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泊羅在很認真的研究著夏爾的劍術,妄圖從中看出一點什麽,雖然說他並不擅長劍術,但耳濡目染從小生活在貴族圈子裡的他,對劍術多少還是有點了解的。
一般的貴族劍術,大多都是以盡可能優雅的連續刺擊為主,一擊並不能造成多少傷害,但累計地多了,卻可以輕松的致對方於死地。
一方面,這是為了保存貴族的優雅,免得決鬥時見了血,雖然說已經是決鬥了,但起碼表面上大家都是文明的貴族怎麽能和那些下等人似的以野蠻為榮呢?
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留手,這種決鬥方式技藝佔了主要的一方面,將身體素質之間的差距盡可能的拉小,可以將兩者之間的差距以直觀的角度展現出來,以防體面的貴族決鬥時真的不小心弄死了對方。
被捅一下躲不了沒啥,有魔力強化身體,只要不是要害部位就死不了,但要是那種力氣大的一劍砍下來,魔力不如對方的連擋都沒法擋。
所以……這種擺在明面上的貴族決鬥劍術,基本上大大小小的貴族們都會學一兩手,雖然說真正的死鬥用這個肯定是腦子壞掉了,但在‘和平’的宮廷中,決鬥禮儀也是社交的一部分,不學就別想在這裡混下去了。
這也是為什麽安泊羅感覺夏爾的劍術是貴族儀式劍術一種的原因,除了他自曝的貴族身份外,基本上沒有人會用這種細劍進行決鬥。
但……他的劍術和普通的貴族劍術又有很大的不同。
夏爾的劍術,以刺、挑、撩為主,沒有任何劈砍的動作,這點到和安泊羅知道的貴族劍術相仿,可他的招式卻招招狠辣,就仿佛潛藏於陰影中的刺客一般,一旦尋到良機便毫不猶豫的遞出自己的利刃貫穿獵物的弱點。
不過安泊羅可以肯定,夏爾的這套劍術絕對不可能脫胎於暗殺劍術,暗殺劍術的第一要求的是舍棄一切只求一擊必殺,可夏爾的劍術卻在狠辣隻余留下了追擊和防守的余力,而且那種密密麻麻地連續刺擊,就更不像是刺客們的劍術了。
這種劍術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有著一劍取人性命的狠辣勁,卻仍舊留下一絲余力,就仿佛……面對的敵人是就算刺中心臟也無法一擊必殺的敵人,必須要通過這樣連續不斷的攻擊,而且是這種招招刺入要害的攻擊才能擊敗似的……
事實上……安泊羅還真猜對了。
王族拉米亞就算不已身體自愈能力自傲,也是初代魔神的血裔之一,就算心臟被剜掉再長出一個來也不是什麽難事,以至於即便是追求華麗的貴族儀式劍術,如果不狠辣一點兒,這架打上幾年都不一定打得完。
這種劍術在夏爾眼裡是理所當然的,但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裡就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而就在安泊羅死命的思考著的時候,隨著叮叮當當地一陣亂響,鐵臉的手臂終於支撐不住了。
倒不是說他的手臂多麽脆弱,以夏爾現在的體力來說想砍斷鋼鐵基本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夏爾也不會揮砍這種劍招。
鐵臉的手稀裡嘩啦的鋪了一地的原因主要是……就算是能正面硬抗導彈轟擊的終結者,也頂不住一個改錐呀!
之後的事情……就更簡單了。
就算再怎麽沒和外人接觸,夏爾也是一位貴族,對於這種假借人手找個替罪羊的玩意心裡也是門清,而且就算一開始沒想到,在打了一會兒後從鐵臉的表情裡,他也能讀出來一些東西。
他在害怕……
一個會恐懼的人,
還在強撐著,要麽……他是那種真的為了面子不要命的人,可自己和他之間究竟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呢?沒有!那這就很有趣了……有人在指使他,而且那人的命令甚至能讓他戰勝恐懼,做出這種正常人都不會做出的事情…… 挑釁一個同伴是他招惹不起的強者的人。
那麽,這裡能命令地動他的人,數來數去也只有一個……安泊羅。
‘見識到哈比的實力後,害怕與我們交惡故意拋出一個替罪羊給我們出氣?恐怕等會兒……他就要哭喪著臉和我們哭訴這個家夥曾經是多麽的刺頭,讓他做了多少無奈的決定,這手卸磨殺驢玩的挺厲害的呀,頗有我們魔族貴族風范!’
這種手段夏爾見的可是不少,就比如……
百年之前阿溫娜和拉米亞一族關系還很緊張時,兩族之間發生了一點小摩擦……好吧,其實不只是小摩擦,打的還挺激烈的。
但打了許久阿溫娜發現繼續戰爭下去的後果是她們無法承受的,她們便以謀反罪將那位曾兢兢業業抗擊拉米亞入侵大軍的將軍砍了根,送到了母上大人的宮廷之上……
不得不說,那個阿溫娜將軍的根泡的酒還挺好喝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鹹鹹地味道就是了……
一不小心又想到了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夏爾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遠方, 可其他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啊!
把鐵臉輕松寫意地拆成了廢鐵,然後高深莫測的站在那裡,面無表情了好久之後,突然貌似在回味什麽似的舔了舔嘴唇……這是幾個意思?
嫌棄鐵臉不夠打的?
夏爾當然不是這樣想的,他已經對這個叫做鐵臉的可憐娃一點敵意都沒有了……雖然一開始就沒有就是了,實驗室裡被一隻小白鼠吵的心煩意亂,難不成還要立馬弄死它不成?這可是寶貴的實驗用品呀!
肯定是要讓它發揮出最後的余熱,榨乾最後一絲實驗價值,再做別的準備呀!
夏爾剛剛之所以叮叮當當了半天,除了自己現在捏的這個身體力量實在太小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為了玻迪絲。
鐵臉自己都沒發現,他壓根就不是什麽中詛咒的程度太深以至於侵蝕到了臉部,而是……進化!真真正正的進化!
他的手臂和波迪絲一開始設計的完全不同,不……這樣說也不準確,波迪絲一開始就設定好了這些納米機械在得到足夠的原料後會按照什麽樣的方向加強自身,逐漸取代血肉生物的軀體,但這具不同……
它和夏爾看到的波迪絲的設計書上的那些機械構築完全不同!
到底是它哪個程序出了錯亂自己構建成這樣的,還是被別人改造的……夏爾覺得有義務為幫了自己許多的波迪絲搞清楚這件事情。
才不是感覺好玩才突然增加新的目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