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先聽我說完。”鞠少蓮只看方媛一臉幽怨的樣子就知道她想說什麽:“咱倆要是結婚,就是在慢性等死,知道嗎?
你外公會讓你把手中的股份交出來,也會讓我把公司交出去,最多給咱們一大筆錢,然後讓咱們倆找個好地方安靜的過日子。
你外公活著還好,等你外公沒了的那一天,咱倆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你想想我是怎麽懟方康卉的,你認為她會不會放過咱麽倆。”
方媛還是不懂:“咱倆結婚了,我外公為什麽會這麽安排?”
鞠少蓮苦笑道:“你都是外姓,我是外姓的外姓,我還是個讓大家都害怕的策劃師,你說你外公會不會害怕我用外孫女婿的身份謀奪他方家的財產?
你知道古代駙馬爺為啥再怎麽有才都不能當官嗎?這是同樣的道理。就算你外公再寵愛你,他首先是方家的家主,其次才是你外公,懂了吧?”
“你是說方康卉會把我和你的事和我外公說?然後促成咱們結婚?”
“我不確定方康卉能想到這點,但溫博學很有可能會想到這點。”鞠少蓮眉頭微皺:“現在我和你說工作上的事。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進攻方永遠都是佔據主動的,防守方永遠都是被動的。一直守下去肯定會出問題,古人言守久必失,不是沒道理的。
就像之前的你面對溫博學和方康偉的聯手,你始終在防守,結果是越來越糟糕,差點被人乾掉。”
方媛反駁道:“那我最後還不是贏了嗎?”
鞠少蓮翻了個白眼:“你贏的很僥幸,一個是我突然插手,溫博學沒什麽心裡準備。一個是他有一個豬隊友,要是當初坐在董事會的不是方康偉而是方康卉,結果都有可能不同。
咱們翻盤,由守轉攻,你看看最近發展的多順利。只是溫博學一個人,我一點不怕他,而且他背後還沒有支持他的董事,我隨隨便便用一招就讓他栽了個大跟頭。
現在好了,他有了靠山。咱們也不用怕,至少不能完全轉入防守。你回去之後必須維持住公司的行政構架體系。
我告訴你,你現在擁有這麽多嫡系,還佔據了各個重要崗位,你一定要做到幫親不幫理。就算你的人有錯,你也不能罰。
我估計集團行政體系裡還應該有方康卉的暗子,她很快就會發動暗子搗亂,讓集團某個部門出問題,到時候方康卉肯定要某個部門的頭頭出來扛雷。”
方媛想了想:“她應該不會這麽做,她未來想要掌控集團,不會想要一個爛攤子的。”
“不,她一定會這麽做。”鞠少蓮很肯定的說道:“方康卉很喜歡這麽乾,而且乾的很熟練。她在惠普頓基金就這麽乾過,惠普頓基金曾經到了破產的邊緣,可見那個時候基金內部混亂到了什麽程度。
隨後她趁機獲取了大量的股份,惠普頓基金立刻走上正軌,成績突飛猛進,這叫不破不立。方康卉這個女人的手段非常狠辣,你千萬要時刻留個心眼兒。”
鞠少蓮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還有,你這次回去的工作方式要改變,不要事必躬親了,讓你的嫡系下屬感覺到你對他們的信任。
盡量把權利下放,你把握集團的大方向即可,有時間多和那些嫡系鞏固一下私人關系。
沒事請他們吃飯喝酒唱歌,這樣做,一但某件事到了不可回轉的地步,你就可以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棄車保帥。
再有時間就多去陪老爺子,
能少在公司待著就少在公司待著。就算有突發事件出現,你不在場,誰也不能因為你正在陪老爺子怪罪你,明白了嗎?” 鞠少蓮說的並不多,他怕說多了方媛記不住。方媛把鞠少蓮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裡,當天下午乘機返回了京城。
剛在機場降落,方媛打開手機,就接到了一條方遠航發來的短信,讓她去一趟老宅。
還好鞠少蓮提醒了她,讓她有足夠的心裡準備,回京的一路上都在想著鞠少蓮說的話,所以到了老宅聽方遠航問起鞠少蓮的事,她才沒有驚慌失措。
“鞠少蓮很有才華,不過人品有點問題,他那人有點花心。”
方遠航哈哈大笑:“哪個男人不花心,這不是人品的問題,而是人性的問題。乖孫,你是不是喜歡他?”
方媛猶豫了一下:“只能說有點好感吧,喜歡談不上。”
方遠航大手一揮,很霸氣的說道:“沒事,你要是喜歡他就直說,也不用管他花心的問題。你要是真和他好上了,他敢花心,我就打斷他的腿。”
“外公,要是他喜歡上了二姐呢?”方媛咯咯的笑:“您還不知道吧,這次我過去,碰到他和二姐要去領證,如果不是我正巧趕到,他已經成了你的孫女婿。”
方遠航目光一凝,他是聽方康卉說了方媛和鞠少蓮的事兒,怎麽現在變成方康卉和鞠少蓮差點領了證?
方遠航好像很好奇的樣子,帶著慈祥的笑容問道:“乖孫,到底怎麽回事?我閑著也無聊,你和我說說。”
“哎呀,說起來都丟人。”方媛有點臉紅:“最近鞠少蓮做成一個大案子,我就想去他的工作室看看。到了地方,聽他工作室的人說他和二姐去了對面的星巴克……”
方媛嘮嘮叨叨的講了一大堆:“我當時看到那邊扔了一地的衛生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沒想到鞠少蓮是那樣的人。
我對他有點好感,看到他和二姐走在一起有點難過,當時就哭了,現在想想還挺可笑的。
他過來安慰我,說他和二姐沒什麽,我想他肯定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二姐很生氣,一句話沒說就走了,要不是我,他們倆應該領證了!”
方遠航對小輩門的恩恩怨怨不是很了解,他重點關注的長房直系孫輩就兩個,一個是長孫方康偉,一個是二孫女方康卉。
開始他也不怎麽關注方康卉,直到方康卉在美國搞風搞雨,把惠普頓基金弄到了她自己手裡,才引起了方遠航的極大關注。
如果方康卉是個男孩兒,那方遠航睡覺都會笑醒,可方康卉是個女孩兒啊,方遠航夢見她都會被嚇醒。
這個孫女太不安分了,他猶豫著要不要把方康卉從華媒集團的董事位置上弄下來。方媛如果知道方遠航現在的想法,只要她再添一般火,就能輕輕松松的讓方康卉滾蛋。
可是鞠少蓮告訴她了,盡量不要和方遠航談小輩門爭鬥的事兒,會讓老人煩感。老人問了,她就添油加醋的說一說,老人不問,她不要主動說。
方遠航考慮了半天,還是決定放手不管,畢竟方康卉是方康偉推薦的,剛剛上任沒多久就拿下來,對長房長孫的威望是個很大的打擊。
“乖孫,你以後要留個心眼,沒事就多去公司坐鎮,有什麽事也能及時處理。”
方媛搖搖頭:“公司好著呢,能有什麽大事?我想多陪陪您,看到那些文件我就腦袋疼。”
方遠航很欣慰:“你這孩子,別人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時泡在公司裡,就你,非得賴在這兒陪我這個老頭子。不願意去公司就算了!走,跟外公去釣魚,釣上來大魚,咱爺倆晚上加餐。”
方媛的生活和工作風格發生了轉變,讓很多人都措手不及,比如說溫博學。
方康卉不太懂,問道:“溫老,她工作這麽懈怠不是正好嗎?正好給我們機會動手。”
溫博學幽幽的歎了口氣:“我到希望方媛像以前一樣工作勤快一點,現在這樣反而對我們不利。”
他歎氣,並不是完全因為方媛的事兒, 而是因為他感覺很累。
一邊要想辦法對付鞠少蓮和方媛的組合,一邊還要想辦法說服方康卉,這個隊友很聰明,但也太有主見,他不太習慣和性格太強硬的人搭檔。
溫博學有點理解鞠少蓮為什麽寧願跟方媛合作,也不願意和方康卉合作了,一邊要對敵,一邊還要防著身後的黑槍,老糟心了!
他十分懷疑方康卉在利用完了他之後,會不會把他的勢力吞掉,然後把他弄死。
溫博學在華媒集團的暗勢力很大,其勢力范圍主要集中在影視娛樂這方面,他捧紅過無數人,現在那些人還在靠著他吃飯。
最近方康卉不忙著對付方媛和鞠少蓮,一個勁的忙著收攏溫博學的人脈和勢力。
這還不是溫博學最害怕的,按理說方康卉不應該太看重這些影視歌星模特主播,可她偏偏就看中了,這些人別看在他們眼裡不算什麽,但是這些人直面媒體呀。
方康卉很有主見,她的某些建議太過極端,溫博學勸阻過,當時方康卉也沒說什麽,可是當她完全控制了這些人,讓他們說些什麽,出了事算誰的?這怎麽能不讓溫博學心驚膽顫。
他覺得自己的控制欲已經是算很強了,沒想到方康卉比他的控制欲更強。她太勤奮,勤奮的過了頭兒。方康卉不但要控制他,還要控制他的人脈和勢力。
方康卉玩的是陽謀,你不是向我效忠嗎?那好,既然如此,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這樣我才能如臂使指。
倆人關系不對等,溫博學心裡苦,但他沒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