不過,這是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