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的精神是崩潰的……

　夏爾並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只是告訴他奈特麗安不適應男人的身份上次還差點搞出人命，所以……他們就用了點小手段幫奈特麗安變了個性。

　嗯，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感謝，你看，你現在比以前要漂亮多了不是嗎?

　要不是這條口吐人言的小蛇，身旁還有那條虎視眈眈的美女蛇，卡夫卡絕對會一腳踩過去！

　但……卡夫卡慌啊！那條能與軍隊對抗不落下風的蛇尾人身怪物，就在自己身邊，還和自己交換身體的那個奈特麗安相識，他怎麽可能不慌啊?

　自己該怎麽辦?對方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就算只是一條蛇，那份扭曲的惡意也毫不掩飾的對著自己散發出來……它在看自己好戲！

　毫無疑問，它是通人性的，它以轉變自己的性別，看自己驚慌失措的樣子為樂！

　該死的惡獸！

　可卡夫卡也沒有任何辦法報復對方……他甚至都不敢暴露出自己的不滿。

　他早已不是以往那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了……平時的年輕氣盛都是偽裝出來的，畢竟年輕人不氣盛怎麽行?有著這樣的皮，他才能做許多老年貴族不敢做的事而有著一定的理由。

　可現在……對方是獸啊！是非人的怪物！完全不顧及人類的那一套，再通人性的非人也不會理解人類之間的規則吧?

　卡夫卡不敢將自己的小命賭在對方會講道理上。

　怕死是人的通病……沒有不怕死的人，這是銘刻到血脈深處的本能，只有怕死的人，才能更好的活下去……生出更多的子孫，將這種本能一代代的傳下去。

　但他又不知道說什麽……說啥?您割的好，我早就想當女人了?

　卡夫卡再不要臉也說不出這種話啊……雖然說這好幾次的身體交換早就讓他熟悉了當女人的感覺，說實話……還挺不錯的?

　就是每個月的生理期有點難受就是了，那種明明在痛苦卻無處發泄，連根治都無法做到，還有那種……那種奇異的感覺，就和漏那啥似的，不刻意去注意還好，一刻意去忍受，就……感覺更加洶湧了。

　這種只能每個月默默忍受的感覺實在是太討厭了！

　但除此之外還……挺不錯的?除了驟然交換身體時那種不協調感，重心不穩讓自己摔過幾次就是了……

　“我……”

　欲言又止的卡夫卡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嗯，就和奈特麗安正牌的身體一樣，自己的身上紋滿了各色刺青，五顏六色的讓人看著就頭疼，但……

　虛握了一下雙手，沒錯就是這種力量感！

　有了這種力量……能打敗那個非人嗎?

　看了一眼雖然雙眼沒看著這邊，但頭上的蛇發似乎死死盯著自己的哈比，卡夫卡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算了吧，這種怪物……能手撕裝甲車的怪物，還是交給別人對付吧。

　我只要能活下來就好了……體驗到這麽奇異的人生，以後老了說不定還能和子孫們當故事講一講?

　“卡夫卡。”

　面前的小蛇突然說話了，把還在沉思的卡夫卡嚇了一跳。

　“……”

　“問你幾個問題。”

　夏爾把自己的問題問了個明白，雖然卡夫卡知無不言，但夏爾還是感覺有點奇怪。

　‘時間線被我們胡亂修改成這個樣子，‘過去’居然沒有絲毫改變嗎?卡夫卡那邊的時間線已經發展到了快要對‘烏鴉岩’進行總共，他這個公主馬上就要上戰場了，不出意外的話，他馬上就要死在戰場上……’

　‘如果不再對他們進行乾預，那麽下一次時空縫隙開啟將兩人的靈魂再次交換的契機應該就是奈特麗安在戰場上死戰時，那麽……要不要乾預呢?’

　如果是奈特麗安，她明知道自己會死，為了自己的國家，恐怕也會去戰場上死戰不退，但如果那邊的是卡夫卡，就算不知道自己會死在那片戰場上，也絕對會找任何辦法讓自己逃離那片戰場……

　那麽……要不要把卡夫卡換回去呢?

　是讓試驗品按照她們預定的軌跡死掉一個，還是……救下一個繼續做實驗?

　“我感覺奈特麗安不會死的……”

　哈比很認真的對夏爾說道。

　這可是世界欽定的愛情故事，既然是愛情故事，那自然是兩個人之間的，而不是一人一屍，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不就成了戀屍癖的變態故事了嗎?

　因為自己兩人的參與，奈特麗安和卡夫卡現在還只是出於互相熟悉對方身體的程度，連面都沒見過，怎麽擦出愛情的火花?

　雖然哈比天性上就感覺卡夫卡配不上奈特麗安，但……兩人終究會成為情侶的吧?大概……

　這種突兀出現的不詳感是怎麽回事?

　“不會死啊……既然是你說的，那就聽你的吧。”

　可這個卡夫卡要如何安置呢?之前定好的三日復活計劃是行不通了，卡夫卡壓根沒辦法封神，但……夏爾可不會白白地給人好處。

　從我這裡得到了好處，那就必須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

　暫時先記下來……奈特麗安，欠我……一個輝煌的人生。

　卡夫卡越發的害怕了，這條蛇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表情這麽恐怖?明明只是一條拇指粗細的小蛇而已，為什麽……會如同深海巨獸似的，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被……吞掉?

　咽了一大口口水，卡夫卡強迫自己轉移目光不再看向夏爾，他真的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吞掉。

　可是……雖然卡夫卡很聽話，但還時有許多不聽話的壞孩子，或者說……夏爾又作死了。

　為了讓更多的人知道聖女復活，夏爾可是安排了一出大戲，引來了許多帝國軍，但現在沒有聖女……這些帝國軍交給壓根沒有信仰之力的卡夫卡來打，根本不是她能對付的了的，但若是就這樣逃了……之前放出的消息怎麽辦?

　之前可是花費了好大的精力才放出謠言讓大部分人相信聖女將在三日後復活，現在時候到了，聖女卻沒有復活……或者復活的聖女非常弱，之前的計劃就廢了一大半了。

　“待在這裡看著吧。”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讓夏爾親自上場了。

　不能用出超出奈特麗安能力范圍的力量，不然奈特麗安以後不好圓場，哈比倒是想要參與，但血脈解放程度不夠的她還無法做到改變自己的身高外貌變成和他人一模一樣的程度，所以……

　“哎哎哎?！”

　震驚地看著突然拉長變高變得和自己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的那條小蛇，卡夫卡的嘴都能塞下一個大鴨蛋了。

　但夏爾並沒有和卡夫卡解釋的打算，看了一眼哈比，對著她點了點頭，便從這個小茅屋中走出，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一隊巡邏的帝國兵面前。

　沒有解釋，也招呼都沒打，慢吞吞地走到呆愣的帝國兵面前，伸手剜出了為首那人的心臟，對著太陽緊緊握下，任由淋漓的鮮血澆在臉上……

　“是魔女！魔女復活了！”

　可惜說出這句話的士兵沒過兩三秒，就步了他長官的後塵。

　不過……消息總算是傳出去了，雖然這個世界還沒發展處無線電技術，但傳訊的技術也並非一點發展都沒有。

　學著奈特麗安的樣子享受著這場狩獵之後的血食，將心臟處的鮮血一一淋在自己的臉上，完成這場狩獵儀式，說實話夏爾非常討厭這種行為……好好的素材自己不吃就算了，還浪費！人類的臉和魔族又不一樣，無法進行攝食行為，把承載著營養物質的鮮血塗在臉上到底是什麽意思?培養寄生蟲嗎?

　好在他也不需要演多久……很快，攻擊如期而至。

　先是隆隆地炮火，輕巧地一個後跳閃開遠程打擊，看著遠處如螞蟻般朝著裡衝過來的人群，下意識的伸手想要進行吞噬，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不不……奈特麗安可無法進行魔素特化，也沒法使用死亡的力量，唔……信仰封神的偽神到底有著什麽能力呢?算了，不管什麽能力，強盛的肉體都是通用的！”

　盡管夏爾感覺爪子更好用，可奈特麗安作為人類，是無法特化出爪子進行攻擊的，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將之前被他掏心的小隊長腰間的製式軍刀撿起來。

　揮舞了兩下，肉眼不可見的分泌物從手上浸出，包裹了這把長刀，很快塑性成夏爾想要的模樣。

　——細劍。

　有了武器之後，有些拙也不需要藏了，看著又一發朝著自己所在位置轟擊而來的炮彈，手腕微顫，四分五裂的鐵塊擦著他的身軀轟入他身後的土地中。

　“實心彈啊……這個世界的火藥發展程度還真是弱，是因為蒸汽科技太過於發達，又發現了新世界開始研究祖靈的力量才導致的嗎?”

　因為火藥太過於貧弱，盡管是遠程打擊，事實上火炮就在夏爾的可視范圍之內，一開始只是一門而已，很快就又聚集了兩三門。

　盡管現在還沒有飽和轟炸這種說法，但新世界超凡人類的強大，還是讓舊世界的人吃了不少虧，對付新世界的人類，槍械能起到的左右都不算多，只有新式特質槍械才能完整的殺死他們。

　而更在他們之上的佼佼者魔女，還是違逆了常識復活了的魔女……更是怎麽認真對待都不為過。

　接連不斷的轟擊讓夏爾有些不耐煩了……他需要放跑一些親歷者來傳播聖女復活的消息，讓帝國人認識到聖女的恐怖，也讓新世界人更加狂熱的信仰聖女，但這麽密集的轟炸，吵的耳朵都隆隆的，很容易一不小心下了死手把所有人一瞬間殺光呀……

　“如果是奈特麗安的話，應該會怎麽辦?唔……想想，果然是直接莽上去吧?”

　右手斜抬至肩部，左手虛托劍柄，壓低重心，一個標準的刺劍起手式讓那些終於看清了目標的帝國士兵都有些懵了。

　舊世界人為啥會用我們帝國的劍術?雖然樣子有點奇怪，但……舊世界人的武器不都是揮砍的嗎?沒有冶金技術的他們壓根做不出能刺擊的刀劍，所以……這應該是帝國的劍術吧?

　可惜他們猜錯了……

　突如其來的音爆讓所有面朝這邊的人都忍不住低頭捂住了耳朵，有些人捂住了，但有些人這輩子也沒機會去觸摸任何東西了……

　銀白色的洪流在人群中突刺著，開始還是銀白色，但很快，那絲聖潔的白便被染上了罪惡的紅。

　斷肢紛飛，鮮血四濺，鑿穿陣型輕踏地面，仿佛沒有看見自己腳下蜘蛛網般的裂痕，在一陣晃動中遊刃有余的回頭觀看，血腥的場景讓夏爾……有點餓了。

　或者說……夏爾開始興奮起來了。

　雖然討厭戰鬥，可是……酣暢淋漓的這麽來一次，真的好舒服！比起以前調用【死亡】賜予生命永恆的安眠還要舒服好多！

　一甩長劍，將粘連其上的鮮血甩在一邊……好吧其實根本甩不掉，夏爾只是下意識的做了這麽個動作而已，長劍上其實也沒有血，那種超高速的運動之下，就算粘上了血，很快也會被燃燒殆盡。

　“怪不得薩拉曼達一直要讓我練劍……原來用劍砍殺敵人，這麽舒服嗎?”

　壓低聲音，甚至自己都有點聽不到，可夏爾卻非常明白自己此刻的想法。

　“有點……上癮呢！”

　不再用之前的超高速，那只是為了快速的殺戮而已，只是為了盡可能在將力量壓製在奈特麗安的程度下更快的完成這份工作，但現在……

　夏爾喜歡上這份工作了。

　輕巧的跳上前去，一撩手將一個帝國士兵斬成兩段，看著噴湧而出的鮮血，詭異的一笑反手負劍將不知道哪位嚇傻了的士兵走火的槍彈擋住，對著周圍輕巧的一勾手指。

　那聲走火的槍響也提醒了其他士兵，一時間，硝煙和秘籍的槍械聲充斥著整片戰場，但離近了之後，聲音更大的，卻是一片叮叮當當的聲音……

　那是槍械擊打在一片流光之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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