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洛睘來之前就準備好了回答鞠少蓮的問題:“65分鍾,開頭五分鍾廣告,中間五分鍾廣告,有效節目時間55分鍾。”
“哪個時段?”
“下午兩點到三點零五。”
“你是節目組的負責人嗎?”
“算是吧!”
鞠少蓮眉頭微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算是?”
“台領導沒讓我自己選編導,給我指派了一名編導,那人……那人應該不會太配合,可能會搗亂。”
鞠少蓮嚴肅的問道:“你和我說實話,你得罪的台領導是誰,到底把他得罪到了什麽程度。”
一個剛畢業一年的新嫩主播,這位台領導能給她爭取到一個多小時的時段,還讓她做節目組的負責人。
雖然時段很不好,但那畢竟是省台呀。不只如此,被她得罪的台領導還打算讓節目出事故,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除非是她把台領導得罪的太狠了,領導恨不得她身敗名裂,臭名遠揚才會罷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都認可。
現在鞠少蓮敢保證,道芷柔肯定是和他撒謊了。不出所料,通過歐洛睘的敘述,他才知道那位名叫甘達的副台長為啥對歐洛睘恨之入骨。
歐洛睘接到甘達的暗示,就想從了他。當歐洛睘被約到一家KTV包房的時候,才發現甘達要玩的那麽遊戲,她想走,甘達不想放她走。歐洛睘暴怒之下用了一招失傳已久的斷子絕孫腿。
歐洛睘認為甘達可能是因為作案工具被毀,又不敢報警,所以才把她狠的要死。而且她還說,這事道芷柔是清楚的。
怪不得呢,鞠少蓮就想了,這得有多大的仇才能下這麽大力氣來整歐洛睘。
反過來說,對歐洛睘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有多少老主播混到退休都沒能做到節目組的負責人,還是省台娛樂頻道的綜藝節目。
鞠少蓮倒是想培養歐洛睘,但他又有點不甘心,這屬於白幫忙,把歐洛睘捧起來需要耗費他打量的時間和精力。
弄不好還會被躲藏在暗處盯著他的敵人找麻煩,一點好處都撈不著,還要承擔極大的風險,這不是瞎胡鬧嗎?
他現在才明白道芷柔為啥說歐洛睘要以身相許,估計歐洛睘自己不一定有這個想法,是道芷柔想給鞠少蓮點甜頭兒。
鞠少蓮是那種見了美女就走不動路的人嗎?道芷柔太小看他了。
“你跟我來。”
半個小時後,鞠少蓮一臉清爽的從辦公室內的休息間裡走出來,跟在他身後歐洛睘媚眼如絲,蛇精臉上還帶著未曾散盡的酡紅。
現在我了解了你,你的性格活潑,嘴皮子也夠靈活,這樣的話,我倒是有個不錯的設想。
經過十分深入的溝通,在歐洛睘毫無保留的配合之下,鞠少蓮都沒怎麽試探,就知道了她的深淺。
這姑娘並不傻,她知道和策劃師玩心眼玩不過,乾脆就不玩,你說什麽我聽什麽,你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至少目前看來,歐洛睘的記憶力很好,悟性也相當不錯,還能舉一反三。
在鞠少蓮的調教下,歐洛睘漲了不少姿勢。
她對鞠少蓮策劃的節目脈絡有了一個很清晰的認識,道芷柔沒說錯,鞠少蓮對娛樂傳媒策劃這方面很有想法,只要他想做就沒有他做不到的。
鞠少蓮不止給歐洛睘策劃節目,還給她策劃了一個對付編導的辦法,只要她按照鞠少蓮的步驟實施,想要弄走那個編導並不難。
鞠少蓮的手機又多了一部,之前那部是遠程遙控方媛的,這一部是遙控歐洛睘的。
本來鞠少蓮還打算抽出點時間去健身呢,他聽朱莉說,找個專業的健身教練輔導他做深蹲,能增強他的腿部肌肉。
鞠少蓮腦子是白給的嗎?他一聽就明白朱莉是什麽意思,深蹲不單單能增強腿部肌肉,還能增強電動小馬達的續航能力,這特麽才是關鍵。
可現在呢?他都計劃好的健身時間又壓縮沒了,每天起的比雞早,吃的比豬差,乾的比牛多,他認為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生活狀態。
鞠少蓮想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說走就走,他披上外衣換了雙運動鞋,帶著八個保鏢浩浩蕩蕩的殺向老幹部活動中心,他想找幾個老頭老太太打個麻將贏點零花錢啥的。
剛到老幹部活動中心門口,鞠少蓮就接到了方媛的電話。
“出事了!”
鞠少蓮搓了把臉:“你在什麽地方?出了什麽事?”
“我正在前往總部大廈的路上,剛才我接到江河時報總編文載冉的電話,說他們報社的一篇評論員文章出了問題。”方媛的語氣很平靜:“野生動物保護協會的會長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報社,讓總編馬上平息事態,並發表公開道歉信。”
鞠少蓮一邊聽方媛說,一邊拿著保鏢的手機查看今天的江河時報,找到了那片評論員文章。
無論是以前那個地球,還是現在這個地球,各國對野生動物保護方面都是非常重視的。
對走私野生動物製品的打擊力度非常大,也同樣嚴禁食用野生動物,嚴禁交易野生動物的骨骼皮毛製品等等。
有些底限是堅決不能碰的,就像鞠少蓮現在看到江河時報發的評論員文章,這篇文章說的是世界上幾家規模較大的珠寶首飾公司惡性競爭的事兒。
這到沒什麽,可文章裡舉了一個例子非常非常的操蛋,評論員竟然呼籲象牙和犀牛角等野生動物骨骼毛皮製品交易合法化。
評論員說了,珠寶首飾公司的惡心競爭對消費者不利,根源就在於比較老的象牙和犀牛角製品越來越少,反正海關查處那麽多起象牙走私案,燒了浪費,乾脆做成首飾滿足大眾需求。
華夏野生動物保護協會的會長看到報紙上的消息差點沒氣暈過去,現在網絡上和各大媒體鋪天蓋地的轉載,誰都不明說。
反正從來都沒有媒體乾過這種蠢事,又不是我發的,我只是轉載而已。法不責眾,大家假裝看不懂,反正讀者是懂得,能吸引到流量才是王道。
動物保護協會的會長把情況反饋到世界動物保護組織,一邊下達嚴令,讓各大媒體馬上刪掉文章,把電話直接打到了江河時報總編的辦公室,把他罵的狗血噴頭,讓他立刻馬上給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總編文載冉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雖然每天的報紙他都要預覽一遍,可是他沒發現昨天的評論員文章裡有這個。
他當時看到關於珠寶首飾公司爭端的文案寫的稍微有點亂,就和姓馬的主編說了句回去重新潤色一下再發。這特麽哪是潤色,這是闖了大禍呀!
要說文載冉沒責任也可以,說他有責任也沒毛病,畢竟他沒有把修改之後的文章再看一遍。
華夏傳媒集團旗下有三家報社,其中一個是娛樂報紙的,一個是地方性報紙,唯獨江河時報影響力最大。
江河時報,取自長江黃河之意,其發行覆蓋面不止是華夏國內,在整個東亞地區都被諸多新聞媒體當成主要新聞來源, 經常從江河時報上節選文章轉載。
報紙創刊八十多年,近二十年來的年銷量就從來沒有掉下過華夏前十。
這麽重要的一個宣傳媒介,方媛當然要牢牢掌控在手裡,文載冉是她的人,原來就是江河時報的一個責編。
湯姆還沒下去之前,方媛第一次在集團搞大清洗,就讓文載冉從一個責任編輯直接跳過主編的位置,把他任命為總編,才剛剛履任不到三個月,就捅了這麽大的簍子。
鞠少蓮從一個網站上看到了轉載的文章,也聽完了方媛的敘述,他再往下看的時候文章已經被刪除。
聽方媛說主編被帶去了警局,鞠少蓮馬上讓她把主編的家人全都找到保護起來。
方媛問道:“這事應該是方康卉乾的吧?”
“有八成可能是!溫博學沒有這麽大的能量,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她要是敢對主編的家人下手,那別說江河時報,連華媒都要臭大街,就算我們華媒不承認,外面的人會信嗎?搞不好內部都要人心惶惶。”方媛又問:“她不可能這麽乾。”
“方康卉什麽事乾不出來?華媒內外交困,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你。”鞠少蓮怒道:“讓你去就去,立刻馬上。你先打通知警局,就說接到匿名電話,得知主編是受到了威脅才那麽乾的,他的家人可能有危險。”
溫博學只是和方康卉說該動手就動手,但他沒想到方康卉要策劃這麽大的行動,所以說事先方康卉和他提起計劃,讓他給出主意的時候,溫博學還是有所保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