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以術法轉換的靈力使出的火系術法可不會這麽厲害,而且這麽快能完成轉換?還是說早已轉換?
楚風兩人皆是一臉驚容。
銀發老者倒是很快回過神來,沒去多想飛劍靈力不帶屬性,又怎麽能使出真正的火系術法。
既然術法被克,那隻能用飛劍了。
一道青光從老者懷中升起,以比楚成飛劍快過幾個檔次的速度射向任雲蹤。
然而一道白光更盛,白光亮起,青光暗淡,老者的飛劍被攔腰斬斷。
“你到底是誰?”
飛劍比自己的更快,那說明對方的神識造詣遠高於自己,口吐鮮血的老者知道自己惹錯了人。
回答他的是越來越近的白光。
“我是……”
老者正準備自報家門,試圖保命,卻被一劍封喉,斷了話語。
白光一轉,又是兩人倒地。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但我不想知道你們是誰。”任雲蹤收回了飛劍,口中喃喃。
……
叫出殊柒,任雲蹤準備打掃戰場,清點戰果,雖然對方應該沒什麽好東西,但萬一撿到漏呢。
然而才將三具屍體拖到一起,還沒來得及翻看,任雲蹤就一個激靈。
抬頭,一襲白衣映入眼中。
任雲蹤心中直接生出兩字――要涼!
來人看上去年歲與自己相當,風度翩翩,一臉淺笑溫文爾雅,一副書生模樣。
感知不到任何靈力波動,但任雲蹤覺得對方抬手間就能把自己給滅了。
他已是準備一言不合就祭出開山印,但對開山印他也沒什麽信心,這感覺還特別強烈。
不是說這霧隱山脈被叫做遺棄之地,分識境以上進入會遭天劫嗎?難道分識境就能給人這種感覺?
“幸會。”那書生走入院中,抬手作輯。
幸會?你這幸可是我的不幸啊!任雲蹤隻是看著書生,沒有回話。
那書生笑臉不改,看著任雲蹤繼續道:“你為什麽不留他們一命?”
“你的人?他們要殺我,我留他們命回去搬救兵?”任雲蹤覺得很是倒霉,已經夠小心的了,還是有麻煩找上門;已是直接斬盡殺絕,救兵還是來了,雖然晚了一點。
說完,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全身僵住的殊柒。
“不是。你經常殺人?”書生淺笑著又道,自始自終,他隻是看著任雲蹤的眼睛,地上的屍體毫不在意。
看來不是打了小怪來了boss,但任雲蹤覺得情況並沒好什麽:“偶爾被迫殺殺,怎麽,你要除魔衛道?”
“哈,我是你找你喝酒的。”書生始終是那樣笑著,那笑放在別處,定能讓人如沐春風,但任雲蹤隻覺得如臨寒冬。
“喝完酒好送我上路?”素不相識,哪有這種好事,任雲蹤知道在劫難逃,但死也要死得硬氣一點。
書生這次笑容盛了一分,手上憑空多出一個酒壺:“我真是找你喝酒的。”
說著,書生彈開壺塞,頓時酒香四溢。
任雲蹤一臉怪異,這次雖然是用真正的鼻子聞到,但給他的感覺和上次以靈魂“聞到”的一模一樣。
進了三個芥子空間,終於有個正主找上門來。
而能直接找到他,又是通過什麽手段,這年歲看似與自己相仿的書生又是什麽境界?任雲蹤不敢想。
已直接用酒香示人,任雲蹤明白對方已知曉自己做了些什麽,也不準備敷衍,
倒是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 嘴上如此說著,但心中警惕沒減一分。
“沒事,一人喝酒也挺無趣。”
說著,書生袖擺一掃,地上三具屍體化作流螢,消失不見。
“有些影響雅興,不介意吧?”
這還真是抬手間就能將自己給滅了,任雲蹤覺得處境很是艱難。
喉結動了幾次,才勉強開口道:“當然。”
能不介意嗎?還沒清點戰果呢!當然,相比起來你開心就好。
而殊柒站在一旁直接閉上了眼睛,不知是等死還是不想看任雲蹤死。
……
屋內方桌被搬到院裡,一些乾糧放在中間當做下酒菜。
任雲蹤與書生相對而坐,殊柒站在一旁又閉上了眼睛。
“你嚇著小朋友了。”任雲蹤開起了玩笑,他這時已經放下了警惕,因為他知道再怎麽警惕也沒用,倒不如灑脫光棍一點。
“哈,被自己嚇著了而已。”書生笑了一聲,又變化出一個酒壺,並將先前那壺遞到任雲蹤那方:“這壺你的。”
任雲蹤尷尬的接過,這差不多算是自己的泡澡酒了吧。
“這個……你喝了?”這是任雲蹤此時關心的問題,對方知道自己在裡面泡過澡,要是是喝了才知道的話……不敢想。
“少掉那些是我給別人了。”書生一邊說著,一邊向杯中倒酒。
“那就好。”任雲蹤並未覺得好,因為書生的話有些欲蓋彌彰。
像是看穿了任雲蹤所想,書生又道:“三天前。”
隻是一個時間,但任雲蹤明白這話的意思――三天前,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了,所以真沒喝。
“那就好。”任雲蹤也不再糾結是不是真沒喝,稍稍心安一些,不過這書生倒是有些腹黑,自己不喝勻給別人。
任雲蹤也將酒斟滿,但書生並未開始與其對飲:“還未請教如何稱呼?”
“任雲蹤,歸雲一去無蹤跡的雲蹤。”說完,任雲蹤看向書生。
“書狂。”
殊狂?任雲蹤立馬偏頭看向殊柒,難怪這小子一來就如此緊張,還以為是和自己一樣,一開始就看出了對方的厲害,原來是自家人。
殊柒的反應卻和任雲蹤所想不同,原本緊閉的雙眼瞪得老大,駭然道:“哪個書?”
“書生的書。”名喚書狂的書生看著殊柒笑道。
殊柒兩眼又大了一分,然後連忙閉上。
任雲蹤一頭霧水。
書生又看向任雲蹤道:“要是先前幾人不會再添麻煩,你會不會殺了他們?”
任雲蹤搖了搖頭:“那種人,隻有死了才不會添麻煩。”
“哈。”書生自嘲一聲,換了個問法:“要是你是他們,會來搶你的東西嗎?”
“你到多久了?”任雲蹤沒有先行回答。
“剛好而已。”說完,書生繼續看著任雲蹤雙眼。
“殺人奪寶,不屑做,除非對方十惡不赦。”任雲蹤這才回答了先前問題。
書生指尖劃著酒杯,又道:“三天前?”
還是怪我在你酒裡泡澡?
“無心之失。”
“那如果裡面是別的東西呢?”書生又道。
“這個~~我就看看,又不會少什麽。”任雲蹤自動忽略了看淡了別人的觀星圖,看沒了別人的洗髓果, 當然,觀星圖他以為是自己的,洗髓果也不是別人後院長的,到的確沒什麽心理負擔。
書生磨了磨杯口:“你覺得你是壞人嗎?”
任雲蹤皺起了眉頭,怎麽像是在考察人品?這是個什麽情況,難道是要選終身酒友?
自己隻想順從心意做事,求個心安理得,任雲蹤不認為自己是個惡人。
但又不敢說不是壞人,至少有一個小朋友正在被自己帶壞。
遲疑一陣,任雲蹤回道:“要不,你換個問法,問我是不是善人。”
書生一笑:“那你是善人嗎?”
“不是。”任雲蹤給出了肯定回道。
“哈哈!”書生笑容勝了幾分,站了起來,直接提起酒壺,對任雲蹤揚了一下,然後仰天長飲,好不暢快。
任雲蹤不清楚什麽狀況,不過也拿起了酒壺,喝了一口自己的泡澡酒。
長飲一翻,書生對仍然兩眼緊閉的殊柒問道:“要跟我回去嗎?”
殊柒眼都未睜,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書生笑了一笑,對任雲蹤說道:“後會有期,他日再飲。”
就這麽走了?任雲蹤繼續搞不懂狀況,但走得越早越好,連忙回道:“後會有期。”
書生提著酒壺,直接轉身離去,走出十數米之後,傳出清亮話音:
“提筆書世事,世事豈可知。
仗劍行萬裡,萬裡人不識。”
詩畢,人無。
這什麽毛病,走的時候還要吟詩?而且最後那是……瞬移?
任雲蹤看著殊柒,大眼瞪著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