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煉掙扎著從棺材裡爬了出來,這具身體的虛弱和周圍的環境讓他確定了一件事。
首先這裡肯定不是自己那個破狗窩,也不像是城市,所以應該是穿越了。其次,自己分明記得那個壯漢的槍彈一下打穿了小腹,一下打碎了左肩,最後一下正中額頭,可是現在卻一點傷痕都沒有了,而且雖然感覺虛弱,但自己又能感覺到這薄薄衣衫下的肌肉應該是富有力量的,所以這也不是自己的身體。
“魂穿嗎?”蘇煉嘀咕了起來:“希望這具身體沒給我留下什麽業果就好了。”
“不過眼下還是有一件事,先確定一下吧。”
“系統!”
話音剛落,他的眼前展開了一片金色的慶雲,但這雲彩卻在剛剛展開一半時凝滯住了,半晌後又複收卷了回去。看得蘇煉心中不禁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蘇煉在這次匪夷所思的穿越之前,其實已經有過一次重生的經歷。也正是這次重生讓他獲得自己的金手指,也就是被稱為氣運系統的這一團金色慶雲。蘇煉老祖本為李姓,為玄門旁支傳人,戰亂年間改姓蘇以避禍,建國之後一支逐漸衰落,到他這一輩只會簡單的幾招相面測事的小花招了,還是十卦九個半不靈。
一場車禍之後,他得了一次重生的機緣,也得了這系統。本以為能借它走上人生贏家的道路,隻是沒想到,事業剛剛起步又被逃犯槍殺了,又得了個穿越的機緣。世事無常啊!
若按往常,隨著他的呼喚,這一團慶雲應該是直接展開,露出內裡堪輿氣運圖,現出百千神妙的氣運金線。本來他都做足了一場穿越讓自己收錄的百千氣運金線全數消失的準備。現在卻直接無法展開了,難道穿越一場,卻把他的系統弄壞弄丟了嗎?
皺眉思索了半天,那一團慶雲卻又重新展了開來。隻是又略有不同,本來的慶雲是極度虛幻,就像幾十年前的電腦一樣模糊,有時候還會卡頓幾下。現在的卻像是真的一般了,蘇煉伸手去碰了碰,入手是一陣的綿軟溫暖,像是上好的棉被一般。
蘇煉收回了手,心神一動,慶雲立刻朝四周散了開來,露出了一副巨大的地圖。蘇煉抬頭仔細一瞧,終於徹底確定了自己是穿越了,因為堪輿氣運圖以前展露的隻是一副中國地圖,眼下卻展露了一副如同歷史課本上春秋戰國的列國紛爭圖,這果斷是來到了異界的說!
那麽氣運金線呢?蘇煉伸出左手,二指掐了個劍訣,在慶雲中往外一勾,便有兩條璀璨奪目的三尺金線順著指尖飄飛了出來。這就是氣運金線,每當蘇煉成功與一位大氣運者接下緣後,那麽堪輿氣運圖就會自然地吐出這麽一條凝實的氣運金線來。
氣運金線為氣運因果顯化,專可了卻因果,消災解難;又可直接作為武器,在虛實之間自由轉化,堅硬如精鋼,又柔韌可繞指,隨心而動,隨意而發;也可以將它移栽進人身和物品內。埋入人身則此人氣運大增,立為人傑,埋入物品則可與物品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當初蘇煉就是將三條氣運金線埋入了祖傳的桃木劍中,只需一聲呼喚,桃木劍便可如仙家飛劍一般,摧金斷玉,割人首級。
“可是誰知道那家夥會直接開黑槍呢。”蘇煉鬱悶地嘀咕了一聲。本來就想喊個“劍來”,裝個逼,結果逼沒裝成,自己成了傻逼。三槍過後,自己直接死球了,而木劍才剛剛把人脖子破皮見血,就因為後繼無力掉地上了。
更鬱悶的是,
和自己的猜測差不多,本來收集的氣運金線除去用掉的一部分外,還有一百多條,現在只剩下寥寥幾條,拿來防身都嫌不夠呢! 但是還能怎麽辦?先用著吧。
蘇煉右手舉起了桃木劍,這把可比他原來那把祖祖輩輩蘊養百年的差多了,做工粗糙,靈光暗淡,可眼下就這一個先湊合著用一用吧。左手一彈食指,一條金線脫手而出,落在了木劍上。金線和木劍剛剛相碰就融了進去,隨後只見那劍晃了幾晃,便綻出了耀天的靈光,原本那些讓人一瞧就不舒服的毛糙棱角一掃而空,且平白多出了幾分金屬的鋒銳之氣。蘇煉也感覺到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細線將木劍與自己聯系在了一起,熟悉的感覺告訴他,自己又是多了一柄可以自由操控的桃木劍了。以後再多花些時間溫養,多添幾條氣運金線,假以時日,又是一把媲美仙家飛劍的好劍。
還有一條呢?蘇煉瞅了瞅手上的金線,又瞧了瞧地上的八卦鏡。
最後卻歎了一口氣,放棄了佔為己有的想法。本來佔了人家的身體和桃木劍已是太多了,若是連八卦鏡都收了,那欠下的因果就太多了。蘇煉撿起了八卦鏡,用道袍好生擦拭了一番,又工工整整放在了棺材裡,手指金線一抖,把棺蓋合了上去,將七顆棺材釘又一顆顆按了回去,最後金線入土一攪,又把那棺材埋入了土中,看不出半分動過的痕跡了。
做完這些,指尖懸著的那根金線也變得暗淡虛幻了起來。
“兄弟走好哦!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蘇煉大喊一聲,左手向天一揚,右手施了個劍訣,那根三尺氣運金線便脫手而出,化作一片飄飄揚揚的金雨,點點滴滴盡數滲入了這片泥土之中。這荒村野墳,本是陰氣匯聚的大凶之地,卻因這揮手灑出的一片氣運金雨,使得地上泛出了點點綠意,八方匯聚的陰氣倏忽間散了開來,讓這死人地多出了些許生機可言。
蘇煉微微一笑,揮手把桃木劍背回了背上,雙手揣進了寬大的袖子中。做完剛剛那些事後,算是了結完了借屍還魂的因果了,又是一身輕飄飄來去無牽掛了。
“走咯,手頭不寬裕,趕緊多弄點金線保命才是正經哦。”
咕~~~
“還是先弄點東西填填肚子吧。餓死我了。”
暗淡月色照亮的大路上,身穿破舊道袍,背背桃木劍的年輕道人一顛一顛地走向了遠處寂靜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