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阮棠猶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明天要去借裸貸了。”
納尼!
李恆愣了一下,連忙將阮棠的上衣給她披好,然後扶著她坐到了床邊,關切地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跟我說清楚。”
“還是算了。”阮棠扶住李恆的手,幽幽地哭泣道:“跟你說了也沒用。李恆,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但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明天我就會變成墮落的女人,所以今天我想把自己獻給你。這樣不管將來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後悔,不會有遺憾,都會有一段美好的回憶。”
李恆心頭不由地一暖,有道是男追女隔層山,女追難隔層紙,女孩子的款款柔情真不是一般人能拒絕的了的,百煉鋼也能成繞指柔啊。
李恆瞬間就有了將她摟在懷裡的衝動,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必須將事情搞清楚,便給她擦了擦淚,道:“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沒有辦法?再說,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卻對我隱瞞這麽重要的事情,你覺得應該嗎?”
阮棠又抽泣了幾聲,便將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說到底,還是家庭的原因。
阮棠的爸爸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債主帶著一群人上門催債,由於對方的態度蠻橫,阮棠的弟弟阮科一時氣不過,拿刀捅了債主。
這一下子,事情就鬧大了,債主找人做了重傷鑒定,開口要價一百萬,若是拿不出這個賠償,就要送阮棠的弟弟去監獄。
阮棠的弟弟今年十九歲,已經不具備任何法律上的優待權,按照《刑法》的規定,他這種情況要判三到十年的有期徒刑。
這件事對阮家的打擊太大了,阮科是家裡的獨苗,而且只有十九歲,若是進了監獄,這一輩子怕是就毀了。
於是,阮家的人開始四處借錢,但是借遍親朋好友也隻借到十幾萬,連之前的債務都償還不了,更別說是賠償對方的這一百萬了。
阮棠一直都是學霸,上了大學之後,也一直沒有放松學習,她是學軟件工程的,這類專業很好找工作,只要你學的夠好。
阮棠大二的時候就找了一家網絡公司做兼職,一年多下來也賺了近十萬塊錢,都扔進去了還不夠。情急之下,腦袋一時發昏的阮棠借了校園貸,結果五萬的本金沒多久就滾成了十五萬,對方還屢次威脅她還錢,否則就讓她上不成大學。
為了償還舊債,阮棠又不得不去借新債,但是借貸公司已經不肯再輕易借給她錢了,除非她以裸條作為抵押。
這對一向高傲自負的阮棠來說簡直是莫大的屈辱,但是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再三思考之後,她決定接受這個侮辱。
但是,每個女孩子都向往純潔的愛情,阮棠也不例外,她心裡一直喜歡李恆,知道自己邁出去裸貸這一步後就會萬劫不複,為了給自己的感情一個交待,也為了讓自己不留遺憾,她決定將自己的第一次獻給李恆,於是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李恆了解阮棠的為人,她是不會撒謊的,尤其是不會在自己跟前撒謊,聽完她的哭訴之後,李恆心裡感動萬分。
她的家庭已經這麽困難了,上次還專門跑到醫院裡來看他,這份情義比什麽都珍貴。
“你家一共欠了多少錢?”李恆點了支煙,幽幽地說道。
“你別問了,反正是很多。”阮棠用白皙的小手擦了擦眼淚,抽泣道。
“很多是多少?你想做我的女人,就要跟我說實話。
”李恆摸了摸她的頭,淡淡地說道。 “一共是一百六十七萬。”聽到李恆的這句話後,阮棠不知道為什麽感覺無法拒絕,就將家裡的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李恆笑了一下,掏出李珊珊送他的那張卡片,道:“這裡面還有近兩百萬,應該夠了。”
“你開什麽玩笑?”阮棠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恆,道:“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說笑。”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跟你開玩笑的嗎?”李恆微微一笑道。
他今天穿的比較簡單,乍一看就是個普通的白領青年,完全沒有土豪氣質,也難怪阮棠會認為他在跟她開玩笑。
“你哪來那麽多錢?”阮棠將信將疑的問道。
李恆將自己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笑道:“沒想到吧,你走了之後我就發達了。就在前天。”
阮棠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小嘴都變成了o型, 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李恆,道:“你這故事編的也太離奇了吧,寫到小說裡都沒人信。”
李恆晃了晃自己手腕兒價值一百萬的勞力士,笑道:“這件事若不是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也不會相信。我的那輛勞斯萊斯就停在南門,這總不會是假的吧。”
“.…….”
阮棠沉默了半天,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這特麽不就是傳說中的天上掉餡餅嗎,當即破泣微笑,道:“謝謝你,恆哥。錢我一定還你。”
“我不用你還。”李恆一邊吐著煙圈兒一邊淡淡地說道。阮棠對他來說絕對有不一般的意義,當年他只是個很普通的學生,扔到煤堆裡就找不著,掛到通緝令上估計也沒有人能記得住,那個時候,一般的女孩子是懶得多看他一眼的。
但是,只有學校的校花加學霸阮棠對他很好,經常幫他補習功課,還能一聊一下午。
上了大學之後,二人依舊保持著親密的關系,經常約出去逛街聊天,只不過,當初的李恆比較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阮棠,一直不敢明說,而阮棠作為女孩子,自然也不會先說破,二人就這樣僵持到現在。
錢確實很重要,但是比錢更重要的是人間的真情。
“那不行,我們……”阮棠說到這裡臉頰稍微紅了一下,她現在和李恆最多只能算是好朋友,怎麽能一下子拿人家一百多萬呢?
“親兄弟明算帳,這錢我肯定會還你的。”
“我說了不要你還。”李恆將煙頭扔掉,一把摟住她的小腰,豪氣地說道:“我要你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