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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夏爾對一些東西壓根沒多少觸感,但愛情到底是個什麽玩意還是有些理論上的了解的。
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愛情是獨佔的,不容指染的,是獨屬於兩個知性生物之間的,容不得其他人進入。
如果僅僅是喜歡兩人在一起的感覺,比如薩拉曼達和希爾芙,加入希爾芙和那位魔神陛下發生了很多事情但薩拉曼達卻一點表示都沒有,那她們之間,也僅僅是友情而已。
頂多是親密一點的友情。
嫉妒是非常可貴的品質,最起碼在夏爾的文化中如此。
魔族同樣也崇尚愛情,但崇尚的並非那份神聖,而是……無所不用其極也要獨佔的貪婪。
斟酌了一下語言,夏爾看著希爾芙開了口。
“希爾芙……你這個,做的有點過分了吧?”
感覺對方很完美,很漂亮,想要……,發生點兒故事也沒什麽,可既然已經有了薩拉曼達了,為何還要動心呢?
魔族獨特的超凡力量讓她們對肉體有一種即看重又不看重的奇特情緒。
因為魔素的影響,身體在不斷的變化,甚至可以說魔族前一秒和後一秒從基本構成因子上來看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物種……這也導致了魔族壓根就沒有什麽貞·潔·觀念。
可精神上的潔癖卻比其他種族別無二致。
“怎麽了嘛!夏爾你也說我……我還以為你能理解我呢!”
“這個不是理解不理解的問題……你真的很喜歡哪位魔神陛下?”
“嗯!魔王姐姐可溫柔啦!”
“那她現在?”
“死啦!”
把話說的這麽過分的自然是薩拉曼達,斜著眼看了希爾芙一眼,薩拉曼達毫不留情的繼續補刀著。
“死的不能再死了,當然我為了防止她再整出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把她的屍體生機徹底滅絕,製成了一具……嗯,用夏爾你能理解的話來說是標本,但其實是一座雕像。”
夏爾突然有點不太明白了。
“你之前說是她滅絕的人類……但她又死在了你的手裡,那她到底是怎麽滅絕的人類?”
說道這裡,薩拉曼達的目光一暗,有些不自然的偏過了頭,可希爾芙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是哎!魔王姐姐明明沒做什麽壞事!”
“還沒做壞事?!是你這個小笨蛋根本理解不了她到底做了什麽!!!”
怨氣衝天的薩拉曼達也顧不得什麽了,看看夏爾,再看看希爾芙,索性把話徹底說了個明白。
“那位魔王根本不是用武力滅絕的……說是她滅絕的,是因為那個政·策是她提出來的!”
“政策?”
“嗯……她連一刀一劍都沒用,就滅絕了我們……”
夏爾聚精會神的聽著,盡管薩拉曼達描述的咬牙切齒很多話都說不明白,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夏爾總算明白了個大體。
不得不承認,就算夏爾回到那個年代成為魔神,也不可能做的比那位更好了。
天才般的設計!
天生一無所有的人類注定會擁有一切,越打壓,就越強大,艱難困苦只會讓他們越發強盛,只要余火尚存,便可星星燎原……
這是一個根本不可能為敵的種族!
所以……那位魔王用了一點小小的計策。
外設強敵,聯盟人類,然後……通婚。
故意輸給聖族幾場戰爭,營造出魔族衰敗的假象,借機和人類締結永世修好的盟約,裝作弱勢的樣子‘無奈地答應人類無禮的要求’,開放邊境,甚至送出了大量獻禮和領地,隻為那一條……讓被操縱了的幾個人類高層提出開放通婚限制的條約。
魔族比人類更加美麗……就算從人類的審美觀來看也是如此,除了一些少數種族,還有一些純血人類頑固分子,大多數人類都會承認魔族的確比他們更加漂亮。
活捉魔族賣給人類中有權有勢的人可是一項大買賣!當初那些人類敗類提出這些條約,魔族‘無奈答應’時,大部分人類甚至還為此而興奮了好久,認為魔族已經徹底變成了人類的附庸種族了。
可惜……那都是假象。
的確,魔族比人類更加美麗,但同樣的,她們也更加強勢……
當然,這裡的強勢說的是血脈,指的是外在性狀的表達。
無論父母任意一方有著多麽微弱的魔族血統,生下來的孩子也會是魔族血脈佔據優勢的混血兒,她們會比純血人類更加美麗,更加強壯,更加聰明,也更加嗜血,更加自私,更加的……無情。
而且還會比人類多出一些器官,比如蛇尾龍翼尖牙利爪之類的。
以血脈為文明之基的魔族在這方面不會輸給任何種族。
這裡面自然包括了已經掌握了言靈的人類,從進行通婚的那一刻開始,人類的滅亡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盡管一開始就有防備,但侵蝕的速度還是遠超人類的想象,幾百年後人類終於發現了不妥,但那時混血兒已經佔據了總人口的三分之二以上……
無論多麽稀薄的魔族血脈混血兒,所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魔族的模樣……
人類……已經無法反抗了,在薩拉曼達她們奮力掙扎了最後一次,接連斬殺了當時的神和魔王后,人類……徹底融入了魔族這個族群中。
就算魔王死了又如何?難道能讓那些被魔族血脈影響下心向魔族文明的年青一代被重新洗滌血脈成為純血人類嗎?
在完成這一切後,一直當被當做外敵,借祂們的壓力讓魔族和人類有著共同目標的聖族,也難逃覆滅的宿命……
早在很久之前,魔族就有了覆滅聖族的能力,但為了吞滅人類的計劃,魔族一直隱忍不發,甚至假裝弱勢,和人類聯盟共抗聖族,但人類被同化後,聖族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
而且,這一代的神已經被人類的繼任者早早斬殺,剩余的聖族更無法與整合了人類文明的魔族相抗,幾乎是一夜之間,聖族滅族……
“這就是當年的真相,聖魔大戰的落幕……女神隕落,人類滅亡,只剩下了魔族一直笑到了今天。”
“很不錯的故事。”
沉默了好久,夏爾才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夏爾知道薩拉曼達想聽到的是批評當初的魔神陛下多麽卑鄙無恥,可是……夏爾卻感覺那位魔神陛下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多麽精妙絕倫的計策呀!讓人類不知不覺就中了圈套,空有天下無敵的武力,最終卻什麽也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滅絕……
“你就一點兒感想都沒有?”
感想夏爾自然是有的,比如下次遇到相似的強敵時可以用類似的手段去對付,對於自己無法力敵的敵人多想想辦法,比如……色誘?
但這種話可不能和正在氣頭上的薩拉曼達說。
她現在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夏爾對那段歷史的理解,也不是讓夏爾尋找人類當年為何滅族的緣由,更不是讓夏爾來指正,她需要的僅僅是安慰……或者再加上一點兒對希爾芙不爭氣的謾罵?
“我很抱歉我的祖先當年對你們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情。”
“你的祖先?”
薩拉曼達瞪大了眼睛。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承認你身體中的人類血脈嗎?”
“不管如何……就算我的身體中真的有這人類的血脈,是你口中人類的最後幸存者,將我生養的都是魔族,我不可能拋棄我的母親叛變!”
“即使她們那樣對待你?”
“這樣的談話我們已經進行過很多遍了吧?薩拉曼達,這樣下去真的沒有意義,我已經告訴你我的底線了……我可以回到魔界和當代魔神陛下談一談,讓她將魔神的位置讓給我,看在我們的友誼上,我說不定還能給你們劃出一片區域,讓你們……”
猶豫了很久,夏爾才把那句話說出來。
“複興。”
但也只能是在監管之下的複興,人口最多不能超過百人!甚至百人都有些太多了……越壓迫就越強大的種族,絕對不能給他們更多的機會!
但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自己壓根就沒有和魔神陛下叫板的實力,就算有著自己母上的支持也不可能做到,更何況……自己的母上也不一定支持自己。
“薩拉曼達,除了前往魔界手動解封,沒有別的辦法將其他兩位精靈找回來嗎?”
“最起碼就現在的狀況而言……沒有。”
但想了想,薩拉曼達又馬上改了口。
“也不是任何可能都沒有,盡管很討厭那個家夥,可是……那個家夥和我們不同,我們是火,是風,是死亡,是時間,都是可以被封印的,但那家夥……她無法被封印。”
“她被封印的,只是她的……呃,理智?意識?不管叫什麽,她的‘身體’還在外面,那是魔族無法封印的東西。”
因為她的身體可是使用了初代魔王的血肉所製作出來的,作為初代魔王的子嗣,魔族可沒辦法對付那種東西……但這話薩拉曼達不打算和夏爾說。
她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那位同事的特殊性,並沒有在為何無法封印上糾結太久。
“所以……在回到魔界之前,我還能再得到一種能力?那種能力叫什麽?有什麽特殊的力量?”
一提到未知的超凡力量,夏爾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這可比什麽人類的歷史要有趣多了!
“唔……那個可能是你掌握起來最簡單的一種力量了,你有著魔素,想要掌握,應該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可是……使用哪種力量,需要……【聖劍】。”
又是一個全新的名詞,夏爾疑惑地看了薩拉曼達一眼。
“一種特殊的武器?”
“也可以這麽講,但聖劍並不局限於某種特殊的製造方法,甚至不局限於劍這個武器造型,可以說什麽都可以做成聖劍,但很遺憾……我們四精靈沒有升華聖劍的職責,所以……我們沒能力為你進行聖劍升華。”
夏爾很耐心的聽著,薩拉曼達對於殺死魔王複興人族的事情比自己要上心多了,既然她沒有表現出絕望或憤恨的樣子,那說明那個所謂的聖劍還是有戲的。
果不其然,薩拉曼達馬上說出了解決方案。
“我們可以去尋找先代繼任者的聖劍,每一任繼任者都有自己的專屬聖劍,除了少數繼任者和你一樣使用先代的聖劍外,基本上都有的……”
“曾經就有一位繼任者因為和我的感情特別好,就……把我升華為了聖劍,你使用過我的劍形態吧?那就是一把聖劍,可是我和……我的那個同事的相性實在不好,如果使用我的話,是無法用出她的絕技的。”
點了點頭,夏爾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聖劍已經預示了很多東西了。
【亂刃·死滅皆無】、【瞬槍·命理崩壞】都在前綴上說明了它們的攻擊形式,一個更傾向於斬擊,以大范圍覆蓋為主,一個傾向於強力的單體傷害,以穿刺為主……而這個聖劍,恐怕就是薩拉曼達死活不肯透露名字的那個同事能力的前綴了。
聖劍?神聖的劍?是需要有神性的參與嗎?但薩拉曼達又說有著魔素就可以很輕松的掌握,那恐怕和神性無關,而是……和魔素的性質有關咯?
“有點期待啊。”
今後的目標總算是制定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瞬槍·命理崩壞】已經掌握,對奈特麗安的需求性已經沒有以往這麽高了, 換句話說……”
舔了舔嘴唇,某種欲望在夏爾的心中悄悄萌芽著,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金黃色的豎瞳下升起了一絲妖異的紫意。
“破壞性試驗,終於可以開始了!”
一旦進行,就無法修複,重複進行二次試驗,讓試驗品只能再使用一次,但可以得到普通試驗十倍甚至幾十倍的研究數據……
而且,有些特殊數據,只能在破壞性試驗中得到。
不過……哈比恐怕會反對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哈比好像對奈特麗安和卡夫卡非常上心。
既然這樣……
將牙縫中卡著的那絲肉絲舔掉,擦了擦臉,將嘴角上的鮮血擦拭乾淨,夏爾溫文爾雅的笑了起來。
“那就更不能讓他們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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