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他的人,而且都是用新人替舊人頂下去的,而且借口很牽強,還好新人的本事都不錯,董事們都沒說什麽。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頂下去的都是公司的老人,而且位置都很關鍵。老人原來也沒犯什麽太大的錯誤。
曹洪本來也沒犯什麽太大的錯誤,可是方康偉自己把曹洪的錯誤加大了,他不是說因為曹洪的得罪了鞠少蓮,才導致華夏集團要面臨滅頂之災嗎?
這個錯誤大不大?夠大了吧!可就因為曹洪是公司的老臣,對公司奉獻了青春,所以鞠少蓮再再牛B,為了公司的團結奮進,為了加強凝聚力,也不能讓曹洪受委屈。
這都是溫博學親自教他說的,他一個字都沒說錯。
和曹洪相比,以前那些人做出的貢獻更大,對公司的奉獻更多。和那些新人比,鞠少蓮的能耐也不算小,比大多數人都出色。
現在鞠少蓮完了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到底誰的損失更大?傻子都能看出來。
就算以前那些老人原來不是站在方媛這邊的,但是方媛替他們出頭,只要他們重新回到崗位,還能不對方媛死心塌地?
此消彼長之下,方康偉在公司的影響力將會降低到一個危險的程度。
“董事長,我有話說。”方康偉打斷了方媛的話:“在我的啟發之下,你能認識到以前的錯誤我很欣慰,但是涉及到這麽多重要崗位,涉及到這麽多人員調動。你要是推翻一切重來,不會給外界一個華夏傳媒集團喜歡出爾反爾的印象嗎?
不但如此,這樣做,還會給集團的管理造成極大的混亂,這個責任由誰來負?”
這是溫博學臨時想到的,他只能想到什麽就讓方康偉說什麽。聽聽方媛說那些名字和那些事,就知道她準備多長的時間。
方媛掏出了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外公,我想去美國留學,這董事長我乾不下去了,讓我出爾反爾的我哥,不讓我出爾反爾的也是我哥,既然他說白的我就要做白的,他讓我說黑的我就要做黑的,那就讓他來做董事長,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方媛掛了電話,起身就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低聲道:“我表現的怎麽樣?”
“乾的漂亮!”鞠少蓮送上了衷心的讚美,然後就是一堆肉麻的情話送上。
另一邊,溫博學聽到方媛的話,一口老血就噴了出去,當即昏到在凳子上。
他沒想到鞠少蓮這麽無恥,竟然在這種時候讓方媛給方遠航打電話。
方康偉老半天都沒有聽到耳麥裡傳來聲音,他還以為溫博學又在思考,現在局面十分被動,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大會議室裡靜的可怕。
沒過多達一會兒,他的電話響了,臨近的幾個人都聽到電話裡傳來的怒吼聲:“逆子,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方康偉狼狽的逃出了會議室,見他走了,剛才坐在他身邊的董事輕聲道:“應該是方萬樊的電話,罵了他兩句,讓他回家。”
不管是站在方媛那邊的少數派,還是站在方康偉那邊的多數派,還是中立股東,全都搖頭歎氣。
這是召開董事會?這不是開玩笑嗎?你召集大家過來,無理取鬧把董事長氣走,又撂挑子一句交待都不給自己也閃人,你特麽真以為是過家家呢?
方康偉回到家,方萬樊先是通知他一個消息,溫博學進了醫院,據說是心梗,還好他的秘書發現的及時,已經救了回來。
方康偉聽完大驚失色:“溫老師沒事吧?”
方萬樊臉色陰沉:“離了溫博學,
你就什麽都不能幹了?今天董事會上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你讓我很失望。你召集董事們開會,最後走的時候連句話散會都沒說,你讓大家怎麽想?” 方康偉唯唯諾諾的說道:“不是您讓我馬上滾回來的嗎?”
“啪”
方萬樊一個耳光把方康偉扇了個跟頭:“你他媽不會動動腦子嗎?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麽?屎嗎?除了聽溫博學的就是聽我的,你想當一輩子應聲蟲?”
方萬樊看著方康偉爬起來捂著臉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他有八個後代,方康偉排行老五,他就這麽一個兒子,從小含在嘴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嚇著,一直寵愛的緊。
他是方家長房長子,將來要繼承方遠航的家主位置,等他作古,家主的權杖就要落在方康偉頭上。
現在方康偉這個德行,方萬樊也是心力交瘁。他的七個女兒最小的都十六了,全都不是善茬,特別是老二方康卉,性格剛毅果斷,頭腦靈活,心思細膩,手段狠辣殘忍。
方萬樊很多時候都忍不住在想,要是方康卉是個男孩兒該多好。可她畢竟是個女的,將來就是外姓之人,越有能耐越危險。
他把方康卉送去了國外打理一家公司,這才幾年的功夫,方康卉就利用各種手段,成為了那家公司最大的股東。
這還是在方萬樊不停暗中打壓之下才造成的結果,否則方康卉早就更進一步,和他正面交鋒了。
剛才方康卉給他打了電話,說是已經到了京城機場,借口是想爺爺了,想要回來看看。
方萬樊不寒而栗,在這種關鍵時刻想爺爺?
他太了解方康卉了,老二在他的竭力壓製之下,在大豐銀行的體系中難以出頭,現在就是奔著華夏傳媒來的。
但方萬樊竟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把手伸進了華夏傳媒的董事會,也不知道哪個股東是她的人。
而且方康卉遠在美國,會議才結束多久?她不可能想到會預知到發生今天這種情況,但她肯定一直在關注著華夏傳媒。
這些天方媛和方康偉鬥了個旗鼓相當,她是想回來渾水摸魚,看看有沒有機會,哪曾想正好讓她碰在了節骨眼上。
想著老二,看著老五,方萬樊很頭疼。他能知道董事會上的事,他爹方遠航肯定也知道。
他不用去老爹那裡也能猜得出來,現在方遠航的家肯定很熱鬧。
“兒子,你過來。”
方康偉身子一抖,還是很聽話的走到方萬樊身邊,方萬樊拍了拍他的肩膀:“兒子,你聽我說,現在的局勢到了危急關頭,你能不能再去華夏傳媒擔任董事,還要看你的表現,記住,是靠你自己,懂嗎?”
“爸,我該怎麽做?”方萬樊歎了口氣,剛和你說完要靠你自己,你馬上就問該怎麽做,以前挺有主見的孩子,他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要不是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方萬樊還真沒發覺兒子的轉變。
他猜測兒子的轉變和溫博學有關,但只是認為溫博學太厲害,讓兒子對溫博學產生了依賴,養成了惰性。並沒有意識到是溫博學故意把他兒子培養成這樣的。
無論如何,都是親生兒子,方萬樊就算對他失望,也不會放棄他。方萬樊讓他去找老爺子,就說今天自己心情不好,說的都是氣話,必須主動賠禮道歉,就算見到了方媛也要賠禮道歉。
人的大腦一旦僵化,遇到問題想要獨立思考解決之道是很難的。
溫博學為了把他培養成傀儡,無論大事小情都給方康偉出主意,就憑溫博學的腦袋瓜子,出的主意絕對要比他的靠譜。小到泡妞,大到集團決策,溫博學無不是關心備至。
和溫博學差不多,鞠少蓮也在培養方媛,現在方媛在他的遙控指揮下取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鞠少蓮讓她回到老宅和方遠航請辭,她沒有半分猶豫,屁顛屁顛的趕到了老宅。
方家老宅位於紫禁城邊上的一座老王府,是個八進八出的大宅院, 地下還修建了停車場。
方萬樊並沒有跟著兒子一起去,方康偉在地下停車遇到了二姐方康卉,頓時眼睛一亮,上去打招呼。
“二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方康卉很漂亮,面容十分的精致,身材也非常好,一看那張臉就知道挨過不少刀。
“剛回來!”方康卉笑眯眯的抱了一下方康偉,說道:“老五,你又精神啦!”
方康偉看了一眼方康卉的胸,嬉皮笑臉的說道:“二姐,你這個也發育太快點了吧?”
方康卉白了他一眼:“花了我好幾千美刀呢,怎麽樣?看上去很自然吧?”
“挺好。”方康偉尷尬的笑了笑:“對了,二姐回來是看爺爺的吧?”
“是啊!前天晚上閑著無聊看影集,看到爺爺小時候抱著我的照片,就突然想回來看看他。”
方康偉連忙拉住她:“二姐,你等等,我也要見爺爺,我有急事要和你說。”
方康卉疑惑的看著他:“什麽事見了爺爺再說不行嗎?”
“不行啊,你先聽我說完。”方康偉把董事會上的事和方康卉交待了一遍,甚至連溫博學在背後給他當軍師的事都沒有隱瞞。
如果方萬樊和溫博學在這裡,絕對會罵他一聲草包。
溫博學和方萬樊都沒有告訴他關於方康卉的事,就是怕他在方康卉面前露出馬腳。和他二姐相比,他和幼兒園的小盆友沒什麽區別。
不過溫博學和方萬樊都和他說過,讓他離方康卉遠一點。他們都不知道,姐倆關系好著呢,至少方康偉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