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點。”
老沙深呼吸讓自己冷靜點,抬起手示意牛弼:“再找找,我們再找找。”
“那這保險箱?”
“你有把握?”
“不,不行,這保險箱現在手上的工具弄不開。”
牛弼仔細觀察了保險箱,搖搖頭。
“那就算了,我們不能在這裡呆太久。”
兩人又迅速查找四周,最後在衣櫃的某個夾層,再次翻找出來了一大袋的現金。這一次的現金數目,怕是超過了五十多萬,提在手裡死沉死沉的。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牛弼結結巴巴地道:“大哥,這家人怎麽藏了這麽多的現金?”
“普通人家不會藏這麽多的現金。”
老沙忽地笑了:“這樣也好,這家人肯定不敢報警。”
不用說,以老沙的經驗,恐怕這房子內還有藏匿的現金存在,但兩人不想找了,再怎麽冷靜,拿著這麽大的一筆現金,心中還是極為害怕的。
“走,趕緊走。”
兩人急匆匆離開,把現金裝進牛弼的背包內,但是並未一起向著大門出去,而是找了個地方,牛弼等候在這,老沙先出門,等繞著圍牆到了牛弼的對面,便喊了聲。
對面的牛弼應了聲,直接把背包甩了出去。
以這樣的方式,哪怕被保安給攔下來,他們也不怕被檢查出什麽。
就是這小區雖然監控還沒徹底安裝完畢,可進出的大門始終有監控,哪怕再怎麽偽裝成民工,臉上抹了一些灰塵和油汙,一旦被盜的那家人報警,警察較真起來,他們也是逃不掉的。
雖說老沙篤定那家人不敢報警,可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啊。
“走,我們出城離開。”
老沙下定決心。
“大哥,我們真的走了?”牛弼還是有點舍不得這座城市。
“怎麽,你還留戀起來了?”
老沙怕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有了這筆錢,我們哪裡去不得?這麽多年沒有回家了,也是時候回家一趟了,o(︶︿︶)o 唉,拿著這筆錢回家開個小賣部或者其它什麽的,也是不錯的,至少養活自己沒問題。我走的時候,我還沒有兒子,現在不知怎麽樣了?”
“是,大哥,我們回家。”
“對,回家。”老沙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說到家,兩個人都同時下定了決心。
但這份高興,只在接下來持續了兩個小時。
當老沙頭暈目眩地清醒過來時,他迷迷茫茫,腦袋生疼,一時間產生了很強烈的迷茫情緒。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我要去哪兒?
我在哪裡?
我坐在這裡幹什麽?
我為什麽會坐在這兒?
我是魚嗎?
我好方……
他的確慌了,昏暗的不知名場景內,他幾乎什麽也看不清楚,只能隱約見到前方有一道高大的人影存在。
而他被固定在了一張椅子上。
對,就像他看過的什麽美國電影,那種行刑的電椅似的,雙手被鐵環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雙腿的腳腕也被鐵環所困住,渾身上下都無法動彈,嗯,大概只能有腦袋能夠動彈了吧。
這種情況,試問誰不慌張?
他媽的,他到底是怎麽來到這兒的?
完全想不起來了。
老沙嘴唇顫抖,盯著前面那一道默默不作響的人影,試探地道:“是誰?是誰在那裡?”
……
“吼哈吼哈吼哈……”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是那圓圓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驀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老沙打了個顫,才迅速反應過來,這是牛弼的手機鈴聲。
“弟,弟,你在嗎?你在哪裡?”
“呃……大哥?大哥,是你嗎?”
牛弼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卻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根據聲音確定是在他的右上對面。
“是我,是我,你還好嗎?”
老沙趕緊回應。
“我,我還好,這是哪兒啊?這東西什麽椅子啊?”
牛弼嚇蒙了。
“別慌,別慌,冷靜點,我們能不千萬慌。”
老沙發揮了自己的本事,那就是以能和吃飯相媲美的最快速度冷靜下來,只要冷靜了,就能找到生機。
他懷疑自己是被綁架了。
為什麽會被綁架?自己和牛弼不過是一個小角色,按理來說絕不會有人來綁架他們,他們哪裡值錢?
不,事情就壞在這兒了!
一想到那七十萬,老沙悚然一驚,難道他猜測錯誤,那家人勢力很強,這是那家人發現自己被盜了,所以就找人調查並綁架了他們?
這可不妙啊,如果是報警倒還好點,可這私自綁人,那說明對方想動私刑。
“朋友,那邊的朋友?你把我們兄弟綁來,到底是想做什麽?如果是之前那錢的問題,那我很抱歉……”
老沙勉強鎮定著說話。
然而他的這番話無功而返,對面那道高大的身影沉默不語。
這……對方為什麽不說話?
是想看自己的反應嗎?
還是說想懲罰自己?
或者是在思考拿自己兩兄弟如何是好?
亦或是另有目的?
越是深入的思考,老沙心中越驚。
“大哥!”
那邊的牛弼沉不住氣了。
“冷靜點,我們不能慌。”
老沙深吸氣。
“但是……”
“沒有但是!”
老沙一口否決,他不能讓綁人的對方看出他們很慌,這對他們會很不利。
“不行啊,大哥,我、我想拉屎了……”
牛弼尷尬地道:“肚子好疼。”
“……”老沙一時有點沉默,過了會,才恨鐵不成鋼地道:“我早就給你說了,中午的狗肉要少吃點,你吃那麽多,肚子不疼才怪。”
“這,大哥,應該不關吃得多的事情吧?我覺得,覺得是不是那吃屎的狗有毒啊。”
“蠢貨,那狗肉要是有毒,我怎麽沒事?”
“哦,也是。”
牛弼苦惱道:“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那邊的朋友,你也看到了,我這兄弟肚子吃壞了,能不能行個方便?”
依然沉默相對,不予回答。
“朋友,朋友,能不能說一句話?我不是撒謊開玩笑啊,我兄弟真的吃壞了肚子!”
老沙都這麽說話了,可對方還是像啞巴似的不說話,終於惹惱了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