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旃菱一看就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社會精英,現在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能夠當眾給鞠少蓮下跪,隻為讓他去見一眼自己的兒子,只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
上輩子鞠少蓮聽說過不少類似的案例,大多是子強母弱,那些腦殘粉簡直毫無人性底線。
逼著父母賣房子賣地跟著明星看現場全球演唱會的。還有給某些腦殘粉偷家裡錢給某些主播打賞的不計其數。
鞠少蓮可不想自己的粉絲也這樣,但他是很冷靜的人,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他不會憑借主觀臆斷就判定一個事實,到底怎麽樣,他還要見到那個孩子才知道。
“閔女士,你也知道現在是什麽場合,我不是不想去見我的小歌迷,可是我不能拋下這麽多等著我的歌迷。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給留個聯系方式。”鞠少蓮指了指女保鏢,繼續說道:“明天我還會在羊城待一天,我寶恆抽出時間去見你兒子,怎麽樣?”
閔旃菱很糾結,她不是什麽也不懂的家庭婦女,所以她很清楚,有時候一個重要人物不接她的聯系方式,而是讓她把聯系方式留給其他工作人員,幾乎就沒有了再聯系的機會。
難道說鞠少蓮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做戲?閔旃菱很不想這樣猜測,她只能寄希望於鞠少蓮能夠守信。
今天能夠鼓足勇氣攔住鞠少蓮,還差點跪在他面前,閔旃菱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為了兒子,她可以衝動一次,可她無法再衝動第二次。
首先是那股子勇氣過去了就沒了,其次,萬一她再去懇求,鞠少蓮本來想去,也有可能因為她死纏爛打而取消計劃。
鞠少蓮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過身,從西服內兜拿出一張名片:“我想,我要是不給你個準確的答覆,你恐怕今晚都睡不著覺。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電話,如果我明天忘了,你可以隨時打電話提醒我。”
閔旃菱看都沒看名片一眼,拿過來趕緊塞進手包,然後把手包緊緊的抱在懷裡:“我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
鞠少蓮對這女人多了一絲讚賞,閔旃菱雖然是他的粉絲,但至少她不腦殘,沒有當場拿著名片發瘋,還知道趕緊隱藏起來怕別人看到,以免給鞠少蓮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不需要感謝我什麽,這麽晚了,我不知道你兒子一個人怎麽過的,你還是早點回去吧!”鞠少蓮頭也不回的走上了台,拿起了麥克開始和歌迷們互動。
閔旃菱剛回過神來,就發現有幾個拿著話筒身後跟著攝像師的記者向她圍了過來。
能跟住鞠少蓮不放,還能進入臨時舉辦的粉絲見面會會場,這些記者絕對不缺乏敏感性,他們預感到應該有大事發生,也許這個話題才是今晚最大的爆點。
“閔小姐,請問您是做什麽工作的?”
“請問閔小姐的兒子真是盲人嗎?他在哪所小學上課?”
“閔小姐,你的鞠少以前就認識嗎?”
閔旃菱感覺一下子身邊就多了好幾千隻蒼蠅圍著她飛,腦子裡全是各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和稀奇古怪的猜測。
還好鞠少蓮安排了兩個保鏢過來把護送她離開了現場,還派車把她送回家。
閔旃菱和鞠少蓮的接觸也就一分多鍾,也沒有回答任何記者的提問,但記者們不在乎。
這都什麽時代了?隨便抓張圖,寫個吸引眼球的標題,內容全靠編的文章都隨處可見,要是哪個新聞有三分真那都算實事求是。
明星們話題重複性太多,想要抓住爆點很不容易,鞠少蓮最近大火,如果把今天這個女人的故事和他結合在一起會怎麽樣?
比如說為了滿足從未見到過光明的兒子的願望,辣媽跪地請鞠少一見。比如說鞠少蓮始亂終棄,和一個少婦不得不說的故事等等。
當然了,後面那個想法也就是記者們在心裡一下,鞠少蓮可不是個善茬,再說能被允許跟進到粉絲見面會的媒體,都和鞠少蓮的關系相當親近,也都是一些相對比較負責任的媒體,並不會為了吸引眼球過分的瞎編亂造。
第二天一早,鞠少蓮在酒店醒來,右手接過范月清遞來的牛奶,左手接過李美琳遞來的江河時報。
看著看著,鞠少蓮就皺起了眉頭:“黨向師腦子抽抽了嗎?”
站在鞠少蓮身後給他揉肩膀的李美琳很清楚他在惱怒什麽,報紙是她遞過去,她看到的時候也是腦袋疼。
江河時報寫的足夠煽情,在報道鞠少蓮歌迷會的時候重點寫了閔旃菱,把她寫成了一個為了達成兒子心願,而願意付出一切的偉大母親。
他的兒子閔亮被寫成鞠少蓮的鐵杆歌迷,被鞠少蓮的歌曲改變了性格,哪怕看不到光明,性格也逐漸開朗的陽光小男孩兒。
這篇文章的風格一看就不像是出自黨向師之手,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催人淚下的悲情,收割了不少讀者的眼淚。
但是鞠少蓮可不這麽看,他看到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股馬屁的味道。他知道黨向師是想為他推廣正面形象,只要鞠少蓮去看望一下那個小歌迷,做出一些善舉,就能借著此話題抬升一下聲望。
問題事黨向師為他推廣正面現象的同時,也把他逼到了牆角。
鞠少蓮的歌迷有多少?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其中肯定有類似閔亮這樣的小孩兒,要是每個粉絲的媽都來這麽一下,他什麽也不要幹了!
昨天晚上鞠少蓮很少和閔旃菱說話,只是給她留了個電話,也是有這樣的考慮,他本打算今天抽個時間悄悄過去,悄悄的滿足一個小歌迷的心願就算完成了任務。
哪曾經想黨向師來了這麽一手,他想低調都不成了,外界的媒體和他粉絲,甚至他那些潛在的敵人都在看著他。
黨向師一直以來都是腦子少根筋的人物,鞠少蓮給他劃個框框,他都不帶噴到邊界的,更是從來不會拍馬屁,怎麽會突然寫這樣的文章,難道他轉性了?
“哥,老黨是真心為你好。”
鞠少蓮一把將李美琳拽到懷裡,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阿美一聲尖叫,捂著屁股蹦起老高。
“學會替別的男人求情了?”
阿美趕緊解釋道:“哥,我和老黨有半年多沒見了,你別瞎說。”
鞠少蓮就是逗逗她,他知道李美琳和黨向師都是他最早的那批手下,屬於戰友般的情感,和男女之情無關。
“這個黨向師啊!”鞠少蓮揉了揉眉心:“我沒想到他從來不吭隊友,要坑隊友就是出全力。”
鞠少蓮打電話給黨向師一頓臭罵,黨向師面無表情的聽完電話,說了聲:“知道了老板。”
掛了電話,他馬上開除了那個給他出主意的秘書,拿著那張報紙自言自語道:“果然,我還是不適合跳出框框,跳出去就會犯錯。”
鞠少蓮要是知道黨向師這麽想,非得哭死不可,他知道黨向師忠心耿耿,可他也恨黨向師死心眼,腦子不夠活范。他想到了這次可能是有人給黨向師出主意,所以黨向師才這麽乾的。
但他沒有意識到,這也是黨向師的一次嘗試,他在一幫損友的不斷建議下,想要嘗試改變一下自己的性格,但是他試了一下感覺效果不好,就打消改變性格的打算,還是繼續做鞠少蓮的應聲蟲比較好。
江河時報的上文章被很多媒體轉載,要不是文章裡並沒有暴露這對母子的信息,搞不好會有熱情的粉絲找上門去送愛心了。
關注母子的人不少,關注鞠少蓮的人更多,當明星就是這樣,很多事都被擺在台面上,被所有人拿著放大鏡在看。
吃過早飯,聯系了閔旃菱,鞠少蓮乘車前往對方給的地址,今天正好是大禮拜,閔亮小朋友不用上學。
保鏢告訴鞠少蓮後面有車跟著,鞠少蓮只是點了點頭,對於這些無孔不入的記者, 他已經從習慣轉成了麻木。
大陸這邊的媒體和香港有點區別,可能是因為鞠少蓮這個四大天王的名頭還沒有涼,娛樂界新聞媒體界面對他的時候姿態自然就短了一截,溜須拍馬的更是不計其數。
鞠少蓮是那種臉皮堪比城牆的人,看到某些給他歌功頌德的報道,都忍不住感覺肉麻。
就像南方都市報,這家報紙說他是香港樂壇,乃至東南亞樂壇無可替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帝王。
鞠少蓮的粉絲們當然樂於看到這種報道,上有些類似的評論,能看到鞠少蓮的腦殘粉們跟著歡呼雀躍。
他自己卻不這樣認為,鞠少蓮不是對自己成為樂壇帝王乃至封神有疑慮,而是因為現在他還沒到那個程度,某些報道失實,還有些媒體跟著煽風點火,有人這是要給他樹敵,或者捧殺他。
不說別的,他之前靠一張專輯捧起來的“粉紅年代”和“前世今生”當時造成的轟動比他也並不遜色,而且那兩個組合轟動的是歐美,是世界樂壇的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