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博學對方康卉的脾氣秉性也很了解,當年控制方康偉的時候,他就勸過方康偉離他二姐遠點。正因如此,當方康卉搞出事情之後,他和鞠少蓮一樣想到了方康卉下一步要做什麽。
溫博學左右為難,他想告訴方康卉想要動手就趕快,鞠少蓮那邊知道了消息肯定會做出反製措施。
又怕說了之後,將來出事方康卉把他扔出去背黑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並不知道方康卉做的手腳乾不乾淨,因為方康卉都沒告訴他是怎麽控制那個主編的。
為什麽鞠少蓮不願意跟方康卉合作?還不是因為她太有主見,根本就不聽話,而且野心太大,控制欲太強,怕最後被方康卉來個狡兔死走狗烹。
其實溫博學也知道,但他是沒有選擇。搞的現在遇到了事,他都猶豫該不該給方康卉提個醒。
溫博學還是給方康卉提了醒,他倒是沒提主編的事兒,而是提到了湯姆,讓方康卉小心方媛和她玩兌子遊戲。
鞠少蓮和溫博學都沒猜錯,方康卉確實采取了行動,事態剛剛發酵,她就向主編的家人派出了殺手。
還好這些殺手都是來自國外,長相比較顯眼,行動不是那麽方便,暫時沒有取得太大的戰果。
方媛她爺爺是個雇傭兵團的團長,對方媛別的地方支持力度不夠,但是安保這方面做得卻非常好,她有一個龐大的安保團隊。
再加上方遠航給派給她的人,方媛身邊可用的武裝人員倒也不少。
那位馬主編上有父母,下有妻子和兩個兒子。他的妻子被一輛汽車撞飛,在方媛派去的保鏢,和得到通知的警局派來的人趕到,馬主編的妻子已經救不回來了,在送往醫院的途中就停止了呼吸。
隻死了一個人,可以說成是意外,不會引起什麽轟動,方康卉的毒計沒有得逞,主編的其余家人全都被保護了起來。
詭異的是,華夏動物保護協會聯合警方一起對主編進行審問,連他妻子死亡的事兒,還有他家人遭遇了危險的事都告訴了他,可馬主編依然不承認有人指使,一口咬定就是他自己想那麽寫。
測謊儀用了,審訊藥劑也用了,和他之前說的完全一致。
更糟糕的結論是,在測謊儀和審訊藥劑一起作用之下,主編竟然說他從內心裡就不認可現在野生動物保護政策。他覺得人類才是大自然的主人,一切的野生動物都是畜生,可以隨便亂殺。
這問題就大了,你們華媒集團連這樣的人都用?還把他提拔到了主編的位置,你們華媒集團必須要給個說法。
方雲航驅車到了動物保護協會辦公大樓,請求面見協會會長。他必須給出一個態度,我們華媒是支持野生動物保護政策的,最多是用人不當。
與此同時,方媛也趕到了集團,少部分董事抵達會場,沒在現場的也都接通了視頻聯線。
除了董事,集團各部門首腦也都靠著牆邊坐了兩排,列席旁聽。
馬上就有董事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問:“董事長,你兼任集團的首席執政官,在事態發展到現在的地步你才到公司解決問題,我想問一下,你剛才在幹什麽?”
不只是他,很多董事都很生氣,都想知道這個答案,你不止是集團的董事長,你還是集團的老總啊,竟然不在總部坐鎮。
“對不起,我得知出事的時候正在燕子湖陪我外公釣魚。”
董事們沉默了,突發事件出現的時候方媛沒有在公司確實不對,
可明明知道她不對,大家又沒法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方康卉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她心中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這時候說什麽都是錯的,反正大家心裡都有數。
有人提議:“董事長,我們還是把文載冉叫進來問問吧!”
方媛點了下頭:“我也正有此意。”
文載冉正在會議室外等候,得到通知,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大步走進了會議室,在會議室邊緣站定:“董事長,各位董事,我是文載冉。”
方媛剛想說話,鞠少蓮就阻止了她:“什麽都不要說,文載冉保不住了。仔細觀察,看看董事們的反應,你的胸針上有什麽東西,我看不清這幫董事的表情。”
方媛低頭一看,原來是她今天穿的衣服正面有個紗質的蝴蝶結裝飾,其中一小塊布擋住了胸針上的攝像頭。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大家一看方媛端起咖啡,就知道她沒有說話的意思,既然她不問,董事們自然要開口問。
“文總編,你知道我們今天叫你來是為什麽吧?”第一個發問的人是環宇珠寶的董事長李廣奇,他擁有華媒2.8%的股份。
李廣奇是華夏六大家族之一李家的長子,李家世代經營珠寶生意,其擁有的財富和影響力在六大家中僅次於方家。
別看他擁有的股份不算多,但他的背景很硬,因此話語權很重。
文載冉點頭道:“李董,我知道,這次報社出了紕漏,給集團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我要付主要責任。”
“你識人不明,文載冉雖然有擔當,但沒有腦子。”鞠少蓮知道方媛沒法回話,繼續說道;“江河時報社長兼任總編的位置有多重要?他隻想著把責任扛下來不要連累你,卻不知道他丟了總編的位置,對你來說是最大的損失。”
李廣奇並不在現場,鞠少蓮能看到大屏幕上的李廣奇臉色很難看:“負責任?呵呵,你態度倒是挺好的,但這個責任你付得起嗎?”
李廣奇話裡有話,既然文載冉都付不起責任,那就要繼續往上追責。
華媒有四個業務部門,分別是企劃部、影視部、傳媒部和第三產業部,江河時報歸屬傳媒部管理,現在四個部門的首腦都是方媛的嫡系。
現在方媛是看出了兩個信息,首先是方康卉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得到了李廣奇的支持。
其次,方康卉不止要借著這件事弄掉江河時報的總編文載冉,還要弄掉傳媒部的部長幕劍星。
“千萬不要說話,再等等。”鞠少蓮估計方媛要忍不住了,馬上提醒了她一句。
方媛還在喝咖啡,依然沒有說話的意思,幾個董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連方康卉都很奇怪,不知道方媛心裡在想什麽。
文載冉倒是很光棍,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背:“付不起也要付,責任都在我身上,作為江河時報的社長、總編,我竟然不是第一個得到消息的,還是我們部長告訴的我,我很不稱職。”
李廣奇聳了聳肩膀:“我要問的問完了!”
“文總編,我想知道,那篇稿子你親自審過嗎?”第二個提出質疑的是谷清雅,她就在現場。
谷清雅看上去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其實是她保養的比較好,鞠少蓮知道,她今年五十五歲。
她擁有的3.5%股份是她公公傳下來的,她代表的是他丈夫,她丈夫在京城有一家規模很大的私人會所,平時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會所那邊。
方媛曾經和鞠少蓮說過支持她的董事是哪幾個,但其中不包括谷清雅,她是中立派,以前的態度比較傾向於方康偉,現在不知道有沒有和方康卉達成同盟。
“谷女士,我審過那片稿子,而且原稿的備份我也帶來了!”文載冉把原稿讀了一遍,繼續說道:“各位董事也聽出來了,這篇原稿有些地方的語句讀起來不是很流暢。
所以我當時讓馬主編把文章拿回去潤色一下。潤色的意思我相信董事們都明白,以前馬主編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疏漏,所以他大改之後的稿子我沒看,這是我的工作失誤的地方。”
谷清雅皺起了眉頭:“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們報社應該有個總編預審制度吧?各主編把稿件交給你,排版完成之後你要預審才會去印刷對吧?”
很多報紙都有這個制度,江河時報當然也有。問題出在文載冉自己身上,其實方媛也有責任。
他原來就是個責任編輯,主編都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一下子跳過了主編升任為總編,還兼任報社社長,下面的人服氣才怪。
方媛又當了甩手掌櫃,啥事都讓他自己去處理,文載冉平時就有點壓不住那些老資格的編輯。資歷很重要,連文載冉自己都覺得他資歷不夠。
再加上他一下在跳的太高,連個過度階段都沒有,連主持一個板塊的經驗都沒有,讓他支持整個報紙,他確實有點抓瞎。
報社的三個主編還都對他不服氣,也沒個人細心的幫助他,才導致他出現了這麽大的疏漏。
面對谷清雅的質問,文載冉不好意思說報社裡那些勾心鬥角的事兒,答道:“確實有總編預審制度,那天我審查排版的時候看漏了!”
他審查個屁呀,那天他根本就沒看到排版。三個主編是輪流負責排版的,那天正好輪到馬主編,他排版完成之後就把排好的版面直接發到了印刷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