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凱亞希姆的眉頭皺得更緊。
“僅憑劍氣做到的嗎……”
“將軍!!”遠處,幾個獅騎軍將領飛奔而來,衝著凱亞希姆叫道。
“將軍,怎麽樣,是特裡克兄弟嗎?他們沒事吧?”跑到近前後,一個將領焦急地問道。
“嗯,沒事,把他們送回軍營,我要向海博科大人報告這裡的情況。另外,如果有人問起這裡發生了什麽,就說是與拒捕的冒險者發生了衝突。”凱亞希姆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向“比爾”的,後者卻淡淡地沒有任何表示。
“是!”幾個將領回道。
凱亞希姆沒有多停留,閃身間離開了,一眾將領小跑到坑邊,不禁怎了怎舌:什麽樣的魔法,能達到這樣的威力……
“比爾”一臉淡漠,回到了旅店,開始重新收拾,當然,先把那些被法歐擊暈的士兵扔了出去~
“胡子比爾”的房頂上,烏列和克拉赫自然是目睹了剛才的整個過程,而他們之所以沒有被法歐發現,當然是因為烏列使用了魔法。
“怎麽樣克拉赫,你覺得這個法歐,你能對付嗎?”烏列戲謔地問。
“如果是穿著人性膚的情況下,應該是打個平手吧。”克拉赫認真地說。
“呵呵,不要有‘我還沒用全力’的想法哦,那家夥的鎧甲,也同樣壓製著他的實力。”烏列笑道。
“……”克拉赫沒有說話,表情有些凝重。
“對了,這個法歐剛才說的高階初級魔法是什麽意思?”烏列突然好奇地問。
克拉赫整理了一下思緒,說:“聖陸之人習慣於將魔法用職業劃分的等階來區分,比如第一階魔導師就可以使用的第一階魔法‘水球’,第四階叛業祭司才可使用的第四階魔法‘虔誠低語’,人們大都只知道聖陸的最高等階魔法是各職業等階對應的第七階,但這些都只是後來人們習慣了才這樣稱呼的,其實最開始,魔法是以初階、中階和高階來區分的,他們現在稱呼的第一階魔法其實是初階初級魔法,第二階是初階中級魔法,以此類推,第七階魔法則是高階初級魔法,而在高階初級魔法之上,自然還存在著高階中級魔法和高階高級魔法,甚至在那之上還有人類傳說中的聖階魔法,而這些魔法並沒有對應的職業等階,再以第八階第九階命名就不合適了,所以第七階的強者們對魔法的等階稱呼習慣使用最早的初中高階製。”
“誒~~也就是說,這兄弟兩人剛才施放了一個等級最低的高階魔法?”
“嗯。”
烏列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突然,烏列看向布瑪逃走的地方,笑著說:“哦呀,那家夥要跑了。”
——
“呼!呼!呼!”在一個幽暗的小巷中,一名用兜帽罩住了頭的男子正在快速地跑著。
“人呢?到那邊看看!其他人跟我來!!”他的身後,傳來了陣陣喊聲和腳步聲。
這一切,催使著這男子跑得更快。
但他已經這樣跑了很久,此時,體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即使這樣,他依舊沒有停下。
“不能被抓住!絕對不能被抓住!!就算累死,我也得把消息告訴大家!!可惡,偏偏這個時候光耀石損壞了!!”男子拿出了一塊已經失去了光芒的無色透明石頭,上面有一道明顯的裂紋,他一甩手,將這塊已經沒用的石頭扔到了小巷邊的垃圾堆中。
前方,出現了一個丁字路口,
他停了下來,迅速觀察了一下,發現直走的話是一條死路,隻得拐彎朝另一條路跑去。 他這一停,身後追趕者的聲音,也跟了上來。
“看到了!在這邊!!”
“該死!!”男子罵了一句,在地上扔了一個裝滿黃色液體的玻璃瓶。
那玻璃瓶摔碎的瞬間,黃色液體便迅速地凝結起來,變成了一堵牆,擋在了他的身後。
但他並沒有因此放慢腳步,追趕他的人雖然只是些皇城守備軍士兵,但也絕對不是些會被這牆擋住的貨色。
跑著跑著,他苦惱地發現前面居然直接通向大道了,這可不好,現在滿大街都是搜捕不明身份者的士兵,他的出現,只會成為這些人的目標。
可他沒辦法,他隻得一邊放慢腳步,一邊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十分普通的臉,走出了小巷。
果不其然,這條大道上到處都是士兵。
這片區域應該是由治安軍負責的,滿大街的治安軍士兵互相吆喝著,選擇著下一個目標。
男子若無其事地沿著步行道走著,同時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這裡相對來說比較混亂,人也很多,如果那些追趕他的人從小巷出來,暫時還不會看到他。
但他不能繼續走在這裡,必須趕緊走到下一個路口,離開這條大道才行。
前面大約幾十米的地方,有一個小巷口,那裡正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麻煩:在這巷口的另一邊,正有一隊治安軍士兵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冷靜,冷靜……”這樣想著,他和那群士兵的距離越來越近。
其中一個士兵眉毛一挑,注意到了他,突然叫道:“喂!”
男子停了下來,臉色平靜自然。
但他的心裡,已經把這士兵全家都罵了個遍。
“有什麽事情嗎?”男子友好地笑道。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說:“你的鬥篷拖地了!”
男子一回頭,才發現他系鬥篷的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使鬥篷斜著整個拖到了地上。
“該死的,太緊張了連這個都沒有發覺!”男子在心中罵道。
“多謝!多謝!”他急忙向那治安軍士兵感謝道。
“哼!”那士兵沒有多說什麽,一臉看他不順眼的眼神,走開了。
“呼……”男子一邊走一邊將繩子系好,同時松了一口氣。
此時,距離那巷口已經不足十米,而前面又出現了一隊治安軍士兵。
他不禁加快了腳步,想在這群士兵經過巷口前先鑽進巷子。
一步……兩步……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數起了自己走的步數,仿佛這樣可以使他走的快一點。
十一步……十二步……
“到了!”一隻腳邁進巷子後,他在心中高興道。
“嗨!!”
後面剛才叫住他的那個治安軍士兵的聲音突然傳來,令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他隻得轉過了頭,帶著“還有什麽事”的表情看向那士兵。
那士兵和他的同伴們此時向他走了過來,而另一方的治安軍士兵也距離他很近了。
他不禁握緊了拳頭……
“你這人怎麽回事,這巷子不通,是堆東西的,你進去幹什麽?”那士兵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問道。
這時,他才來得及看一眼巷子裡面。
“可惡,真的不通!”當看到不遠處的一面牆後,他在心中大喊著運氣不好。
“你叫什麽,住在哪?!”那士兵語氣不善地問。
正在男子想著該怎麽回答時,他看到了遠處那群追趕他的人已經來到了這條大道。
“不能在這兒耗了!”這麽想著,他猛然朝著地上摔碎了另一個玻璃瓶!
“啪啦”一聲,一股黑色的濃煙冒了出來,瞬間將周圍籠罩了起來!
“這什麽?!”“抓住他!”
男子周圍的治安軍頓時亂作一團。
他卻趁著這混亂,溜了出去。
“得趕緊甩掉這些人!”他一邊跑著,一邊望了一眼那高聳入雲的賽爾象牙塔。
“快到……”
就在這時,男子的耳邊響起“砰”的一聲,他就覺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一個治安軍的士兵,將擊暈他的長矛立在地上,得意地看著他。
很快,更多治安軍的士兵圍了上來。
“臭小子,敢暗算老子!”“揍他!”“揍個屁!人都暈了,來盆涼水先弄醒!”
“都閉嘴!!”一個軍官走了過來,大吼一聲打斷了這些治安軍士兵的話。
士兵們給這軍官讓出了一條路,他走過來看看這男子,又看看遠處那群正向這邊趕過來的皇城守備軍,眯起了眼睛。
“把他捆起來,立刻壓往軍營的地牢!”軍官命令道。
“等一等!!”皇城守備軍的士兵衝著他們喊了一聲。
“還他媽愣著幹嘛!快點!”軍官回頭看士兵們被那些人的叫聲喊得怔住了,不禁大罵道。
他們這才將這男子麻利地捆了起來,準備抬走。
“等一下!”那些皇城守備軍終於趕了過來,領頭也是一個軍官,他急促地喘著氣說:“這個人,是我們正在追捕的,感謝你們的協助,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治安軍軍官眉毛一挑,平淡地說:“交給你們?你們在皇城外又沒有執法權。”
“你……”守備軍軍官被對方這一句話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麽。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治安軍軍官冷冷地看著他們。
周圍,頓時聚攏來了一大群治安軍和城衛軍的士兵。
守備軍軍官看了看四周,對治安軍軍官嚴肅鄭重地說:“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耶普蘭大人親命追捕的要犯。”
“想清楚什麽?我們身為治安軍,逮捕耶普蘭大人要追捕的罪犯,不是我們的責任嗎?”軍官冷笑了一聲。
守備軍軍官憤怒地瞪著他,他身後的士兵也一樣。
如果真得出手,他們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將這些治安軍的士兵打得滿地找牙。
但這軍官不想這樣,一來治安軍畢竟是三皇子管轄的軍隊,二來皇城守備軍和治安軍在帝都大街上大打出手,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所以他忍了下來。
“你要麽將這名犯人趕緊交給耶普蘭大人,要麽,就趕緊殺了他,否則,相信我,你會後悔的。走!”
皇城守備軍們離開了。
治安軍一臉不屑地望著他們的背影,有人嘲笑道:“什麽皇城守備軍,每天那麽牛氣,出了皇城,還不是得在咱們面前低頭做人?”
“哈哈哈哈!說得好!”治安軍頓時笑成了一片。
“好了,趕緊將他押回地牢!”
在軍官的催促下,治安軍的士兵們將這男子扔到了馬車上,向著城內的軍營走去……
——
布瑪,此時也身處一條小巷中。
那滿頭的冷汗,也不知是剛才的沒乾,還是汗腺根本就沒有停止工作。
他一手扶著牆,大口地喘著氣。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向什麽方向跑。
唯一知道的,就是要遠離那個該死的法歐,什麽武器,什麽報仇,他都顧不上,他隻想保命。
但一想起報仇,他又憤怒了。
“那兩個該死的家夥!就是因為他們,我才會遇到法歐!才會經受這樣的恐懼!我的士兵才會被屠殺!!”布瑪咬著牙,在心中瘋狂地詛咒著烏列和普莉奧。
“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我還是那句話,你們給我造成的痛苦,我會讓你們千倍償還!”
報仇的執念,在這一刻回來了,也讓他恢復了一點膽氣。
他不再扶著牆,而是站直了身體,向外走去。
突然,一個身穿鎧甲的男子鑽進了巷子,面帶驚慌和絕望。
甚至在鑽進巷子的那一刻,他都完全沒有注意到布瑪。
顯然這人的腦子已經一片混亂了。
布瑪此時也是驚魂未定,所以當他看到這人時,第一反應就是要抓起巨錘。
但是他這時才想起,他的巨錘被丟在“胡子比爾”店外了。
沒辦法,他隻得拿出了腰間的佩劍。
那人,此時也注意到了他。
他先是一陣惶恐,然後就用眼睛死死瞪著布瑪。
“可惡!我不會讓你們抓住!我不會!我是,我是……反對耶普蘭組織的主謀之一!!!”他大吼一聲,又捂住了嘴,然後,他突然將手伸進嘴巴,拚命地撓起了舌頭!
布瑪被這人的舉動嚇壞了,他往後退了幾步,有些不知所措。
“該死!該死!我是主謀!我就是主謀!!”這人叫了兩聲,突然將舌頭抻了出來,另一隻手拿起武器作勢要砍!
但他砍不下去,不是他不敢、不忍,而是他的手在這時忽然僵硬住了,抻著舌頭的手也放了開來,他跪在地上張著嘴,發出了嗓子有東西要嘔吐的聲音。
布瑪看得莫名其妙,但他不想看下去了,他要遠離這人。
可他剛準備轉身離去,那人卻站了起來,死死瞪著布瑪,咬著牙說道:“我不會讓你們抓住的!絕對不會!!”
布瑪剛要說話,那人的氣勢卻瞬間爆發了出來,將布瑪吹得向後滾去!
“龍煞降!!”男子大吼一聲,一股股紫色的氣息隨之在周圍形成,向著他飛去!
“吼”的一聲龍吟,一個紫色的巨龍虛影在男子身後凝聚了起來!
布瑪剛勉強爬起來,差點又嚇得坐下去!
“覺醒……覺醒了的第五階龍煞戰士!”布瑪嘴巴發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