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朱雲平說:“我記得你上初中時很有音樂天符,下午咱們去`卡拉o K'吧。”
勾起了陳丹紅的傷心事,她怒不可遏東一拳西一拳捶打著朱獸說:“我確實喜歡唱歌,可自從那次事後,我如霜打的茄子,振作不起來,再也不敢放聲歌唱,隻得躲在角落暗暗輕聲唱,你害得我太苦、太苦了。”
朱雲平邊為陳丹紅擦眼淚,邊說:“外面誰也不知道咱們之間發生的事,你何必自欺欺人,自暴自棄,牢騷太盛防腸斷,萬物長宜放眼量,我正不是在贖罪補償你嗎,從現在起忘記過去,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是當務之急,在這偏僻陌生的地方,你就放心大膽地唱吧。”
勾起了陳丹紅的興趣,她半推半就。兩人向歌廳走去,路過工商銀行時,朱雲平用工資卡去領了三千元錢,數了二千元,交給了陳丹紅並說:“這是你第一個月的工資。”
陳丹紅逗:“還沒工作就預付工資,不怕我不來上班?”
朱雲平嬉皮笑臉,脈脈含情答:“你今天已在陪我,這就是工作了,大的補償還在後頭,我更不怕你不來!”
陳丹紅接錢時,朱雲平乘機捏住她白嫩的手縮著頭笑。陳丹紅隻覺鑽心的痛……
兩人進了卡拉ok包房,音響一開,就響起了親切感人的歌聲和電子音樂的伴奏,清脆的歌聲高高地拋起,穩穩地回蕩在包房的每一個角落,彩色電視機的屏幕上映出南國的綠草地、巍峨的青山、彎彎的小河,字幕上白色的小字隨著樂曲一字一字慢慢地、慢慢地變綠。陳丹紅不由自主地拿起麥克風跟著唱起來。先是輕聲細語唱,接著她越來越大膽,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動聽,歌聲直鑽朱雲平耳朵管,聽著津津入味;在燈光的照耀下陳丹紅顯得更光彩奪目,美麗誘人,朱雲平看著心神恍惚,心馳神往,心旌搖搖,他心潮澎湃,心花怒放,拚命鼓掌。
唱得累了陳丹紅就坐到朱雲平身旁休息,喝著茶吃著小果,她從來沒有這樣放肆地唱過,她確實喜歡唱,坐了一會後她喉嚨又發癢,養精蓄銳後她又唱起來……
休息時,朱雲平提議:“你可以到外面大廳去唱了。”陳丹紅莞爾一笑說:“我不敢,還是在包間內多練練吧,就是唱砸了你也不會譏笑我,要是到大廳若唱得不好就會引起哄堂大笑。”
兩人一直坐在包房內,兩情相悅,歡歌笑語,陳丹紅越唱越老練,越唱越動聽,時間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歌廳散場了。兩人來到外面,陳丹紅說:“何獸,明天我得請一天假。”
朱雲平掃興不禁問:“有什麽事嗎?”
陳丹紅粲然一笑答:“明天我要去回絕那位環衛處的老板,同時我已一個多月沒見過李老師了,我得去看看她,以後我就能安下心來陪伴你。”
朱雲平良苦用心說:“李老師還驚魂未定,你是得去看看她安慰她,明天我也不外出了,在家等你。”
陳丹紅忙製止,“不行,明天你得繼續外出玩,這樣李老師才不會懷疑咱們有約。”
朱雲平仔細一想確是這個道理,也就同意。兩人握手告別。
第二天九點多鍾,陳丹紅來到李老師家門口,她按了電鈴,門開,她見李老師已形容枯槁,蒼老了許多。她忙上前扶住李老師,故作姿態問:“李老師,你病了?”
冷不防,李素珍一把抱住陳丹紅痛哭流涕,喃喃說:“陳丹紅,我望眼欲穿盼你來,今天總算盼到啦。
” 陳丹紅忙把李老師攙到在沙發上坐好,明知故問:“李老師,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李素珍娓娓講述了家中發生的一切。講完後又說:“我身體虛弱,走路搖搖晃晃,同時怕人們諷刺挖苦我,因此我不敢走出去,一人在家中真是憋的慌,你來得正是時候,可以陪我聊聊天。”
陳丹紅假惺惺說:“我不知道你們家中發生了這樣大的事,要是知道了早來看你、服侍你了,你為什麽不捎個信我?”
李素珍傾心吐膽:“我們一家虧欠你的太多太多,怎敢再打擾你,再說我們也不知道你的住址。”
陳丹紅虛與委蛇:“事情已經處理得很圓滿,錢是身外之物,在你身上更是小菜一碟,你當務之急得振足精神,迅速恢復身體。”
李素珍內憂外患說:“雖說收入高,可二次一百五十萬必竟不是小數目,我心中總有一種跨不過去的坎,這創傷我看得一年二載才會漸漸恢復。”
陳丹紅乘機而入:“與我那時出事時一樣,心中有一道抹不去的傷痕,就像皮球漏了氣,從此人就失去了底氣。”
李素珍聽後猶如尖刀戳進了她的心,她全身打顫。
陳丹紅知道已戳到了李老師的痛處急忙打岔問:“朱叔為什麽不在家陪你?”
李素珍無好氣答:“他呀薑太公釣魚,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從來不過
問家中事,一天到晚只知道瘋玩。”
陳丹紅耶喻:“他這種樂天派其實也有一個長處,就是身體好。你兩要是平分秋色,他為你分擔憂愁,你為他分享玩樂那就OK了。”
李素珍想起一事,和盤托出:“家中禍事不斷,我去找了算命先生算過命,算命先生義正詞嚴指出,是我們曾乾過傷天害理的事,這是遭報應。陳丹紅,算命先生說得對,確實我們傷害過你,遭報應也是罪有應得。我還去看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指點迷津,要我給受害者補償心情才會好轉。其實知恩報恩給你補償,這二十年來一直是我的心病,使我耿耿於懷,心靈受折磨,上次邂逅你後我已準備好了十萬元錢,可這次事件後被我挪用了,只能下次了……”
說罷李素珍站了出來歉疚說:“陳丹紅,是你的不告及保守秘密,及救命之恩才讓我們神氣活現!”
李素珍刷地下跪,邊磕頭邊說:“雖然孩子們不知道這件事,但我代表我們全家,感謝你的大恩大德。”
陳丹紅心頭一股酸楚直往喉嚨口湧,她想,我是打落牙齒往肚中咽,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說,你們卻逍遙法外,逍遙自得,受人尊敬,神氣凌人,高收入,你們享的福比起我受的苦, 就是補償我一百萬也不為過,可她終於沒敢說出來,她邊攙李老師邊說:“使不得,使不得,老師怎麽能向學生下跪呢。”李素珍才裝模作樣心安理得在學生的攙扶下站了出來。
李素珍進了房間拿出了一張卡傳給了陳丹紅說:“這卡中雖然沒有了錢,但下次我一定會絡續打錢進去的,密碼是你那天遇劫的日期,要知道只要一想起這黑色的一天,我就會心驚肉跳。”
陳丹紅心想,那個黑色日期,我永世不能忘,我更會心驚肉跳,心慌意亂,李老師與我心有靈犀。想著她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她客套說:“你家屢屢出事,錢已拮據,這補償就免了吧。”
李素珍進一步解釋:“知恩報恩這是中華民族的美德,既是補償還是報恩,這是我們全家人的心意,橋歸橋路歸路,絕不能免。其實我家的錢只是一時之急,等我一筆存款到期還債就綽綽有余。”
接著李素珍棒上了一隻已打開的首飾盒說:“這翡翠戒及項鏈是我十年前買的,你留著作個紀念吧,這也算是初步補償。”
意料之外,意外驚喜,陳丹紅望著金燦燦的項鏈,及金色中鑲著碧綠的翡翠的戒指,漸漸地在變大發光,她咯噔一震,心想這不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嗎?窮怕了的她,什麽貪得無厭,貪心不足,利欲熏心,利令智昏,全拋到九霄雲外,她心花怒放,可她的身子在劇烈地震顫。
陳丹紅裝模作樣推讓,李素珍執意要塞給她,一個是真給一個是假推,卡及戒指項鏈齊到了陳丹紅袋中。萬萬想不到李素珍又出了鬼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