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丹紅無法得知李老師家的消息,她如坐針氈,度日如年。第三天她再也坐不住了,上午九點多鍾,她乘車前往李素珍家去。到了門口他按了電鈴,可等了好久沒見人來開門,她接著又按電鈴,反覆按了三次也未見開門,正當她垂頭喪氣返身離去時,隔壁的一位老奶奶站在旁邊看著她。陳丹紅上前問:“老奶奶,你知道李老師到哪兒去了嗎?”
老奶奶神色嚴峻答:“她家又出了大事。”
陳丹紅心突地收縮竭力追問:“奶奶,你知道她家出了什麽事嗎?”
老奶奶黯然神傷答:“她大女兒撞死了人,李老師嚇得昏厥,幸虧搶救及時才算保住了一條命,如今還在醫院。”
陳丹紅緊追不舍:“那撞死人的事解決了麽?”
老奶奶幸災樂禍:“大戶人家有錢,賠償了一百萬作了斷。”
原來是這樣,比自己瞎想的要好得多,陳丹紅反而放心了,她告辭而去。她想去看看李老師,但是做了虧心事,用了何獸的錢總覺著有些心虛,再說若去看她,李老師反會懷疑那來的消息,再說用掉了一百萬,也許給我的補償會延期,還是暫時不去為上策,等過了一段時間再來拜訪。
陳丹紅懶洋洋回家,路上遇見一個同事。同事不禁問:“陳丹紅,你找到工作了嗎?”
陳丹紅情緒低落答:“我還沒有找到工作,你呢?”
同事無精打采,漫不經心答:“我已找到了工作,可這工作是拋在路上也沒人揀的苦行僧。”
陳丹紅追問:“到底是什麽工作?”
同事自慚形穢答:“我就是在這裡當道路清潔工,遭風吹日曬雨淋,還有一股垃圾臭味刺鼻倒胃口,還要吃灰塵,還要被人看不起,風言風語讓人受不了。”
陳丹紅皺起眉好奇問:“那收入呢?”
同事苦笑答:“是個體老板承包製,最低工資,沒有雙休日,一星期放假半天,國假照上班,飯自帶,如路近可回家吃,不交金。”
陳丹紅附和,“確是低了點。”
同事話鋒一轉又說:“他們招的大多是老年失地農民,還有一些如我們這些難找工作的下崗工人,社會上的弱勢群體,工資低總比坐在家中吃閑飯強,也有人乾。”
陳丹紅仔細一想,工資雖低,工作雖吃苦,可總比閑在家裡強,要是我去幹,我與小麗的生活就有保障了,最說我不怕吃苦。於是她問:“還需要清潔工嗎?”
同事驚訝問:“難道你也想當清潔工?”
陳丹紅掏心答:“到那兒山割那兒柴,大丈夫能屈能伸,龍門要跳狗洞要鑽,咱們這些無文憑,無技術,無門路的中年婦女要生存,工資最低,活計最苦最累也得乾。”
同病相憐,同事熱心腸說:“那我打個電話問問老板。”
同事撥通了手機。老板一聽四十歲還不到,於是說:“我們要回絕一批七十歲出頭的員工,正愁難找人,你這年紀要。”為慎重起見,老板特意開著電動車趕了來。一見陳丹紅的人,馬上拍板,下月一號正式上班。
總算找到了工作,陳丹紅一身輕松。轉眼又到了與朱雲平約會的日子,陳丹紅想,何獸家中出了這樣的大事,他還會赴約嗎?可轉爾一想,自己就像一塊磁石牢牢地吸引著他,再說上次他給了我錢沒有盡興,半途而廢,今天一定會赴約。於是她又特意打扮修飾了一番準時赴約。她早到了十分鍾,坐了五分鍾朱雲平也來到。
陳丹紅佯作不知,急忙站起來迎了上去,嗲聲嗲氣說:“朱老師,上次你急匆匆趕回家去,究竟家中出了什麽大事?我沒有留你家的電話號碼,又不能來你家看望,急死我了,害得我這半個月來提心吊膽,如芒刺在背,如坐針氈,天天晚上做噩夢。” 朱雲平卻滿不在乎,大大咧咧,輕松自若,迫不及待拉住陳丹紅的手,說:“陳丹紅,難得你又這份孝心,謝謝你了,一切己煙消雲散,咱們坐下後再講。”
兩人在老地方老凳子上坐下,朱雲平愛不釋手攥住陳丹紅的手,像講課一樣有聲有色講述了家中發生的事。陳丹紅虛情假意把手讓何獸捏弄,聽後急問:“李老師身體恢復了嗎?”
朱雲平隨即答:“三天前已出院了。”
陳丹紅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說:“化錢消災,沒事就好。”
陳丹紅迫不及待問:“經這麽一折騰,李老師給我的補償費落空了吧?”
朱雲平歉疚說:“對不起,確實只能緩一緩了。”
陳丹紅如今的復仇計劃已定為使用美人計逐漸掏空何獸的腰包,她又出花樣說:“朱老師,我做夢也想有項鏈及翡翠戒,那次罪惡你是直接得益者,你不是答應我買項鏈及戒指了嗎?”
朱雲平狡譎一笑說:“家中出了事我那有心思去買,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陳丹紅掩飾不住內心激動,脫口而叫:“朱獸!”叫得動聽肉麻!朱雲平順勢把陳丹紅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又吻。
陳丹紅嬌媚說:“下次咱們不能約會了?”
朱雲平咯噔一震問:“為什麽?難道我虧待你了嗎?有對不過去你的地方你可以提出來,我一定改正。”
陳丹紅實事求是說:“我已找了個工作,下個月一號得去上班。”
“什麽工作?”
“道路清潔工。”
“多少工資?”
“最低工資,一星期休假半天。”
朱雲平惋歎:“苦行僧,工資低,再說,你細皮嫩肉經得起日曬雨淋嗎?美天鵝會變成醜小鴨。”
陳丹紅堅定說:“為生存,最苦最累工資最低也得乾。”
朱雲平由衷而發:“你不能去幹,還是另想它法吧。”
陳丹紅見縫插針:“難道你能給我介紹好工作?”
朱雲平淺淺一笑熱情說:“你陪我聊天、旅遊、喝茶、唱歌跳舞……我每月給你二仟, 以解暫時之急,邊乾邊再找好工作。”
陳丹紅戲謔:“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朱雲平老調重彈:“我只是報你不告之恩,我隻想看看你,說說悄悄話,我決不越雷池半步,如有出格,出門被汽車撞!除非你同意……”
陳丹紅嫣然一笑,楚楚動人說:“沒有不透風的牆,天天陪伴你,用你的錢,方老師總會知道。”
出乎意外,朱雲平卻振振有詞:“現在乾這種職業的人很多,沒有你,我也常請別的女人陪伴,這錢不撒在這裡定撒在那兒,撒給你能幫你度難關,也算補償你,一舉二得,是上策;咱倆不漏風,她哪會知道;再說,我天天在外玩,我用自己的退休工資,不問她要錢,她也放心,從不過問。”
朱雲平轉而又說:“這只是權宜之計,李老師桃李遍天下,二至三個月內給你找個好工作是二個手指捏田螺,穩拿穩。到那時咱們就可以利用休息日約會,更不會露餡兒。”
這時旁邊走過二個妖豔、妖媚態十足的少婦攙扶著二個老人在遊玩,很親密的樣子,有說有笑。朱雲平用胳膊肘子碰了碰陳丹紅說:“這二個老人也是有高退休金的人,這二個豔婦也是在工作,不足為奇。”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陳丹紅也動了心,可難以定奪。朱雲平瞅得真切把陳丹紅邀進了咖啡屋,邊喝咖啡邊商酌,二人的桃色交易如何,請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