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鼻中那股不該在仙女身上存在的惡臭沒再有增強的時候,任雲蹤知道李輕語的洗髓伐骨完成了。
看來拿清白相逼的效果很是不錯,聞靈境的李輕語竟是抗了過來,任雲蹤覺得這個方法可以推廣一下。
走到李輕語身前,任雲蹤沒忍住笑出了聲。
只見李輕語布滿黝黑汙漬的臉上,眼淚衝刷出了兩條雪白小道,很是搞笑。
李輕語此時已沒再流淚,而是一直給任雲蹤使著眼色,她雖不能看到一身汙漬,但卻知道那惡臭是由自己散發出來的,美人又怎麽能容忍得了自身有這臭味。
任雲蹤收起笑聲,解開了術法。
然而任雲蹤當初有生識境神識相助,李輕語可沒有,術法剛一解開,李輕語就脫力癱倒。
任雲蹤本能的伸手接住,當摸到那粘稠的汙漬,又本能的收回了手,導致李輕語還是倒在了地上。
接著覺得有些不對的任雲蹤,又連忙把李輕語撿了起來。
李輕語雖然脫力,但投去一個惱怒的眼神還是能做到的。
“不能怪我啊,你看看。”
說著,任雲蹤將李輕語的一直手放到她眼前。
李輕語這才知道,現在自己不僅有惡心的臭味,還有惡心的汙穢。
“快……快將我帶到……河裡。”李輕語著急又費力的說道。
任雲蹤說李輕語很漂亮,李輕語當然也這麽認為,所以她忍受不了自己這個樣子。
“我是在幫你哦。來,給你一個公主抱抱~”
說著,任雲蹤抱起了李輕語,走到了河裡。
……
李輕語被任雲蹤扶著站在水中,任由河水衝刷著一身汙穢,只不過還是有陣陣臭味傳入鼻中。
任雲蹤提心道:“你臉上的衝不到。”
聞言,李輕語將頭埋進了水中,但抬頭後還是感覺有些粘稠。
“就這樣衝好像衝不掉,要不……我幫你?”任雲蹤再次“好心”提醒。
李輕語狠狠的瞪了任雲蹤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
……
臉上頸上的汙漬被一寸寸“摸”掉,李輕語原本藏於之下的雪白變成了粉紅。
又幫李輕語洗了個頭,任雲蹤給自己打了打氣,又道:
“這個……臉上的雖然弄乾淨了,但你身上的還有,要不……我一並幫你清理了?”
糟了,心跳好像有些快。
“滾!”李輕語中氣足了一分。
“哦。”任雲蹤失落的松開了手,他知道那真正的先天之體已幫李輕語恢復了幾分。
李輕語也發現了身體的奇妙,但她沒空理會這些。
“你先上去,剩下的我自己來。”
“其實我很樂意效勞。”
“滾!滾遠點!”
“萬一河中有什麽東西怎麽辦?”
“不要太遠。”
……
任雲蹤烘乾身上衣服,又抽完兩根煙,李輕語才從河裡上來。
“轉過身去。”
“不轉,要轉你轉。”
似曾相識的對話。
李輕語對這無賴毫無辦法,一身濕漉的上岸之後,又道:“我要換衣服,不準跟來。”
“王八蛋才不跟。”
任雲蹤做了王八蛋。
……
扔掉那讓自己覺得惡心的衣服,李輕語從戒指中拿了一套換上走了出來。
“那真是洗髓果?我怎麽覺得我的先天之體和傳說中的不一樣?”李輕語有些疑惑的對任雲蹤說道。
任雲蹤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當然不一樣,你現在是真正的先天之體,比我徒弟的先天之體還厲害,你是不是感覺身體在自動吸收靈力?”
李輕語先前也是發覺,自己沒運起心法身體就在自主吸收靈力,又道:“殊柒也是吃了洗髓果成的先天之體?那為什麽我的不一樣?”
“因為這洗髓果的藥效需要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抗過,才能成就真正的先天之體。”任雲蹤又點上了一根煙,他還在鬱悶先前沒多揩些油。
聽到這話,李輕語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任雲蹤,心中全是費解。
“也就是他那樣說是為了讓我抗過那劇痛?他還將洗髓果給我,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次還有上次,要是他有非分之想,我完全沒法逃脫,然而這人的言行舉止又完全不像個正人君子。”
李輕語有些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怎麽回事,她沒注意到自己在心中已是將“敗類”之稱改成了“他”。
“謝謝。”看了任雲蹤一陣,李輕語才不情不願的道謝。
任雲蹤揮了揮手:“沒事,為什麽這麽做已經給你說了,以後不要再一定要殺了我就好。”
“恩是恩,仇是仇,我會先報恩再殺了你。”李輕語連忙按下那心中莫名的感覺。
這次輪到任雲蹤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怎麽回事了。
頓了片刻,任雲蹤才道:“你可知道在我家鄉有個流傳的多年的魔咒,名曰——真香!”
“什麽意思?”李輕語眉頭微皺。
吐出一口白煙,任雲蹤笑道:“也就是你越是對一件事意志堅決,以後越是可能反其道而行,就好比你現在口口聲聲要殺我,將來說不準會對我尋死覓活的,哈哈哈!”
至少你以前肯定不會讓人碰你臉不是?
任雲蹤沒將後面的話說出來,以免“打草驚蛇”。
到天元有一段時間了,他也是想明白了些事情。
要是回不去,總不可能孤獨終老吧,要是能回去,唐鎮能身穿過來,那他也應該能帶人回去才對。
雖然對這李姑娘還沒真正的男女之情,但感情嘛,能夠培養的,誰叫自己沒見過這麽漂亮,又與自己這麽有緣的美女呢。
任雲蹤並沒為自己見到美女就心花怒放覺得可恥,都是單身,自己又是正常男人,這有什麽可恥的?而且自己也沒強求,一切順其自然圖個開心。
李輕語知道再這樣說下去,不知又要被氣成什麽樣子,所以換了個話題:“你到底是誰?你又是什麽境界?”
能不動聲色將自己定住,這手段超出了她目前認知。
“我到底是誰,你願意跟我雙宿雙飛就能知道。”
任雲蹤還是沒放過讓自己開心的機會,頓了一頓,又道:“境界嘛,你今天看到的仙人是什麽境界,我就是什麽境界,所以要不要考慮留下來加入自在門,做一下掌門夫人?”
李輕語自動忽略了後半句話,譏諷道:“你是說你是分識境的仙人?笑話!有本事你證明給我看!”
今天看到的分識境仙人,雖然駐顏有術,但卻是看得出兩人年歲已是不小, 她可不信任雲蹤這年齡有這境界,而且還呆在霧隱山脈內。
“你要我怎麽證明?”任雲蹤挑了挑眉頭,一個劇本浮於心頭。
“有本事你飛起來。”李輕語的譏諷重了一分。
分識境能體外成陣禦空飛行,任雲蹤能禦空,但他不準備飛:“我有更直接的辦法證明。”
“哦?盡管使出。”李輕語昂起了臉,並不知道自己在往火坑裡跳。
“你知道,分識境可以神識離體,體察外物,也就是我可以直接用神識觸碰你的身體,敢不敢試一試?”任雲蹤邪惡的笑了一笑。
原本他是準備先斬後奏,但想了想還是先溝通一下得好,萬一征得同意,就不能全怪自己了。
李輕語頓時緊張了幾分,這可是拿自己身體做賭注。
但轉念一想,對方幾個月前面對騰緋蛇還那樣吃力,不可能這麽有這境界,而且要是真能碰,他還會給自己打招呼?這樣說定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好!可以!”認為自己想通了關鍵的李輕語又揚起了頭,她忘了有一種人叫做——偽君子。
“哈哈,那就不要怪我了。”
說著,任雲蹤散出了神識,巨鹿開始亂撞起來,撞得十分猛烈……
接著,李輕語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這一扭,讓任雲蹤直呼遭不住。
……終於禽獸了一次的任雲蹤飛到了天上,躲過李輕語暴怒的一劍。
摸了摸鼻子,好險,沒留鼻血。
“禽獸!!!”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