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銘四人默不作聲,正走在回到太白樓的路上,西湖岸邊的湖船大多都已經離開了,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衝著宮銘四人叫道:“小郎君,蓮蓬好吃不啦?”
宮銘四人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采蓮女正站在一條烏篷船的船頭衝著他們四個人在笑,宮銘轉過頭看著錢闊笑道:“找你的!”
錢闊仔細地看了一眼原來就是那個白天見過的那個漂亮的采蓮女,錢闊衝采蓮女笑道:“你的眼睛倒是厲害,還認得我!”
采蓮女笑道:“小郎君是個好人,當然記得清啦!”
錢闊笑著問道:“別人都走了,你怎麽還在這裡?”
采蓮女看了一眼船上的一隻竹筐說道:“我想賣完了蓮蓬再回去,不然等到明天今天采的蓮蓬就不新鮮了!”
錢闊微微一笑,一邊伸手往懷裡摸一邊衝著采蓮女問道:“你還有多少蓮蓬沒有賣掉,我都買下來!”
采蓮女從竹筐裡取出一隻大蓮蓬,順手一丟不偏不倚正落在錢闊的懷中,采蓮女笑道:“剛才還剩最後一個,就送給小郎君了!”說完取過一隻長長的竹篙,往岸邊的堤岸上一撐,采蓮女腳下的那條烏篷船便帶著她慢慢地往湖心漂了過去。
慕容燕衝著錢闊笑道:“看不出來錢公子還是很惹女孩子喜歡的嘛!”
錢闊握著蓮蓬的根莖,搖著蓮蓬對慕容燕笑道:“我向來對女孩子大方又體貼,被她們喜歡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宮銘輕輕地踢了黃鬃馬一腳,說道:“快點回去吧,不然晚了溫傑就要睡了,你答應董兄的事還沒有辦呢!”
錢闊忙輕踢了一下馬肚子跟上宮銘說道:“對啊,差點把正事給忘記了,溫傑他爹也在,你知道溫決仁一直對我沒什麽好感,若是被他看見我去找溫傑,只怕又要討他的嫌!”
行至湖心的采蓮女看著宮銘四人慢慢走進了太白樓,那是她這種人可能一輩子也不能像宮銘他們那樣堂堂正正地從正門進去的地方,宮銘四人不知那采蓮女哪裡是在賣她的蓮蓬,其實在宮銘四人去樓外樓的時候,他四人就經過了采蓮女的身旁,可惜他們四人並沒有一個人認出她,於是采蓮女便一直等在那裡她相信宮銘四人一定會再回太白樓,到時候她一定會再見到他們的,果然一切都和采蓮女想象中的一樣,她對自己的模樣很有自信,在她看來常常來到西湖邊遊玩的許多富家小姐也比不上她,她多麽希望有一位貴公子能看上自己,好讓自己離開這烏篷船,不再從那發腥發臭的湖泥裡采蓮蓬。
回到太白樓,宮銘和慕容燕陪著董平在太白樓外等候,錢闊自己的房間也沒有回去直奔溫傑的房間而去,他來到溫傑的房間輕輕敲了敲房門,溫傑輕喚道:“誰?”
錢闊嘻笑道:“是我錢闊!”
溫傑剛打開門,錢闊害怕被溫決仁發現自己便立馬推門擠了進去,溫傑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感覺跟作了賊一樣?”
錢闊嘻嘻一笑說道:“沒有作賊,不過有事要拜托溫公子一下!”
溫傑愣了一下問道:“有什麽事,說吧!”
錢闊笑嘻嘻地走到溫傑的身前,伸出一隻手攤在溫傑面前說道:“再給我一塊太白樓的腰牌!”
溫傑驚訝地看著錢闊說道:“你是不是想拿太白樓的腰牌去賣錢?”
錢闊收起臉上的笑容,嚴肅地說道:“我怎麽會是那種人呢?”
溫傑笑道:“你怎麽不是那種人,
小時候我就聽說有一次你沒有了零花錢,偷了一張當票,然後把那張當票當在別家的當鋪裡換零花錢,你說是不是沒錢用了?” 錢闊尷尬地笑道:“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我現在就是為了一個朋友才跟你討一塊腰牌的,這位朋友你不認識,但是他的名字你一定聽過!”
溫傑好奇地問道:“誰?”
錢闊說道:“雙手劍浪子董平!”
溫傑說道:“是他!那個賞金遊俠?”
錢闊笑道:“不錯,就是他!”
溫傑問道:“你和他是朋友?”
錢闊揚了揚頭,得意地笑道:“何止是朋友,簡直就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啊!我和宮銘不僅和他喝過酒,還幫他一幫抓過官府懸賞的犯人呢!”
溫傑哼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們這一路結識了不少人啊!”
錢闊笑道:“那是當然,有空啊我好好跟你講一講,現在你快點給弄一塊太白樓的腰牌,他還在樓下等著呢,我可是已經答應人家了,千萬別讓我丟了面子!”
溫傑哼笑一聲,走出門外衝著樓下的家仆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兒那個在樓外迎接溫傑等人的溫童立刻跑了上來,他衝著溫傑拜道:“二少爺,有何吩咐?”
溫傑看了錢闊一眼,說道:“為錢公子備一間客房!”
錢闊笑道:“不用麻煩了,隨便找一間空房間,把腰牌給我就行了!”
溫童二話沒說,從懷裡取出一塊腰牌遞到錢闊面前說道:“錢公子請!”
錢闊拿過腰牌,高興地翻看了兩眼,然後轉過身衝著溫傑說道:“謝啦!”
溫傑衝著溫童說道:“錢公子有位朋友在樓外,等一下你接一下!”溫童點頭應道:“是二少爺!”說完溫童立刻退出了門外。
溫傑對錢闊笑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今天我信你,我幫你,如果有一天我有事……”錢闊不等溫傑說完,立刻說道:“放心能幫你的我一定幫,有錢出錢有力出力!”說著錢闊看著手裡提著的那隻蓮蓬,他走到溫傑身前把手裡的蓮蓬塞到了溫傑的手裡笑道:“先用這個蓮蓬給你當利息,這個蓮蓬好吃的你一定要嘗一嘗!”說完錢闊緊握著腰牌跑出了門外。
溫傑衝著門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蓮蓬,哼笑一聲,隨手丟在了桌子上面,他冷冷地說道:“看來是時候借此機會拉擾一批人,日後為我所用了!”
錢闊舉著腰牌一路跑下樓,將腰牌遞到董平的手中,說道:“董大俠,如此一來,你就不用怕被趙大娘找到你了!”
錢闊不說還好,錢闊說完趙大娘三個字,董平隻覺得的後背發涼,他急勿勿地說道:“世上最怕的事,就是說曹操曹操到,我們還是快點進樓吧!”
溫童一直在樓門外等候,當董平遞過腰牌時,溫童笑道:“請,我家溫傑少爺已經為您安排好了!”
董平笑道:“那在下就謝過溫二少爺了!”
走進了樓內,宮銘四人分頭各自回房,宮銘和錢闊二人剛走到自己的房門前,卻看到隔壁房間的雅座前,坐著一男一女,宮銘不禁覺得這二人有些眼熟,他轉過頭和錢闊相視一眼,二人走到那一男一女面前,此二人正是“紫青雙劍”楚天齊和孟梅嬌。
宮銘笑道:“原來是‘紫青雙劍’兩位伉儷!”
楚天齊看了宮銘和錢闊一眼,笑問道:“二位是?”
宮銘笑道:“我們是溫傑的朋友,在杭州城外與二位伉儷有過一面之緣!”
宮銘說完,孟梅嬌笑道:“我想起來,跟著你們的還有一位面容嬌好的漂亮小姐!”
錢闊在一旁應聲說道:“不錯,就是我們!”
楚天齊忙說道:“二位請恕在下眼拙,快快請坐!”
宮銘心裡隱隱感覺有些奇怪,楚天齊和孟梅嬌二人明明是江湖上有名的恩愛夫妻,可是二人在桌子上卻面對面相視而坐,宮銘又看了一眼他二人的桌上,孟梅嬌的面前擺著一隻酒碗,而楚天齊的面前卻是一隻茶杯,宮銘和錢闊分別坐於楚天齊兩側,宮銘笑道:“看不出孟少婦人,酒量不差啊!”說完宮銘笑看著孟梅嬌。
孟梅嬌看著宮銘,好像是晃了神,楚天齊在一旁輕咳一聲笑道:“平日裡在下與內人時常小酌,只是今天在下偶感不適才會以茶代酒!”
聽了楚天齊的話,孟梅嬌才緩過神衝著宮銘笑道:“這裡的酒不錯,雖不是女兒紅,卻也是上等的竹葉青,還是很烈的那一種!”
孟梅嬌剛一說完,楚天齊眉頭一促,眼睛裡閃過一厭惡的神情,但是他立刻笑著說道:“內人胡言,讓二位見笑了!”
楚天齊的神情沒有逃過宮銘的眼睛,但是孟梅嬌對酒的了解更讓宮銘感到驚訝,他笑道:“孟少婦人果然也是品酒行家,這裡的酒正是上好的竹葉青!”
楚天齊聽了宮銘的話不但沒有一絲高興,他衝著孟梅嬌使了一個眼色,孟梅嬌冷冷地說道:“今天的酒太烈,我有些頭暈,要回房休息了!”說完孟梅嬌便要起身回房。
孟梅嬌一走,楚天齊也站起身衝著宮銘和錢闊笑道:“不好意思,內人不適,在下也要回房照顧她了!”說完不等宮銘和錢闊答話,楚天齊跟在孟梅嬌身後回到了房間!
楚天齊和孟梅嬌走後,錢闊小聲說道:“你有沒有感覺他們兩個人很奇怪?”
宮銘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毛好奇地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錢闊露出一臉八卦好事之徒的嘴臉笑道:“他們兩個好像不像傳說中的那般恩愛,還有你叫孟少婦人的時候,孟梅嬌竟然毫無反應,好像你叫的人並不是她一樣,楚天齊明顯是在為他老婆打圓場!”
宮銘笑著點了點頭道:“幸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對江湖出了名的賢伉儷或許也被他們自己的江湖傳言所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