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亡語流淌之冥》第43章 真相
  陣陣微風拂過。

  這裡,總有這樣輕柔如在撫摸著安息者的風。

  這裡也總是十分安靜,使這樣的風仿佛帶著話語。

  它們帶著的是誰的話語?是安息者的嗎?

  亦或者是日夜守護著他們的風在安慰來看望他們的人?

  還真是溫柔啊。

  蔑聖塚園,就是這樣一個給人溫柔感覺的地方。

  傑弗西對這裡並不陌生。

  雖然他的母親並未沉睡在這裡,但是這裡有著一座為所有在那場災禍中罹難的逝者所豎立的墓碑。

  所以,每當他對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的時候,都會來到這裡向母親訴說。

  現在呢?他不久之前已經因為琴不再迷茫了,現在又如何?

  “達斯克萊恩?琴,K5954-S1332”

  這是傑弗西面前墓碑上所刻之字。

  “荒陸歷5954年出生,距離‘死之婚禮’44年…也就是說,琴今年只有46歲嗎……”傑弗西低聲道。

  獄靈的壽命極為漫長,可以達到數百歲,所以,琴明顯還處於幼年時期。

  傑弗西長長地歎了口氣,兩腿一彎,用毫無禮節可講的動作盤腿坐在了地上。

  然後,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本書——夕陽下的笑容。

  “這本書,我已經讀過了,琴。”傑弗西眼中帶著溫柔說道,“但,我得出的結論和你並不相同,主人翁雖然是在臨終前才露出了笑容,但他在那瞬間得到的幸福,是和那些與笑容伴隨一生之人相等的……在我們聊起這本書的時候,你談到了姐姐,但當度過它之後,我明白,這本書給你的感覺,不是在寫你的姐姐,而是在寫你。”

  傑弗西抬起頭看著墓碑,神情認真地道:“不是嗎?主人翁無時無刻不在逃避著笑容,而你,也無時無刻不在逃避著幸福。”

  ……

  “我不配擁有這種幸福,小傑,我不配……”依舊在哽咽的琴,輕輕推開了傑弗西,“不配去擁有你們的呵護,不配去依靠你們……因為,我的這份權利,早已經被我用完了……在被同樣年幼的姐姐照顧的那些年,在即使所有人都處於災禍之中的那段時間,我便用盡了這份權利……”

  傑弗西沉默了一陣,問:“那照顧你的那些人呢?你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嗎?你覺得,他們照顧你,是為了看到你這個完全不想擁有幸福的樣子嗎?”

  琴沒有說話。

  傑弗西又道:“為什麽要把這叫做一種權利?它難道不是我們活著的意義嗎?那麽你又為什麽活著?為了別人的幸福?那你憑什麽要求別人不為了你的幸福活著?!”

  “因為你們值得擁有!而我不值得……”

  “不要擅自替別人做決定!”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也沒有權利來替我決定!”

  兩個人互相瞪著對方,一時沒有話語。

  沉默卻是被傑弗西先一步打破,“你的眼睛,在閃爍,即使你現在沒有穿人性膚,我也能看出來。”

  面對傑弗西認真無比的話語,琴說道:“我說過,不要擅自替我做決定。”

  傑弗西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琴,“好,我尊重你的決定,那麽,你告訴我,為何你剛才選擇了在我懷中哭泣,而沒有閃躲或是抵抗?”

  琴呆住了,她當然不明白,那是她的本能動作,並沒有經過思考。

  “你在騙自己,琴,在你內心的最深處,明明比任何人都渴望著關愛,

可你決定了去折磨自己,將自己的一切精力徹徹底底地投入到工作中,將姐姐的事情拜托給歐力大人也是一樣,你覺得自己不配去擁有那份將她從悲傷中拉回來的喜悅,不是嗎?你明明可以憑自己做到的!”  見琴沒有反應,傑弗西怒道:“剛才那是你自己的決定!你現在連自己的決定也要否定嗎?!”

  琴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不要這樣了琴,你值得擁有這一切,因為你的內心渴望著,既然你渴望著,我們也真心地想要給與,你為什麽要去逃避呢?”傑弗西抓住琴的肩膀,說道。

  “可……可是……”琴又哽咽了起來。

  “琴,你帶著這樣的心情去生活,是對所有真誠待你的人的侮辱,更是對他們感情的褻瀆!你可以有報恩的想法,這是對的,但如果在此之上你強加給自己一個‘不配擁有幸福’,便偏離了一切,你的報恩便會變成一廂情願的還債!這種還債,沒有人想要!”

  “可……”

  不等琴再說什麽,傑弗西又一次將琴抱進了懷裡,道:“沒有可是,沒有!”

  “嗚……哇……”琴再一次大聲地哭了出來,聲音比剛才還要大好多。

  聽著琴徹底地哭出聲來,傑弗西的心中卻也松了口氣。

  他緊緊抱著琴,這一刻,他才感覺到了自己懷中的琴的真實感。

  “為什麽……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你要說這些……為什麽?!”琴一邊哭,一邊說出了一些令傑弗西有些疑惑的事情。

  但是疑惑歸疑惑,傑弗西並沒有放開琴,而是笑著問:“現在這個時候有什麽問題嗎?雖然是在牢房裡,環境不太適合就是了~”

  琴一邊哭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我明明……已經放棄了一切,可為何你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讓我產生這麽多留戀,為什麽啊??”

  傑弗西有些恍然,他笑著安慰道:“如果你在說的是你中的那個雷塔爾德的魔法,這個你也可以放心啦,我來這裡,就是巴羅迪亞大人派來解決這一切的~”

  本以為會驚訝地放松下來的琴,卻並沒有那樣的表現,反而是哭得更厲害了,“不是……不是這些……不是啊……啊……”

  聽著她悲痛欲絕的哭聲,傑弗西終於感到有些不對,他輕輕放開琴,雙眼注視著琴,問道:“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這時,他看到了琴肩膀上一片令其產生了不詳預感的綠色東西。

  “不管那個雷塔爾德怎樣,我已經……不能再活下去了……”

  傑弗西一驚,他搖著琴大聲喊道:“你在說什麽?你在說什麽啊琴?怎麽回事?”

  “范德夏特,我中了范德夏特的魔法……”

  琴無力的話,令傑弗西心中宛如被重錘砸了一下似的,整個人楞在了那裡,完全陷入了呆滯的狀態。

  “范……德夏……”傑弗西囁嚅著這個名字,似乎是不敢完整念出這個名字,因為他知道,如果真的是這個人在琴身上施放了魔法,那琴恐怕就真地沒救了!

  “怎麽回事?快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回過神來的傑弗西急忙道。

  琴緩緩低下頭,看著從手一直延伸到肩膀的那片綠色的斑點,突然笑笑說:“沒關系了,小傑,已經沒關系了……”

  “怎麽沒關系?你為什麽這麽笑?你為什麽這麽自私?你想就這樣離去嗎?”傑弗西焦急地喊道。

  這一次,卻是琴將傑弗西抱緊懷裡,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

  “你在說什麽啊?!我不要這樣……嗚……不要這樣……”

  傑弗西的哭聲,不知持續了多久,仿佛,直到嗓子已經沙啞,直到淚水似已流乾……

  ……

  “所以,琴要你在擺脫了束縛以後殺了她?”站在傑弗西身後的烏列看著琴的墓碑問道。

  傑弗西沒有回答,他抬起手摸著墓碑上鐫刻的名字,喃喃道:“琴,我相信你和書中的主人翁一樣獲得了幸福,你也應該理解了他的感受,是嗎?”

  烏列低頭看了一眼他,那普通的背影,在此時看起來令人心碎。

  他將手放在傑弗西的肩膀,說:“對不起,小傑,我最終都沒能找到伊芙。”

  傑弗西似已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沒有回應。

  烏列也沒有再說什麽,又看了一眼琴的墓碑,緩步走開了。

  不遠處的那葉片在輕風拂動下閃爍著白光的樹下,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

  烏列淡淡地看了巴羅迪亞一眼,走過去問道:“不去看看琴嗎?”

  巴羅迪亞冷冷地說道:“我不配。”

  “即使知道是這個結果,你也依舊這麽做了。”烏列隱隱帶著一點怒火地說道。

  “是。”

  烏列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他覺得自己也沒有資格去責備巴羅迪亞,因為他發現自己在之前的想法其實是和巴羅迪亞不謀而合的——靜默之約分店死去了大批的家人時,他便沒有想過召回伊芙夏爾以救回他們,說明他自己潛意識中也不願意讓伊芙夏爾中斷魔法,只因為那些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不上琴。說到底,他也是一個偽善者,還不如坦蕩蕩的巴羅迪亞……

  他看著一旁的大樹,說:“……琴是因為接近了瀕死的羅菲賽昂染上了這個魔法,也就是說,羅菲賽昂的死也是范德夏特的傑作,其實他是不會死的,即使他瘋狂地使用佔卜魔法也不會,我們卻誤以為他身上的傷痛是佔卜的代價。然後,我們就會徹底失去獲得荒陸碎片方位的最好方法。”

  巴羅迪亞繼續道:“羅布已經死了,推測來看,不是因為愧疚就是范德夏特殺了他,前者可能性大一些,因為他的死活對范德夏特已經沒有關系了,目的已經達到。”

  “這種魔法顯然是在宿主即將死去的時候才有足夠的傳染性,所以羅布才會在羅菲賽昂瀕死之際通知琴前去,琴自然便同樣遭到了感染,之後,也可能會繼續感染到我們其他人,真是惡毒到了極點!!”烏列的手攥成了拳頭。

  “在她與梅格利爾一戰後,您為她施放了治療魔法,卻沒能發現和治愈這個魔法,也就是在那一刻,琴確定了自己已經沒救了,在這個世界上,連您都無法治愈的魔法,便是無解。”

  “是琴告訴了你她身中范德夏特的魔法之後,你才制定了這個計劃,是嗎?”烏列突然看著他的側臉問道。

  巴羅迪亞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回答道:“是。”

  “她也央求過你,讓她就這樣去死,因為她知道她死得越早,那魔法傳染到他人身上的幾率也就越小,是吧?”

  巴羅迪亞沒有回答,只是遠遠地望向琴的墓碑。

  “……小巴……做出這樣的事,你明明比任何人都痛苦,可為何你就不能讓我與你一同承擔呢?”烏列皺起眉頭悲憤地問道。

  巴羅迪亞扭頭看向他,冰冷地說:“……因為這是我的責任。”

  ——

  “該死的,為何沒有回應!!!”扎格憤怒地握著一塊光耀石,怒吼道。

  房間的地面上,有一攤碎玻璃和血紅的液體,椅子和桌子亂糟糟地躺在一起,混雜在碎玻璃和液體間。

  紅酒滲進了木椅的縫隙內,已經無法兩者分離。

  扎格間光耀石那邊還是沒有回應,一把舉起石頭,就要扔出去。

  但他表情一僵,又停了下來,這是他唯一和攝冥會保持聯絡的東西,換句話說,也是保證他能活下去的東西。

  雖然心情極度不爽,但還沒有到連命都不要了的程度。

  正準備將光耀石收起然後去找幾個人類少女發泄一下的扎格,突然發現那石頭亮起來了,他立刻怒吼道:“雷塔爾德!你幹了什麽好事,為何我的盡頭之森會遭到人類軍隊的攻擊?”

  “啊~吵死了!”光耀石傳來的,卻不是雷塔爾德的聲音,而是一個小女孩。

  扎格一楞,問道:“你是誰?雷塔爾德呢?!”

  “時兵不在,有什麽事情就和我說吧。”小女孩不耐煩地說道。

  扎格才不管對面是雷塔爾德還是誰,反正都是攝冥會的,他怒不可遏地道:“聽著, 我不在乎你們和邪藪鬼堂間到底有什麽樣的過節,我也完全不想參與進去,雷塔爾德當初要求的只有和他進行原料上的供應以及停止和靜默之約的合作,這些我已經全部做到了,但你們的紛爭現在明顯已經觸及到我的安危!”

  “那又如何?”小女孩無所謂地說道。

  “你說什麽?!”

  “聽好,扎格還是什麽的,我要你明白我們之間,是無條件服從的關系,而不是合作的關系,明白了嗎?我不想再聽到你這邊有任何的不滿,你沒有那種權利。”

  “嘁!”扎格咬緊了牙,面部徹底扭曲了起來,他從生下來到現在,還沒有受到過如此屈辱!

  “不要太過分了你們這群混蛋,如果你們以為能以生命為要挾來讓我為你們做事,那就太天真了!”

  “恐怕你太高估自己了,扎格。你對攝冥會的作用,也就是雷塔爾德看中的那麽一點而已,除此之外,你只是一個常年呆在自己的城堡裡坐井觀天的老不死,沒有任何用處。本姑娘騰出時間來和你說了這半天,就是讓你沒有生意上的事不要再打擾我們,明白了嗎?”

  扎格氣得渾身顫抖了起來,他對著光耀石吼道:“那人類呢?他們如果繼續這樣來騷擾我,會影響到我這裡的!!”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了,人類並不是我們引過去的,我想你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那些飯桶,不是嗎?好了,就這樣。”

  小女孩的話音剛落,光耀石便熄滅了。

  扎格憤憤地看著手中的石頭,將它握在手中一拳打在了牆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