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康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鞠少蓮輕輕拍著方媛的背,說著安慰方媛的話。她想要把這一刻牢牢的印記在靈魂最深處,這是她今生今世都抹不掉的恥辱。
同時她也在後怕,方康卉現在算是徹底醒悟了,她甚至有些感謝方媛。要不是方媛來了,鞠少蓮和她登記結婚之後,肯定會給方媛打電話安慰她。
他會告訴她,我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我成功打入了敵人內部。鞠少蓮還真是這麽想的,那是最壞的情況發生之後,也就是倆人真的領了結婚證。
現在方康卉知道了,鞠少蓮要玩弄她的感情,玩弄她的智商,還要玩弄她的身體。她方康卉在鞠少蓮心裡竟然是個可以隨便玩弄的女人,連個雞都不如。
方康卉感覺呼吸很困難,她待不下去了,一句話都沒說越過兩人大步離去。
鞠少蓮看著樓梯口上留下的一滴淚水,他心裡暗暗的歎了口氣,他知道,方康卉對他可能是有那麽一點動心,想和他結婚,並不是完全因為利益。
“放手啊魂淡,我要無法呼吸了!”
方媛可是練過的,她爺爺是雇傭兵,她從小在非洲的傭兵營地長大,就算不怎麽訓練,玩玩鬧鬧的也訓成了一個小高手,鞠少蓮這種弱雞怎麽受得了她全力的擁抱?
剛才方康卉還在,鞠少蓮一直忍著沒好意思說,方康卉走的時候,他歎了口氣,肺裡憋著的空氣呼出來,想在吸進去都困難。
方媛松開了一點,但還是抱著鞠少蓮不放:“你說,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和她領證了?”
鞠少蓮苦笑道:“還真有可能。我打算舍身伺魔來著。現在你滿意了,她回去之後百分之百要跟溫博學聯手,我好不容易把局面維持到現在,以後的日子難過嘍!”
方媛抬頭看著鞠少蓮,嘟嘟著嘴問道:“我是不是很笨?總扯你的後腿?”
鞠少蓮捏了捏方媛的鼻子:“知道方康卉什麽地方不如你嗎?就是因為她太聰明啦!”
方媛抓起鞠少蓮的襯衫把臉擦乾淨,抬頭問道:“那現在怎麽辦?你一定有了辦法對不對?就算方康卉和溫博學聯手你也不怕,對不對?”
“我是人,不是神。方康卉也不是方康偉,他和溫博學聯手,那是強強聯合。我一直拖著方康卉,甚至剛才都做好了被她逼迫結婚的準備,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你讓我一時之間怎麽能想得出對策?
現在我們很被動,她們才主動的。咱們要從進攻方轉為防守方,你以後可得長點心吧,千萬不要在意氣用事了,行嗎?”
“我有一招!”
“啥?”
“咱們結婚吧!”方媛看到鞠少蓮目瞪口呆,還給他解釋:“你想啊,只要咱們結婚,你就成了我外公的外孫女婿,有了這個身份……”
“你給我閉嘴。”
鞠少蓮拉著她就下了樓,把她拽上車讓保鏢開車去酒店。
方媛還在嘮嘮叨叨,看到鞠少蓮的臉色由紅轉白,在由白轉成了鐵青,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沉默。
到酒店開了房,鞠少蓮決定好好教一下方媛怎麽做人。最後在方媛撕壞了一張床單,差點掰斷了一根欄杆之後,她總算接受了鞠少蓮的教導。
“哎?你怎麽用那個東西了?”
“難道你想吃藥?”鞠少蓮腦瓜仁都疼:“你已經傻的冒泡了,都說一孕傻三年,我怕你鬧出人命之後智商變成負數。”
方媛枕在鞠少蓮的胸口,
嘟嘟囔囔的說道:“婚也不結,孩子也不生……” “你說什麽?”
“我沒說什麽!”方媛現在有點害怕鞠少蓮,特別是他不講道理執行家法的時候。
鞠少蓮輕輕的撫摸著方媛柔順的長發,沉聲道:“寶貝,你回去之後要做幾件事,不是很難,但要堅持很長時間。”
“嗯!”方媛發出貓咪一樣舒服的聲音,她枕在鞠少蓮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享受著他的摸頭殺。
鞠少蓮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你有沒有在聽。”
“聽著呢,你說吧!對了,手不要停。”說著說著,方媛的呼吸漸漸輕微勻稱起來。
鞠少蓮很無奈,他關了床頭燈,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絲睡意都沒有,和他一樣沒有睡意的還有方康卉和溫博學。
倆人也在一間酒店的套房裡,方康卉坐在沙發上,臉色平靜,溫博學站在她面前三米之外,腰杆挺得筆直。
“溫老,我怎麽才能相信你?”
溫博學不知道準備了多久,聽到方康卉問他這句話,他馬上從兜裡掏出一個U盤遞給方康卉的保鏢,由他轉手交給方康卉。
方康卉打開U盤,見裡面是一些視頻、照片還有文檔。她看的很認真,U盤裡的東西要是流傳出去,溫博學身敗名裂都是輕的,余生都要在牢房裡度過。
看完之後,方康卉把U盤扔給了溫博學,她有點好奇的問道:“溫老,你就這麽恨鞠少蓮嗎?”
溫博學搖了搖頭:“我不是恨,是怕。當初我算計了鞠少蓮好幾次,還羞辱過他,讓他在虎嘯將頒獎禮上顏面盡失。”
通過溫博學的講述,方康卉才知道,鞠少蓮最初被逼離開天逸廣告,導致天逸廣告包括廖瑩瑩等一大批人集體離職,表面上曹洪的錯,背後是溫博學的手筆。他接著那次事件讓方康偉對方媛發難,差點沒把方媛逼瘋。
時任天逸廣告總經理高遠還奇怪來著,你一個集團的CEO,至於特意打電話把我這個小人物罵個半死嗎?根底就在這裡。
溫博學繼續說道:“我承認,當初我小看了他,隻把他當成了一顆棋子,想利用他來達到扳倒虎嘯獎的目的,讓我的奮進獎成為華夏廣告策劃界最頂級的獎項。
後來他在倫敦拿到了廣告獎,還和道衍扯上了關系,我才意識到他的危險。就算我放過他,不打算和他敵對,但他不會放過我。
我和他不同,他身邊才圍繞著幾個人?如果我倒了,我的親人,我的門生故吏至交好友全都要倒霉,他輸得起,也耗的起時間,但我輸不起,也耗不起時間。”
方康卉起身走到溫博學身邊,主動向他伸出手:“溫老,合作愉快。”
溫博學很認真的點點頭:“方董,請您相信我,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他們共同的敵人有個沒心沒肺的隊友,現在睡的香著呢!
方媛覺得有鞠少蓮在什麽事都能解決,鞠少蓮和她說了那麽多,她也沒有意識到問題嚴重到什麽地步。
還真不能都怪方媛沒心沒肺,要不是鞠少蓮一個勁的培養她的惰性,她還不至於對鞠少蓮依賴到懶得動腦的程度。
如果按照鞠少蓮之前寫好的劇本往下走,只要先乾掉溫博學,再回手滅了方康卉,就算方媛傻一點也沒關系。現在可好,鞠少蓮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現在對面是一個神加一個神隊友,他這邊呢?一個神加一個豬隊友,勝算十分的渺茫。
其實鞠少蓮想的有點多了,也是因為他控制欲太強,導致方媛只是在他身邊比較懶,依懶性比較強。鞠少蓮又不是天天跟在方媛身邊,方媛在公司的時候還是很幹練的。
鞠少蓮仔細回想他的所作所為,他突然發現他犯下了一個方向性的大錯誤。
最開始,當鞠少蓮意識到方康卉是個很有野心,很有手腕的女人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就是千萬不能讓方康卉和溫博學聯手。
現在回想起來,他才感到後悔, 當初的出發點就搞錯了!他不應該去玩兩女追一男的把戲,而是應該玩離間計。
他忘了一點,女人都是很感性的,玩著玩著就容易玩出火來,不是方媛冒火就是方康卉冒火。
鞠少蓮拍了下額頭,自言自語道:“真特麽的操蛋,還不如放任方康卉和溫博學勾搭了!”
確實是那樣,如果時間能回朔,他會讓方康卉和溫博學自然發展。
方康卉不是方康偉,她極有主見,很難相信一個人。還有方康偉這個傀儡當前車之鑒,她更是做不到毫無保留的相信溫博學。
只要從方康卉生性多疑的方面下手,用離間計,讓對方的隊伍內部不合,哪怕吃掉小虧下個套,讓方康卉誤以為溫博學就是想控制她,都比現在的情況要好。
次日,鞠少蓮把方媛帶到公司,在辦公室裡和她認真交待。
“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宿,有幾點你回去之後要特別注意。”見方媛拿出一個小本本,鞠少蓮阻止了她:“不要用筆,用腦子記。”鞠少蓮可不想出現意外,萬一她記下來的東西被方康卉得到,那結果不要太慘。
“如果你外公找你回去問起我的事,你記住,千萬千萬不要承認咱們倆的關系,你就說我很有才華,但不是良配,因為我太花心,之前和朱莉糾纏不清,還差點跟方康卉結婚。”
方媛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回答?”
鞠少蓮很耐心的和她解釋:“我和你保證,這件事和咱倆結不結婚沒關系。我最怕的就是你瞎說大實話,然後你外公督促咱們倆結婚,那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