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幾個弟兄把門推開,迎接綿竹的友軍進城!”
三個立柱已全部被裴元紹砍倒,沒有立柱和橫閂扣鎖的大門便再沒了依靠,只需四人便能緩緩打開。
裴元紹剛剛說完,便有四個健壯的手下健步走了過去,緩緩的拉開了城門。
“吱呀吱呀”
隨著城門的打開,外面張魯的軍隊,也出現在了眼前。
裴元紹說完話後,再沒理會那邊的狀況,而是緩緩轉過身去,背對城門看向城內。
空氣中:血腥味,碎肉味,汗味,屎尿味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裴元紹就在難聞的氣味裡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地面上的降卒,凶殘的一笑。
“刷——”
裴元紹舉起他的大刀,一刀砍在了離他最近的降卒的脖子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降卒鬥大的腦袋已經被砍了下來,咕溜溜滾到了其他降卒的面前。
離得最近的降卒看著這死未瞑目的夥伴,臉色一瞬變的慘白。
“大人,我們投降!我們投降!降者不殺,降者不殺啊!求求大人別殺我們,別殺我們啊!”其他的降卒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但是為了保命一個個把地面磕的砰砰響,苦苦哀求道
裴元紹朝地上啐了一口,鄙夷道:
“他奶奶的!爺爺俺這輩子最踏馬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沒骨頭的。男人就不能有點骨氣?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都給爺爺拿起刀來,爺爺俺不接受投降!不拿刀的砍了你們頭上的夜壺可別怪爺爺俺妹提醒你們!”
絕望,無助,害怕……
無數的情緒同時出現在跪在地上的降卒臉上。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的投降最終換來的是這樣的下場!
離裴元紹較近的幾個降卒回過神來彼此對視一眼,眼帶瘋狂的點了點頭,一把抄起面前的大刀,一蹬腿便朝裴元紹刺了過去。
見投降求生無望,他們竟是想趁裴元紹不注意,殺了這個殘忍的敵人!
可他們哪裡是裴元紹的對手啊。
裴元紹既然敢說這話,自然防備著降卒們的反攻。此時見三四個降卒暴起發難,嘴角泛起冷笑的同時順勢往旁邊一扭身錯過他們的攻擊。手中的大刀早已高高揚起,而後向下猛的狠劈下來。
兩個降卒身體還在半空之中,哪能躲過這一擊?就這樣被裴元紹一刀砍成了兩半!
裴元紹殺了倆人,一轉身面對剩下的兩個降卒,自下而上一個撩刀劈死一個,刀身一轉又將另一個腦袋削成了兩半。
瞬息之間便連殺四人,一些降卒眼見裴元紹依舊如此凶猛,哪裡還敢和他硬拚?趁著裴元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刹那,幾個降卒掉頭朝南鄭城中逃竄。
“嘿!這才對嘛!他奶奶,怕個卵子,死便死矣,有甚好怕?”又將一個猛起反抗的南鄭軍砍成兩半兒,舔了舔嘴角凝固的血跡,裴元紹興奮的喊道
“踏踏,踏踏踏……”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城門口響起。
就在裴元廝殺開心的時候,張魯軍最靠近城門最的士卒,看到城門緩緩打開,紅著眼從城門衝將進來。
提起刀重新和裴元紹對抗的降卒見大批的敵人已經進了城,自然知道大勢已去矣,又怕投降再次遇到和裴元紹一樣凶殘的人,所以都丟掉武器發瘋的逃跑了。
裴元紹努了努嘴,他知道軍隊進了城便不能再任由自己濫殺了。
便自顧自的倚靠在城牆上略作休息,恢復體力。 ………………………………………………………………………………………………………
在那個不知名的守將的帶領之下,南鄭城上的守軍竟抵擋住了張魯一波波猛烈的攻擊。城頭上的守軍見敵人竟被自己打退下去,情緒也逐漸穩定了下來。
但守將一直有一個疑惑:
這幫子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軍隊,為什麽一直不進攻城門呢?
要知道如果能攻下城門,那守城的一方的優勢將瞬間化為劣勢,攻城一方將士氣大增。
可……撞城錘就在那裡擺著,但這夥軍隊卻一直沒有推著這件攻城利器衝過來,這讓他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偏偏城頭激戰正盛,容不得守將多思考這事情。
突然——
轟!轟!轟!
數聲巨響以及雜亂的哄吵聲從樓下傳來。
一個小卒灰頭土臉的奔了上來,跑到守將旁邊,淒厲說道:“大人!我們城中有奸細,他們此刻正在猛攻城門,城門怕是要失守了!”
守將瞳孔急縮,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麽沒有使用撞城錘了。
原來這城中有他們的內應!裡應外合之下,還需要這撞城錘幹什麽。
“快!快帶人下去守門,絕不能讓對方裡應外合破了城門!”
守將本還想補救一下,誰成想剛剛下達完這個命令,就聽到下面傳來了“吱吱呀呀”的開門聲。
守將哪裡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城門失守了!
果然,城門一點一點的被推開,攻城的部隊一看城門開了再不爬雲梯往城上攻,而是從城門魚貫而入。
兵敗如山倒!
南鄭軍守城的有四千余人,但是城門洞開打破了所有南鄭軍最後的心理防線,他們再沒有什麽心思守城,紛紛丟下武器奔逃。
城樓上,守將垂頭喪氣的唉歎一聲,看著已經洞開的城門,滿臉寫滿了絕望二字。
自己不斷調度,好不容易穩定了局面,讓對方奇襲的效果逐漸消弭下來。眼看著就要守住了,誰能想到敵人居然已經潛入了南鄭城內,而且還混入了軍中。城門大開,讓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守將身旁,一個守衛探出頭去看看城下魚貫而入的張魯軍,快步跑到陳調身旁,聲音顫抖的勸道
“陳調將軍,敗局已定,撤吧!”
原來,這守將竟是蘇固的心腹陳調!
這句話聲音很低,但卻如洪鍾一般傳到了陳調身邊的每一個守衛耳中。
眾人都知道,這種情況之下,南鄭是守不住了,若再繼續死守下去,迎接他們的必然會是死亡。但是他們是陳調的守衛,不敢獨逃。若背主而逃,身邊的其他人可以直接將自己砍死,即便不被身邊的同袍砍死,日後被查出來也會連累的舉族皆滅。
所以他們只能等陳調下達離開的命令,才敢護衛著陳調離開
陳調看著周圍人期待的眼神,絕望道:“撤吧!唉,這南鄭看來是守不住了!不過我們要撤也先撤往太守府,等通知太守大人這邊的情況,再做其他定奪吧。”
話畢,陳調在一種護衛的護持之下,隱沒在了南鄭城中。
他最後一眼看向戰場,正好瞧見張修張魯兩人騎著高頭大馬從城門進來。
張魯和張修從城門打馬進來,好生得意。
眾多侍衛守護在他們身邊,護佑著他們的安全。
張魯和張修對視一眼,張魯激動地開口道:
“南鄭城已經拿下,漢中便唾手可得,只要擒住蘇固便萬無一失。師兄,我們的計劃終於是實現了第一步。接下來,便是圖益州大業了!”
張修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不同意道:“師弟何必如此心急?既然拿下了漢中,我們其實完全可以先假意臣服於劉焉,待兵強馬壯之後,再反攻不遲啊。”
張魯一愣,心下咯噔一響,一絲複雜的情緒升騰起來。
張修看到了張魯錯愕的表情,又繼續道:“這漢中地理位置優渥,而且人口眾多,如果經略得到,即便戍守此方不圖其他也可以實現我們的宏遠,又何必非要反攻益州?到時候我們與劉焉談判得當,割據此地,也自在的很……”
其實張修此刻所述,就是張魯日後的人生軌跡。
但張魯此刻心中野心甚大,還沒有萌生固守一方的想法。聽張修話畢,看向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抹殺機!
張魯是一個很偏執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說出“寧為曹公奴,不為劉備上客”了。他若想通了固守漢中,那便自會固守漢中。但此刻他還沒想通其中道理,張修貿然提出了這話,他便覺得:師哥果然被權力噬了野心,不願再為正一道全力付出了。
正一道是他的全部,他爺爺乃是張道陵,父親張衡一生也是為正一道發揚光大付出全力, 他又怎能容忍不願為正一道全力付出的人和他一起共掌大事呢?
這一思索,便不免有些愣神,張修見張魯愣住,隻道自己的話張魯一時消化不了,便趕緊轉移了話題
“此事我們日後慢慢討論,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殺了蘇固!奪取南鄭再說。”說著還朝左右豪氣的喊道,“走,與我前往太守府,誅殺蘇賊!”
張魯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除了他再無人知曉,調整了一下情緒,他趕緊跟上張修,也是大聲喊道:“誅殺蘇賊!”
“誅殺蘇賊!”
“誅殺蘇賊!”
……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太守府殺去。
待人走盡之後,城門邊倚靠的一個人緩緩站直。
但見此人滿身滿面都是血,好像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的一樣,又見此人眯著眼睛看著剛剛從他身邊經過的張魯張修,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一口大白牙,滿臉都是血,這幅樣子看著叫人好生恐懼。
擦了擦臉上敵人的血,裴元紹嘿嘿一笑,低聲道:
“那便是公子交代爺爺俺要殺的張魯張修吧?只是,殺就殺好了,乾甚還要等等,忒是麻煩。”
自言自語了這一句後,裴元紹回過頭對著後面的弟兄高呼道:“弟兄們,殺開心了吧,殺開心了就跟著爺爺俺去幹正事了,莫要被那進城的張將軍搶了先。”
說完此話裴元紹扛著戰刀朝南鄭城內走去,他的目的地……竟也是太守府!
只是不知道,他是要去殺蘇固呢,還是有其他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