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山,浮世樓,吾浮世外,不惹怨仇。”
浮世城,原叫浮世村,遠離世間紛爭,內中像是世外桃源。
後來村子越來越大,慢慢就變成了城,隻是一些人還是習慣叫它為浮世村。
浮世城正中不是城主府,而是一間書院,書院一處偏房,廊道中灑滿了初春愜意的陽光,檀香嫋嫋,若有若無的讀書聲和琴聲環繞其間。
一身姿婀娜的女子側臥在一男子盤坐的腿上,女子只露出半邊容顏,但已足以傾國傾城,男子披著長發,隻是束了發尾,也極其俊美,而且臉上始終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男子一隻手枕在女子的頭下,另一隻手輕輕的一絲不苟的梳理著她的長發。
“君老師,你這兩天好像很高興?”一個聲音傳入男子腦中,卻不是女子在說話。
君子期偏過頭,對著不知何時坐在一邊的老者點了點頭,同樣嘴未張,以心語回道:“有一個小家夥看了我的劍。”
“噢?看得懂?”城主兼書院院長陶白然並未問是怎麽看到的。
“懂了一些。”君子期回過頭,繼續梳理著安睡的愛妻的頭髮,眼中竟是愛憐。
女子好似覺得身上的陽光,耳間的聲音,還有頭上的輕撫都是讓人那麽舒服愜意,動了動頭癟了癟嘴表達了下自己的滿足。
陶白然笑了笑,但未發出聲音:“有意思,要去看看嗎?”
君子期略微搖頭:“再等一等吧。”
……
老宅又過十天,任雲蹤隱約感覺聞靈境又要突破到第九層,不得不說這真正的先天之體著實厲害。
這幾天,他並未再進入戒指中,也忍住了沒去喝那壺酒,一邊穩固境界,一邊研究著身上的五行靈力。
根據五行生克,他弄出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例如,以火靈使出火系術法時,將裡面加上少許木系靈力,術法將更具有爆發力。
木系術法加入水靈,則更具生機;土系術法加入火靈則防禦更強,等等。
當他欣喜的告訴殊柒後,殊柒卻是告知他,在外面很多戰陣本就是這樣配合的。
雖然不是原創,但一人成陣,也足以讓任雲蹤得意好久。
不過現實沒能讓他得意多久,因為這時老宅院中又來了個不速之客。
一身黑衣,手持銀槍,長發飄飄。
有了分識境的神識,任雲蹤已能更清晰感知到對方的境界,當然,他沒讓神識碰到對方身體,一是那樣會被覺察,而是有些惡心。
感知之後,發現對方靈力強過自己,但神識不如,不過任雲蹤不敢大意,誰又知道這人有沒有什麽大殺器呢。
任雲蹤等著對方表明來意,然而那持槍男子卻是一言不發,看了任雲蹤一陣,又看了看殊柒,然後在老宅自顧自轉了一圈。
“你很不禮貌。”任雲蹤對著又轉回院中的持槍男子說道。
“抱歉,我叫章丹亦,請問如何稱呼?”章丹亦這時倒是施禮說話。
“任雲蹤,你來做什麽?”任雲蹤直言不諱道。
“我也不知道,能讓我住幾日嗎?”章丹亦的眉頭像是壓了塊石頭,聲音也是有些低沉。
這是想了解一下自己再動手嗎?
任雲蹤也不介意多了解一下對方,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麽大殺器,要是弄明白了,還能讓殊柒想想應對之法,也就應承下來。
“可以,不過衣食住行自己解決。”
任雲蹤覺得沒必要對來找茬的人還好生招待。
章丹亦聞言,也不多說,走到屋簷之下,直接盤坐下來,銀槍橫在腿上,閉上了雙眼。
呵!還調整狀態嗎?
任雲蹤轉身,走入屋內。
“師父,這人是來幹嘛的?”殊柒湊到任雲蹤邊上,小聲問道。
任雲蹤嘴角一挑,回道:“來受氣的,小七,去城裡多買一些好吃的。”
進入聞靈就能初步做到辟谷,但這美味並不是你說不用吃就能不想吃的。
……
晚飯之時,殊柒還準備叫上章丹亦,卻被任雲蹤製止。
任雲蹤一邊大塊朵頤,一邊以神識留意著屋外的動靜,見並未聽到咽口水的聲音,他還將書生的酒灑到桌上,弄出滿屋的酒香。
是夜,任雲蹤盤坐在床上沒有睡覺,為避免對方覺察到什麽,也未修行,而章丹亦仍是盤坐在屋簷之下,沒去找間屋子休息。
如此到了第三天,任雲蹤走到章丹亦邊上,問道:“你準備坐多久?”
這兩天他已是大致明白,章丹亦腿上的銀槍不簡單,但殊柒也沒看出什麽門道。
任雲蹤已是有些不耐煩,但章丹亦隻是搖了搖頭。
看了看嘴唇已是起殼的章丹亦,任雲蹤揚了下衣擺,轉身回屋。
修者可以不吃,但不是水系的修者,又不懂如何使用水系術法聚攏空氣中的水分的話,對於水的需求,他們比常人少不了多少。
而章丹亦已經兩天多滴水未進,任雲蹤不知道他還要堅持多久。
第四天,章丹亦依然坐在那兒,未有睜眼。
任雲蹤走到認真修行的殊柒身邊,小聲道:“你為什麽都不給那人送點水?”
“不是師父您說什麽都不要給他的嗎?而且他有手有腳的!”殊柒一臉無辜。
“你也沒再請示過我啊?”說完,任雲蹤指了指屋外,他越來越弄不懂這徒弟了,難道是代溝麽?
看著面前遞水的小孩,章丹亦有些意外,接過喝完向殊柒說道:“謝謝,你叫什麽名字?”
“不給你說。”
殊柒拿回大碗,回屋繼續修煉。
任雲蹤走了出來,對著章丹亦說道:“你就不怕我下毒?”
章丹亦搖了搖頭,不置可否,又閉上了眼睛。
第五天。
“喂,你還要等多久?又是在等什麽?”
章丹亦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隻是說道:“能讓我喝下你的酒嗎?”
“不行。”這酒有沒有隱患任雲蹤不清楚,但他知道這酒幫他到了生識圓滿,上次到了分識也可能不只是那劍的原因,他可不想讓敵人變強。
第六天。
“朋友,喝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任雲蹤遞給章丹亦一個小酒杯,少喝一點應該沒什麽問題,而且讓敵人喝自己的泡澡酒,這也挺有意思。
章丹亦接過小酒杯,第一次露出笑容,喝完還回酒杯,一臉滿足的又閉上了眼。
第七天。
“兄弟,我弄了一桌飯菜,咱們吃了開殺吧!”
一個來意不明,但十有八九是敵人的人,一直坐在自己的屋簷下,任雲蹤覺得這是變相的折磨自己,這幾天他都沒能修行。
章丹亦這次眼都未睜,隻是帶著笑意吸了一口氣,然後恢復原來的樣子。
第八天。
“老大,喝了這碗酒,你不動手,我可動手了!”任雲蹤已是沒了耐心。
盤坐近八天的章丹亦站了起來,卻沒有去接那酒碗,隻是抬頭透過屋簷看著天空,笑中帶著一絲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