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是來邀請夏爾和哈比去吃早茶的。
這頓早茶自然不是簡單的早茶,安泊羅可是準備了好久。
雖然知道了哈比很強,但……夏爾呢?
試探不可能一直繼續下去,所謂的試探很容易招來他人的惡感,所以……必須要給他們一個出氣的途徑。
在最開始就充當惡人的鐵臉就被安泊羅無情的賣了。
安泊羅對鐵臉說的計劃是維持原計劃不變,讓他試試夏爾的身手,但實際上呢?還試探?知道對方很強的情況下繼續試探是嫌自己命長嗎?
哈比的強大是可以理解的,她周遭強大的魔壓已經解釋了一切了,可夏爾呢?完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就連提個包裹都費力。
不過已經知道了哈比很強,那還有什麽可試探的?讓他繼續招惹夏爾,只不過是給夏爾一個出手的機會,當然不是夏爾親自出手,而是讓那個哈比來出氣。
而安泊羅,只需要在哈比快把他揍死前出言調停,讓夏爾他們出了氣的同時,也不會將自己牽扯進去,順帶還能收獲一波那些看不懂自己計劃本意地蠢貨的忠心。
但……這也只是理想情況。
雖然說一開始和安泊羅計劃的一樣,吃完早茶後帶著他們巡視營地時,鐵臉無端的挑釁夏爾,將一把劍扔到夏爾面前,要和他比試一下,但後來的發展……卻讓安泊羅有點看不懂了。
夏爾很欣然的接受了!
你一個普通人接受決鬥邀請幹啥啊?!讓你女朋友上啊!大少爺你要是真的受傷了,那就沒法玩了啊!
而且那個哈比,照顧男朋友的面子可以理解,但你起碼也給他加幾個BUFF吧?那一臉蜜汁信任是什麽情況?!那個鐵臉我可沒交代清楚,以那個蠢蛋一貫的表現,很可能會下重手啊!
難不成這個夏爾也是隱藏的大佬?!
但很快,安泊羅就推翻了自己剛剛的猜想。
在回應完鐵臉的挑釁,夏爾就單手握住插在地上的劍柄,輕輕一提……嗯,重重一提……雙手握住劍柄一提……雙腳蹬地用出渾身力氣一提。
“小心!”
差點摔在地上的夏爾感謝了一下哈比,才從哈比的懷抱中起身,費力地提著那把雙手重劍,有些苦惱的看著這把武器,又轉頭看了看安泊羅。
“你們……這有沒有別的武器?細一點的?就是那種……”
怎麽可能有細一點的啊!而且……按照夏爾的描述,那是貴族的儀式劍吧?那玩意怎麽可能用來實戰呀?!這裡可是一不小心就會死掉的禁地呀!哪有人會為了耍帥在冒險中用貴族儀式劍的?!
在得到安泊羅歉意的回復後,夏爾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伸手把劍交給了哈比。
“那你幫忙加工一下吧。”
然後……讓安泊羅目瞪口呆的加工過程開始了。
雙指掐住劍刃,用力一擼,厚重的劍刃硬生生被擼下了一大塊,變得又細又長,立在面前看了看,用力捋了幾下,就完成了開刃的工作。
舉起劍試了幾下,握住劍柄硬生生扣下來幾塊堅硬的附魔鋼塊,重新配好配重,哈比這才滿意地將劍遞給夏爾。
“不錯。”
試了試手,夏爾點了點頭,在鐵臉古怪的臉色中,上前走了一步,做了個古怪的姿勢。
一般的貴族儀式劍,在決鬥時,都是以刺擊為主,在保證了美觀,不會濺出大量鮮血失禮於觀眾的同時,
能對敵方造成足以破壞行動力的傷害。 可夏爾的架勢……卻不像是儀式劍的正統起手。
右手反手握劍,橫放在胸腔之上,另一隻手也虛握著,就仿佛抓著什麽東西似的,夏爾就這樣眼神灼灼地看著鐵臉。
“搞什麽鬼?!”
不管夏爾到底想幹什麽,鐵臉現在是真的想教訓夏爾一下了,舉起雙拳,怒吼一聲便當頭砸下。
然後……
火光四濺!
明明沒有多塊的速度,明明眼睛可以很輕易地捕捉到軌跡,但身體就是反應不過來,剛抬起臂膀準備擋下,眼前閃爍著微光的軌跡便驀然一變,順著手臂劈裡啪啦地擊出一大片火花。
如果僅僅是這樣,鐵臉還不至於這樣焦躁,反正擊不破自己的防禦,繼續砸下去就可以。
可是……隨著那一大片火花冒出,自己的右臂明顯不受控制起來,嘎吱嘎吱地就仿佛下一瞬間就要散架似的。
自己這具右臂的節奏自己都不清楚,每個受到機械詛咒的人手臂的構造也大相徑庭,這個家夥為什麽這麽清楚自己的弱點在哪裡?!
難不成……他其實是個機械師?!
不僅僅是鐵臉,面色鐵青地安泊羅也想到了這一可能,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看了出來,夏爾並非那種目空一切讓養廢了的貴族子弟,那他也沒有理由帶著自己女友來這裡瞎逛,就算自己女友很強也不可能。
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做出讓自己女友帶著自己這個累贅去危險的地方冒險這種智障事情的。
所以……這人果然是個機械師?並非直接戰鬥職業, 而是輔助職業?而且,就現在的形式來看,他的劍術功底還很不錯?雖然身體素質並不強就是了。
但看了一會兒,讓安泊羅不敢置信的事情又發生了,剛剛還只是感覺夏爾的劍術功底不錯,畢竟鐵臉並沒有受過系統訓練,只是在搏殺中練就了一身搏命的本事,在這種以喪失對方進攻能力的技巧較量中處於下風也是可想而知的,但……
這種華麗的劍法到底是什麽情況?
剛剛還看不出來,在鐵臉啟動了過載模式開始不顧一切的時候,夏爾終於動了,讓人看不懂的移動方式,就好像一條來回遊走的毒蛇一般,根本尋不著身影,更別提擊中了。
而他的每一擊都帶著無數的劍光,看似一次簡單的刺擊,但擊打在堪堪護住要害的鐵臉的機械手臂上時,卻帶出了無數的火星以及一連串地‘叮叮當當’聲。
越看越心驚,就連安泊羅都忍不住在思考,如果自己遇到了這種攻勢該怎麽辦……明明拳頭比起貴族儀式劍在貼身戰時更有優勢,但為什麽鐵臉會被單方面的虐呢?
如果是自己的話……恐怕也沒法擺脫這種連綿不絕的攻勢,除了不要臉的開啟神器來一波爆發,然後仗著身體素質拉開距離進行遠距離狂轟濫炸外,也只能和鐵臉一樣,苦苦支撐等死而已。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這種華麗而又詭異的劍法……明顯可以看出是一種表演用的貴族儀式花劍,可為什麽我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國家的貴族用這種流派的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