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應該不會再回來,任雲蹤向殊柒問道:“這書狂你認識?”
殊柒搖了搖頭。
“那他為什麽問你願不願意跟他回去?”任雲蹤又道。
殊柒又搖了搖頭。
“跟他回去,肯定比跟著我靠譜,你為什麽不願意?”
“他是騙子!”這次殊柒開了口。
“嗯?”任雲蹤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殊柒坐到桌邊,然後說道:“我的殊在天元很少,但不是我們家獨有,但書生的書,在天元隻有一家,隻有狂刀門的門主一脈姓書,而剛才那人背的是劍。”
“這門派名叫狂刀門,門人就必須得練劍嗎?”任雲蹤覺得這推斷沒什麽道理。
“沒有這規矩,但他不僅姓書,還名狂,狂刀門的狂啊師父!”殊柒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在狂刀門歷史上,隻有三人被賜名帶狂,直接叫書狂的從未出現,而那三人,有兩個成神。”
“這個,我覺得那人能成神。”任雲蹤打岔道。
殊柒想了想,沒有反駁,繼續說道:“那人是很厲害,但那是狂刀門,天門實力為天元第一不假,但說到第一不能惹的宗門,只會是這狂刀門,狂刀門的人各個都是瘋子,要是與他們對上,輸了倒好,贏了的話,那就將面臨無休止的挑戰。其實相傳當年那第三人也能成神,隻是他沒有扛天劫,而是戰天劫,所以才身死道消。”
“師父,您覺得這麽狂的門派的少主,被賜單名狂字的少主會用劍,會是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嗎?”
殊柒如此推斷有些道理,但任雲蹤覺得還是有些問題,對方為什麽非得去頂用這個名字?
不過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才過來沒幾天,已經和實力第一的宗門與第一不能惹的宗門扯上了關系,這完全是不讓自己慢慢打怪升級循序漸進!
“唉,先不管了,傷腦筋的事已經夠多了,反正他這兒走了。”
任雲蹤說著,準備喝口酒緩緩心情,卻被殊柒攔了下來。
“師父,這酒您還是扔了吧,他是個騙子,萬一酒裡下了什麽蠱,以後操縱你怎麽辦?”
任雲蹤一頭黑線:“先前你為什麽不阻止?”
殊柒縮了縮頭:“我怕惹怒了他。”
任雲蹤黑線更甚,開始批鬥這變化了的徒弟:
“對了,你剛才閉眼是怎麽回事?裝著什麽都沒看見?就算我被他揮一下衣袖給滅了,還能求得自己一線生機?”
“不是的師父,我總覺得他的雙眼能看透心事,所以才閉眼的。”
“真的?”任雲蹤也有這感覺,但他覺得殊柒不完全是這樣。
殊柒脖子縮得更短:“有一點師父說的意思……”
果然被自己帶壞了,以前還要為自己拚命來著,但也沒教過這方面的東西啊?
任雲蹤把酒壺塞上,不準備再喝,但聞聞應該沒什麽問題,這酒是真的香。
……
為避免那三人身後的勢力查到線索找上門來,任雲蹤帶著殊柒又到了另一座城鎮之外。
這次他破罐子破摔,沒管什麽財不外露,像暴發戶一樣直接在城外買了一座老宅,並找人修繕了一番。
又過五天,任雲蹤已至聞靈八層,殊柒已到聞靈四層。
這幾天,不知是不是與書生交談了的原因,任雲蹤沒再使用那枚萬能戒指。
但喝了書生那酒,犯了酒癮又覺得別的酒索然無味的他,終是沒能忍住,
翻出了那壺酒。 這一喝就沒能停下來,痛飲一番後,醉意朦朧的任雲蹤拋開了那道德約束,又看向了那萬能戒指。
周遭一陣扭曲,任雲蹤晃了晃並不存在的腦袋,將視線從虛化的身體移開,一柄插在石上的劍映入眼中。
接著,一股浩然正氣直襲靈魂,讓他的視線再也無法移開。
……
不知過了多久,當任雲蹤再次睜眼之時,只見殊柒連連後退。
“小七,怎麽了?”任雲蹤眨了下眼睛問道。
殊柒站在遠處,小手捂著急跳的心口回道:“師父,您剛才睜眼的時候,我感覺就像一把劍向我刺來,您昏迷這兩天發生了什麽?”
靠!又昏迷了兩天?
任雲蹤連忙檢查身體,方一調動神識,就和上次一樣愣住。
因為他調動神識之後,原本隻能在體內遊走的神識離開了身體,而那神識所到之處,像是以三維立體圖像的形式映在了腦中,唯一不同的是沒有色彩,隻有形狀。
神識離體,體察外物――分識境!
在這霧隱山脈之內,無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境界!就連那些掌門也大多隻是在靈海爭峰。
看了一把劍兩天,就這麽跨境分識?那是什麽劍?
任雲蹤睜開眼睛,準備問問這煉器世家的少主徒弟。
“小七,你可知道一把劍,形……”說道這兒,任雲蹤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竟是無法描述那把劍,而且越想越記不清那把劍的樣子,最後隻記得那股浩然之氣。
殊柒知道,師父要說的那把劍肯定和剛才那劍意有關,聚精會神的等著後文。
任雲蹤想了想,又道:“就是看了過後你不會記得它樣子的一把劍。”
殊柒搖了搖頭,這個他並沒有聽說過。
任雲蹤又閉上了眼,感受還有哪些不同。
過了一陣,任雲蹤躺回到床上,兩眼看著屋頂喜憂摻半。
喜的是,不僅跨境生識,成了霧隱山脈之內所謂的仙人,而且一身靈力還變得極為凌厲,就像一把把劍在體內遊走。
憂的是,自己境界提升太快了,之前聞靈未滿已至生識,現在未到靈海,直入分識,雖然越快越能自保,但這太不合規矩,太過反常必有妖。
細想之下,那洗髓果離自己很近,也就是正主也不會太遠,至少是在霧隱山脈內,通過戒指進他的芥子空間還情有可原。
但那書生,他可不認為對方沒事會跑到霧隱山脈裡來,所以要麽是書生故意跑到霧隱山脈裡,等自己進那酒壺,要麽就是戒指帶著自己穿過了遙遠的霧隱山脈,進了那酒壺,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巧合那麽簡單,這種被安排的不明不白的感覺很不好受。
還有那書生到底有多強?
“才十幾天,我就分識境了,那是不是再過幾天就到虛神,然後分神,然後涅,然後問天,然後就齊天成神?這麽快不符合小說套路啊!難道我是炮灰?哈哈!”
不知道接下來又是什麽等著自己,任雲蹤躺在床上自嘲起來。
他此時還不知道,除了實力第一的天門,第一不能惹的狂刀門,他又和另一個神秘所在牽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