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觥籌交錯之間,以歌抒懷之際,酒不醉人人自醉,既是順勢而為,也是有意為之。
四根煙槍集聚,一頓酒肉過後,閑聊仍在繼續,包廂裡早已有些煙霧繚繞。
放下酒杯後,徐博不動聲色地起身準備走出包廂。
“博,去哪兒呢,趕著去搶單呀”,陳濤看到徐博的“小動作”後,不禁問道。
“就你小子機靈,我上廁所呢”,徐博回過頭來,假裝瞪了陳濤一眼,回答道。
走下樓後,徐博並沒有拐向廁所方向,而是徑直走到收銀台,說道,“208,買單”。
“好的,先生,總共386,去掉尾數,收您380元,現金還是刷卡,需要開發票嗎?”收銀員手腳麻利地查詢後問道。
“刷卡,照這個公司名開”,徐博摸出錢包,取出一張皺皺的卡片,放在收銀台面,指著卡片上的公司名,對著服務員說道。
結完帳,收好發票和卡片後,徐博重新回到包廂,剛一推開門,陳濤拋了根煙過來。
“就你小子賊,這頓多少錢?”,陳濤緊接著問道。
“380,好吃不貴,我代表公司感謝各位行業成功人士,撥冗賞臉”,徐博走回到座位,特意站起身來,假裝畢恭畢敬地說道。
“哈哈,還能說什麽呢,徐總大氣、敞亮”,坐在一旁的林堅趕緊添油加醋一番。
“好啦好啦,要相互吹捧等去到KTV,關起門來再繼續,這裡公眾場合,注意影響!”,吳海同樣假裝一本正經地說道。
……
就在其他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陳濤早已拿出手機打開約車軟件,預約好了快車。
“行了行了,各位爺,咱們起身出發吧,車就在門口了”,陳濤晃了晃手機,催促著其他三人。
陸續上車後,汽車開動,前往目的地――Happy KTV。
境隨心轉,當內心放松之時,外界的景致似乎也跟著變得入目入心許多。
華燈初上,小周末的夜晚,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陳濤就呆呆地望著,感受著都市節奏變換的特殊魅力。
繁忙的大都市似乎也有意放慢腳步,正如已匆匆忙碌了五天的人們一般,難得有片刻的輕松、愜意。
相比平時,各式商業綜合體的燈飾似乎靚麗了些,宛若迎客的笑容也更燦爛了些;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似乎少了些、跑在路上也更歡快了些;街上成雙成對的行人似乎多了些,臉上洋溢著的溫馨笑容也更溫暖了些。
在五光十色中穿行,時間也似乎過得飛快,陳濤還沒欣賞夠都市夜色,半小時的車程轉瞬即到。
“您的目的地已到達……”,司機的車載軟件發出提示音。
“你好,停在這裡,可以嗎”,汽車開到KTV正門旁停定之後,司機非常有禮貌地問道。
“可以”,坐在後座的林堅應了一句,隨後,四人打開車門,陸續下車。
“麻煩給個五星好評,謝謝”,司機略有不好意思地提示道。
“好的,沒問題,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陳濤笑著回答道,並開始在軟件上操作著。
“喏,師傅,你看,五星好評”,按完手機後,陳濤舉著屏幕,向著司機晃了晃。
“謝謝啊”,司機向四人揮揮手,高興地回答道。
“太客氣啦,師傅您慢點開”,陳濤也向著司機揮了揮手。
“現在還有包廂嗎?”,
來到前台,林堅開口問道。 “現在大中小廂都有,請問,您要哪種?”,前台服務員回答道。
“還是老規矩,小廂?”,林堅轉頭向其他三人征求意見。
“行,老規矩”,徐博一邊回應著,一邊派著煙。
“那就小廂吧”,林堅肯定地答覆服務員。
“好的,先生,已經開好包廂,218房,我們有服務員給您帶路”,前台服務員微笑回答道。
穿過長長的走廊通道,可以聽到,各式主流、非主流旋律夾雜著或高亢或激昂的歌聲,從包廂門縫竄出;透過包廂房門的玻璃,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或深情或亢奮的唱著,洋溢著青春的荷爾蒙。
在服務員指引下,四人來到218包廂。
“先生,請問你們要點什麽酒”,服務員邊打開機器,邊禮貌地問道。
“來兩打小瓶的喜力吧”,陳濤立即回答道。
在服務員推門出去後,陳濤走到點歌台,開始點起歌來。
“沒那麽簡單,就能找到聊得來的伴,尤其是在,看過了那麽多的背叛,總是不安,隻好強悍,誰謀殺了我的浪漫……”
“沒那麽簡單……”,旋律響起,陳濤摸出香煙,派了一圈,並跟著哼唱起來。
“濤,這一開場的歌,不像你的風格呀”,徐博點上煙,調侃著問道。
“哈哈,我哪有什麽風格,就是最近覺得這歌好聽”,陳濤閉著眼,似乎已沉醉在旋律之中,笑著回應道。
“嘟、嘟、嘟”,服務員抱著一箱啤酒走了進來。
“先生,你們點的酒到了”,服務員邊禮貌地說道,邊放好四個杯子並倒滿酒。
“先生,這是你們的果盤和小吃”,另一名服務員端著東西,走進包廂。
酒倒滿,東西放齊後,兩名服務員退出了包廂。
“來,乾一杯”,陳濤從旋律中跳出,端起酒杯,招呼著其他三人。
“叮”,清脆地碰杯,“咕”,乾脆地一飲而盡。
“在你輝煌的時刻,讓我為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過,苦點累點又能算什麽……”
一曲結束,一曲接著響起。
“濤,最近怎麽了?”,林堅拍拍陳濤肩膀問道。
“唉,前路迷茫啊”,陳濤邊感慨著,邊與林堅碰了碰杯,隨即一飲而盡。
“什麽情況?不是乾得好好的嗎”,吳海感覺話語有點不對頭,也趕緊湊近坐過來。
“唉,工資不見漲,房價卻是一直噌噌噌往上漲啊”,陳濤無奈地說道,與吳海碰了碰杯,又是一飲而盡。
“哎呀,兄弟,這是80後的共同苦惱”,徐博也湊了過來,拍拍陳濤的肩膀。
“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就是覺得各種上不去,心裡憋得慌”,陳濤搖著頭,無奈地說道,與徐博碰了碰杯,繼續是一飲而盡。
“你這是專門來騙酒喝的,趕緊去唱歌”,林堅看陳濤喝得太猛,立刻變通著進行製止。
“好!我就來好好唱唱”,陳濤猛地站起身來,拿起話筒。
“十七歲那日不要臉參加了挑戰,明星也有訓練班,短短一年太新鮮,記得四哥發哥都已見過面,後來榮升主角太突然,廿九歲頒獎的晚宴,fans太瘋癲,來聽我唱一段情歌一曲……”
……
就這樣,一曲一杯,邊聊邊喝,時而獨唱,時而合唱。漸漸地,陳濤感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實在無力再睜開,就靜靜躺在沙發上,閉著眼、哼唱著,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