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姨,我我我。”嚴娟把阿美推進屋:“你放心,阿姨給你做主,鞠少蓮是我生的,他敢不聽我的?”
我放心什麽?我一點都不放心。阿美完全沒搞清楚狀況,難道說鞠少蓮邪惡的本性都是從嚴娟這裡遺傳的?
鞠少蓮屁股後面插個尾巴就是個猴兒精,他腦袋瓜子一轉就知道老娘是怎麽想的:“媽,你不會讓我和她住一屋吧?”
“怎麽?你不樂意。”嚴娟眯起了眼睛:“還是說,你找個假女朋友回來晃點我?”
“沒有的事兒,我真和她觸朋友呢!”鞠少蓮趕緊撒謊:“你看這麽多親戚都在,我倆單獨佔一個屋,不好吧?往年都是幾個男的擠一屋,幾個女的擠一屋,我們……”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嚴娟淡淡的說道:“這屋最小,頂天就能住下倆人,誰住不是住?你要和我在這兒聊到天亮,還是趕緊回屋睡覺?”
“我倆還沒結婚呢!”
“少給我玩這些花花腸子,你們年輕人的性子我還不懂?現在這年代,沒結婚睡一起的多了去了,有孩子的都不少見。”說著說著,嚴娟就開始抹眼睛:“人家姑娘都沒說啥,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兒?我一把屎一把尿……”
鞠少蓮一看老娘又要開始演戲,趕緊服軟:“得得得,我進去睡了,您也早點休息。”
老宅是個四層的筒子樓,在桐廬郊區很常見,都是自家地皮上蓋起來了的。
四層的小屋以前是放雜物的,鞠少蓮在在記憶中找到了身體原主人的印象,他以前來過這間屋子。
現在一看,屋子被收拾的很整潔,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屋裡除了床和一個掉了漆的木頭櫃子,也沒有別的擺設。阿美就坐在床頭的位置,縮著腦袋像個鵪鶉。
鞠少蓮反鎖上門,也坐到了床上,他很愁,這地面是水泥地,想要打地鋪都不成。
“鞠哥,我們……”
鞠少蓮一把捂住她的嘴,朗聲道:“阿美呀,時候也不早了,咱們睡吧!”說完他就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門邊,背對著阿美。
阿美心中哀歎一聲,還是逃不掉了嗎?她看了一眼鞠少蓮的背影,這就是所謂的潛規則嗎?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鞠少蓮對她的幫助非常大,給她的待遇也不錯。將來蓮花公司肯定有大發展,她不舍得離開。
感情方面,她對鞠少蓮沒有男女之間那種情分,只有對鞠少蓮才華的仰慕,對他坑人的手段還有點害怕。
既然不舍的離開,那就豁出去吧!她咬了咬牙,快速脫掉外套鑽進了被子。
鞠少蓮還在側耳傾聽,以他對嚴娟的了解,老媽此刻肯定就在門外守著,遇到這樣的媽,他也是敗了,一點辦法都沒有。
要是平時,大不了求個饒,哄一哄。可這大過年的,他真不想讓老娘流眼淚,也不想鬧的雞飛狗跳,讓親戚們看笑話。
愁啊愁,鞠少蓮看了看水泥地。咦?要不我把床板拆下來鋪地上,將就一宿也沒什麽大問題。
想到就去做,他轉過身剛走了一步就愣住了。
床頭搭著黑色的小西服、白襯衫還有一條短裙。床上有個人形的輪廓蒙在被子裡,鞠少蓮聰明的大腦有點當機,這是什麽情況?
難道我說的不夠清楚?過完年就恢復原狀啊,都是假的。他努力回想今天的所作所為,心裡就有點明白了。這姑娘不會是以為我要潛規則她吧?那你就這麽認命了?至少反抗一下啊!
鞠少蓮抓瞎了,
現在怎麽搞?再和阿美詳細的解釋一遍肯定不成。人家都這樣了,你上去和人家說,姑娘,我對你沒想法,你理解有問題,阿美還不得羞憤欲死,估計是在公司是待不下去了! 無奈之下,鞠少蓮隻好行動證明他是無辜的,他衣服都沒脫,上床之後也不蓋被子,半夜被凍醒了兩次,一宿都沒睡好。
他沒睡好,阿美也沒睡好,半夜驚醒過一次,發現鞠少蓮沒什麽過分的舉動,衣服不脫,被子也不鑽進來,阿美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大年三十,頂著倆黑眼圈的鞠少蓮和面色憔悴的阿美出來,就迎來了一片戲虐的目光。最高興的嚴娟,她拉著兩人的手低聲道:“你倆要節製點,以後日子長著呢!”
這個年過的愁啊愁,大年三十要守歲,老太太提了一杯酒,晚輩們全都一口喝乾,平時不喝酒的阿美也幹了一小盅,嗆得她一個勁咳嗽,大家都送上了善意的笑聲。
女人們基本上都回屋睡了,男人們還要繼續喝。鞠少蓮心情很糟糕,被同輩的兄弟灌了幾杯酒,看完春晚聽完鍾聲,他搖搖晃晃的回到了屋裡。
酒氣上頭,渾身出汗,鞠少蓮脫了外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半夜下起了雨,冬雨帶來陰冷的空氣,把鞠少蓮凍醒,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摸到被子,掀開,鑽了進去。
……
大年初一,所有人都起來了,就差鞠少蓮和阿美不在,也沒人去叫他們。八點多倆人才下樓,鞠少蓮管他大伯鞠清江要了商店的鑰匙。
大伯開了一家藥店,鞠少蓮昨晚感冒了,現在還一個勁咳嗽。
“家裡就有感冒藥,你非得去藥店幹什麽?”
“家裡沒有阿司匹林,我感覺嗓子有點發炎。”
“有頭孢啊!”
“我頭孢過敏。”鞠少蓮也懶得在墨跡了,出門開了鞠彤彤的車就去了市裡。
還好他們有親戚開藥店,大年初一想找個開門的商鋪基本不可能。
到了藥店,鞠少蓮找出頭孢用礦泉水送進了肚子,過敏?不存在的。阿美也吃了一顆左炔諾孕酮片。
“多拿幾盒吧!都是自己家的。”鞠少蓮又拿出來幾盒塞給她:“沒事,我大伯不差錢。”
接下來幾天,阿美表現的就自然多了,第一天吃飯的時候,她就只顧著悶頭吃,而且吃的非常少,現在她雖然還是有點扭捏,可有時候會拿紙給鞠少蓮擦嘴,剛來那天她可做不到這一點。
嚴娟很得意,用胳膊肘偷偷懟了一下鞠清河:“看見沒?這都是我的功勞,你就等著抱孫子吧!”
鞠少蓮也盡到了做男朋友的義務,臨去珠海之前到阿美家拜訪了一次,送了不少禮物。
初六,蓮花企劃的人陸續到了公司,邱平成發表新年致辭,又說了未來公司的戰略方針政策,別人都聽的很認真,鞠少蓮竟然在會上睡著了,還流口水。只要他不打呼嚕,邱平成了懶得去管他。
只是大家對阿美的行為感覺很詫異,因為在鞠少蓮流口水的時候,她從包裡掏出紙巾去擦,動作自然流暢,好像做了無數次一樣。
意識到大家都看著,阿美才紅著臉低下了頭。開完會阿美的微信就開始響個不停。
“阿美,你膽子真大。”這是范月清,她還發了個崇拜的表情。
“阿美,你和頭兒什麽情況?”
阿美一個信息都不回,她不知道該怎麽回。和鞠少蓮的關系一下子就突破到了這種程度,她心裡不是沒有點大膽的想法。她不敢說,鞠少蓮也沒提。
鞠少蓮心裡是有想法的,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一時不清醒就乾出了蠢事。和阿美結婚是不可能的,他連談戀愛的想法都沒有,並不是針對阿美,而是針對所有女人。
鞠少蓮清醒的時候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他首先確定一點,他不是個坐懷不亂的聖人。
婚姻是一件很神聖的事,要結婚,就要確保向對方付出忠誠,既然無法確定能付出忠誠,那就乾脆不要結婚,也不要談戀愛。
什麽時候感覺自己見到美女,遭遇誘惑不會動心的時候再說。
中午,鞠少蓮親自接待了兩個來自桐廬偏遠山區的客戶。
其中一人叫孟志新,他帶來的年輕人叫孟寶國,是他兒子。
孟志新是博雅日化總經理孟志成的堂哥,孟志成升職了,現在總攬公司大局,他能坐上總經理的位置,鞠少蓮居功至偉。所以有什麽活,孟志新也願意給鞠少蓮介紹,增強倆人的私人感情。
博雅日化是蓮花企劃的戰略合作夥伴,鞠少蓮當然要盡量和博雅的人搞好關系,再說人家也不是不給錢。
孟志新家裡是種蜜桔的,今年華夏南方各地蜜桔大豐收,有點供大於求的趨勢。
別的地方交通便利還好,孟志新的家鄉龍泉村交通不是很便利,往年上門收貨的水果販子要扣掉大筆的運輸費用。
本來就不怎麽賺錢,今年更慘。村裡就來了兩個收桔子的,價格壓的還非常低,他們賣出多少賠多少。
不管怎麽說,能賣出去也行,可是那兩個水果販子就去了一次,到現在為止再也沒人去村子裡收過貨。
孟志新到桐廬水果批發市場問過,今天的蜜桔都很便宜,就算他們那裡的蜜桔品質好也沒什麽用,多不了幾個錢,要是把蜜桔運出去,還得自己往裡搭錢,都不如讓蜜桔爛在樹上。
離開桐廬水果批發市場,孟志新在市裡找堂弟孟志成喝酒,把這事和他說了,孟志成就給他推薦了鞠少蓮。
“我弟說了,鞠老師肯定有辦法把我們的桔子賣出去,還能賣高價。”
鞠少蓮考慮一下:“這樣吧,我和你去一趟,看看實地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