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聾子嗎?說句話啊,混蛋,靠你媽的。”
老沙開始咒罵了,試圖用咒罵來激怒對方的回應。
可惜,翻來覆去的多次咒罵,老沙也沒見那道身影有什麽動靜。
到底為何不說話?
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老沙內心忐忑不安,忽地,他猛地警醒。
難道是?
他猛然想起來了,他記得自己看過的美國佬的電影中,就有類似的情況,說的是用這種不說話的沉默來審訊犯人,在沉默和幽閉的環境下,這種態度反而會使得犯人很快情緒心理崩潰,自己就交代了所有的問題。
對了,一定是這樣的。
老沙雙眼微微眯起,用這種方式來對付自己?有這種必要嗎?
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難道是?
他猛然再次恍悟,對了,這是對面的人覺察到了自己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一個人,所以才使用這樣的方法嗎?居然如此狡猾?
老沙的額頭有點汗水流出,面對這種心思的綁架犯,要說內心不恐懼是不可能的。而且對方大張旗鼓用這種電椅般的東西,可見手段不凡。
可是,如果對方直接上刑,他也未必堅持的住啊,有必要這麽麻煩嗎?
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難道是?
他驚悚醒悟,一定是了,對方不想直接動刑,是為了不在他的身上留下傷痕,對方恐怕大有目的和陰謀!
居然、居然……居然這般恐怖如斯!有這樣目的的綁架犯,所圖不小啊!
額頭上的冷汗狂流,沾濕了眼睫毛,讓老沙使勁眨了眨眼睛。
但是,就算不想在他的身上留下傷痕,要他開口的手段依然不少,也沒必要采取這般的手段啊?
難道是……
“大哥,大哥,我,我忍不住了。”
牛弼苦惱萬分。
“弟,別慌,我可能已經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老沙緊張地雙腿在打顫,事情很不簡單,而他剛才忽然發現了個破綻,如果事情如他所猜測的那般,他們兩兄弟,恐怕這次凶多吉少了。
而他則必須在這萬分絕望的線索中間找到一絲生存的希望。
“大哥,我……”
“閉嘴!”
老沙呵斥道,這個時候可不是你拉屎的時間,他們現在兄弟的性命已經不在自己的手上,對面那道沉默不言的黑影,隨時會“辣手摧花,殺人償命”!
冷靜,冷靜……
老沙閉上雙眼,內心思索到了一定的可能,猛地睜開:“那邊的朋友,我們好好談一下吧!”
一束月光透過烏雲的狹縫,穿過破裂的玻璃,射入了廠房。
月光雖淡,卻足以讓人看到面前的大致情況。
馬薩卡!
老沙看著對面的那道人影,猛然色變,那……那不是人!
右上角的牛弼也驚呆了。
牛弼嘴唇顫抖著,抖得甚至可能說話都不完整:“大、大哥,那、那是……”
老沙深呼吸,緩緩道:“弟,你肚子還好嗎?”
“呃,大哥,那……”
“別說了,果然嗎?你肚子快忍不住了?看來我們必須要盡快找東西脫離出去。”
“可是,大哥,那……”
“別說話,肚子疼的時候,說話會更疼。”
“可大哥,哦,好吧。”
牛弼默默收回放在那道人影上的視線,那道幾乎被灰塵染黑了的人體塑料模特。
兩人相對無言,可很快的,他們就要開始面對一個問題。既然沒有幕後黑手在這兒,那他們是怎麽到了這裡的?總不可能是做夢來的吧?
肯定有一個幕後黑手在這裡的。
老沙掃視了下自己前方的場景,發現這裡應該是一個很有年代感的廢棄裁縫廠房,可能是很久之前拿來做衣服的。
空氣中那陳舊的氣味與灰塵,無一不是在證明著他的猜測,考慮到九年或者十多年前,這種技術較為落後的產業被淘汰了,很多廠子破產清算,有的地皮不值錢,就這麽荒廢了。
在這裡殺個人,可能都不會有人發現。
老沙打了個寒顫。
“大哥……”
牛弼打著哆嗦。
“……弟,你,難道你?”
老沙反應過來,悚然大驚,隨即歎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哎。”
“不,大哥,我、我好像憋回去了。”
“啊?這你還能憋回去?”
老沙無言以對,最後隻得歎息:“也好,也好,免得麻煩和痛苦。”
“現在我們怎麽辦啊大哥?”牛弼雖然憋了回去,可是肚子還是隱隱作痛。
“等吧,把我們綁來的人不可能就這麽不管我們了,他總會現身的。”
事到如今, 老沙也是毫無辦法,而且可惡的是,他對這個椅子也是沒有絲毫掙脫的希望,堅固的不鏽鋼鐵環,哪怕有鋸子,也不是一時半會能鋸開的,更別說光禿禿的手了。
而且想移動椅子也不行,無法自由使用的雙腿和雙手,屁股都翹不起來,加上沉重的椅子自身的重量,他們無計可施。
這可真的是……有這個必要嗎?
老沙想仰天長嘯,尼瑪警察對付重型犯都不至於這般,對付他們兩個小蟊賊,至於如此大動乾戈嗎?
閑著也是閑著,等了一會兒後,牛弼忍不住嘮叨了起來,嘮叨的內容都是些他要是回家了,該做些什麽的事情。
他家裡人也很久沒見了,要買點補品回去,家裡的小孩可能都不知道爸爸長什麽樣子了,妻子這些年也是辛苦萬分了,父母那麽大年齡了,還在下地乾活,也許該買一套城裡的房子讓父母享受一下清福。
說得很好,但前提是那七十萬還在。
雖說老沙覺得,哪怕七十萬都給牛弼,也不一定能買得起城內的房子,可總歸給他一個念想吧。
他沒說話,也不打斷牛弼的念念叨叨,忽地,沉悶而又昏暗的環境內,響起了一道聲音。
“兩位,你們好。”
嗤嗤……
陡然閃亮起來的光芒,讓老沙和牛弼都驚了跳,看著遠處聚光燈聚集的地方,才意識到可能是綁架他們的人出現了。
到底是誰綁架了他們?
目的又是什麽?
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似的,兩個人頓時忐忑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