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過程中,進入教堂已經是唯一的選擇,這點布德和阿爾傑農出奇一致。
阿爾傑農深吸了口竹煙:“我調查過,只要你不怕死,是可以進入教堂的。甚至可以代替其中某一個人。”
“這麽說神父抽簽方式是隨即的,而不是指定的某種血脈,或者是體質?”
“應該是這樣,沒想到你還挺仔細的。”阿爾傑農摸了摸下巴,繼續說:“不管怎麽樣,我們要先進入哪裡。找到這個教堂的秘密才是關鍵。”
布德點了點頭,按照阿爾傑農的說法,的確只有進入教堂,才能夠找到裡面的秘密。而且阿爾傑農的經驗給了他很大啟發,或許在教堂裡,存在的某種不和諧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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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很大,要比想象的大,大門用碧璽裝飾製成,雕刻精美的圖案,布德來不及細細觀察,就被裡面吸引。
教堂高兩層,左右寬五十米,和那些小教堂不同,這裡除了擺放供奉的無頭神像外,還有六口大缸,四排觀禮席。第二層只是簡單的走廊布置。一共有四個樓梯可以上下互通。規模龐大。
而那六口大缸也十分奇怪,五口都是空空如也,而其中一口居然盛滿血紅的血液。看上面的顏色,應該是新鮮的。
布德深吸一口氣,裡面始終給人一層陰寒的感覺,或許是那漆黑墨玉的畫布讓心底生出一絲恐懼。
“歡迎來到卡賓鎮教堂。”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雖然這位少女同樣是狗頭人,但她的面貌比其他狗頭人要好看許多。甚至多出了一份可愛,身上穿著漆黑色蝴蝶結聖女服。脖子上掛著一顆月牙項鏈。
“你好,我叫布德,他叫阿爾傑農。”
布德做了一個簡單介紹,一來是探探少女口風,二來是想趁機搭話。少女的身份其實布德多少也有點猜到了。
“我是這裡的侍女米文。”米文很有禮貌的回了一句,她用身體將布德等人擋在了外面:“不好意思,今天我們教堂有事,不接受來客朝聖。”
“我們不是來拜無頭騎士的,而是要觀看儀式。”
米文微微有些驚訝,她捂著嘴巴道:“可是無頭騎士的儀式沒有人能夠存活。”
“我們知道,請盡可放心,這一切都是我們自願的。”
米文見布德這樣堅持,也就沒說話了,她領著布德和阿爾傑農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微笑:“兩位是第一次來嗎?”
“是啊。聽說這裡有位厲害的無頭騎士,所以來拜訪。”布德含糊不清道。
米文只是笑了笑:“儀式在晚上12點進行,也就是第二天凌晨。那個時候我會在教堂外等候,你們還是跟我一起吧,趁著現在還沒有開始,可以隨便參觀。”
“謝謝。”布德道。
米文又笑了笑,這次她沒有對著布德,而是轉頭望向那位雙腿盤坐在神像前的老狗頭人,聲音輕柔道:“米斯教父,這幾位是來參觀的客人,我還有事沒處理,先失陪了。”
“哦。。”
教父聲音非常蒼老,他個頭不大,約一米五左右,整個臉蠟黃蠟黃的,仿佛半截身體已經入土。米斯教父因為是背對著布德,所以布德也只能看清楚他的側臉。
布德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本來想問教父幾個問題,不過看教父的樣子,顯然沒有時間回答他,而是忙碌準備著。
裡裡外外轉悠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事,布德只能坐在位置上耐心等待,
看來只有但無頭騎士儀式正式開始時,才有可能摸到一點蛛絲馬跡。 大約過了六個小時,距離儀式開始只有一個小時了,出乎布德預料的是八個狗頭人全部來齊。
大獵人米高、小獵人米二,獵人瘋子米羅。婦女米嬸、小姐米米。大狗子米大。小狗子米娃。以及教父米斯。一個不差,雖然布德沒有見過他們,但在這個時間點不會有其他人進來。
布德還在奇怪他們為什麽不跑的時候,忽然想起梅維絲的書籍裡介紹過狗頭人生殖能力強大的原因,家族分支盤根複雜。隨便一隻狗頭人都能夠牽扯出一大批狗頭人後,也就釋然了。
大獵人和小獵人名副其實,身材相差各異,米羅瘋子則是那天發酒瘋的狗頭人,而婦女米嬸和他有過一面之緣,但她看到布德時,眼神中難藏驚訝。小姐米米是人群中一個嬌小的狗頭人,個頭比米文矮一些,年齡大約在十六歲左右。大狗子米大。小狗子米娃長著一張路人臉。
他們臉色都是極不情願的留在教堂內。有的可能是被親人相逼。有的可能甚至根本不信邪。這點布德在獵人瘋子米羅身上看到了憤怒。他仿佛不是做貢獻來的,而是專程找人來打架。
心思各異的狗頭人圍成一個圈,木訥的站在教父身後。從背面看去,教父的臉孔依舊蠟黃蠟黃的。
“教父的身體好像瘦弱很多。。臉色也和前幾天不一樣了。”小姐米米捂著雙手,祈禱道:“求求你,偉大的無頭騎士,請您不要殺害善良的教父,不要殺害我。我才十六歲,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接觸過,沒有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也沒遇到一個正真喜歡的男孩子。”
“夠了。”
小姐米米的禱告別一個顫抖的聲音打斷,只見婦女米嬸瞳孔緊縮,驚恐的說道:“你給我住口!!!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聽到婦女米嬸的話,小姐米米險些嗚咽哭泣起來。死亡對她這種花季年華的少女來說實在太過恐怖。她還不想死。
布德在一旁默默的旁觀,因為要掌控一定量線索,所以小姐米米的背景也調查清楚,她是一個富豪的女兒,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迫於外界輿論和狗頭族根深蒂固的信念,父親十分殘忍的放棄了她。並且安排專門的人送她進入教堂。
其實米米在前幾天就居住在教堂附近,只是今天才進來而已。其他狗頭人也是同樣的遭遇。
小姐米米的楚楚可憐自然讓布德倍感同情, 但是婦女米嬸的尖酸刻薄,讓布德皺眉。
“怕別米米,這就是一個人為事件。根本就沒有什麽無頭騎士。”瘋子獵人米羅在一旁冷冷說道。
“真的嗎?米羅叔叔?”小姐米米期盼的望著瘋子米羅。
瘋子米羅臉色十分凝重,他幾乎用牙尖裡蹦出的氣流說道:“相信我米米,你能活著渡過今晚,我也一定能夠活著我帶你出去。”
小姐米米頓時破涕為笑,重重的點了點頭,瘋子米羅的話無疑給他們在臨時前吃了一劑定心丸。
這種結局,同樣是布德希望看到的,因為在未知危險面前,妖力喪失的布德也只能夠苟活在黑暗之下。同那些狗頭人一樣,都是待宰的羔羊,唯一期盼的是情況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布德吸了一口竹煙,在沒有察覺的角落裡靜靜觀察這些人的神態變化,不願意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聽完瘋子米羅的話,眾人表情各異。只有那位大獵人大獵人米高撇了撇嘴,諷刺一笑,這個動作正好被來回掃視的布德帶了個正著。心中疑心大起。首先先介紹一下大獵人米高的背景。
這是一個出自狗頭人十分古老的家族,是卡賓鎮以及周圍村莊的獵人家族,族譜傳承代幾乎能夠和教堂的家父一脈媲美。在教堂誕生的時候大獵人米高家族就已經在卡賓鎮活動,而且取得相當大的權力。
他的這個舉動代表知道一些教堂的內情。布德直接將大獵人米高成為了首要觀察對象。或許能夠在他身上找到什麽突破口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