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盡,打春早村裡已經進入了春耕備戰的時候,劉隊長、貴發眼鏡兒幾個被分配了一個很有趣的工作,去二馬兔馬場調馬駒。二馬兔離村十多裡,夏天是三民村莊稼主要種植地,夏天因為莊稼擋的牛馬羊等進不去,還因為二馬兔兩邊丘嶺地中有一條土長城,當地人叫邊牆壕,考古人員經過鑒定說是春秋戰國時期趙國修的長城,很有歷史。現在邊牆壕上雜草叢生,植被茂盛,自然而然就成了流休牧場,秋收後三民村的牛馬羊群會來二馬兔扎場,馬群冬天也在這扎場。
調馬駒要呆二三周時間,馬場是去年剛擴建,生活基礎設施不完善別人不願來,這才劉隊長,貴發眼鏡兒幾個被派到這,不過隊長說工分給按每天一點二計,二娃家因母親有病父親去世是大頭戶,二娃一聽說能有天一點二工分,也主動申請來了,隊裡不給派馬車送,幾個人就一人背一大卷行李被褥,隻好步行來到馬場。
馬場是白六娃負責的,這些天也沒來,就冀二、牛升、馬財二人一班二人一班的輪班在馬場,今天是冀二和馬財在班。冀二一看是劉隊長和貴發眼鏡兒幾個被調來調馬駒,冀二激動的抱住劉隊長快哭了,冀二這些日子壓抑的快透不氣,唱戲那天賈主任說了他二叔和大哥被判無期和十五年後,他就躲了二馬兔沒回過村裡,乾糧牛升、馬財輪流給帶上。今天一見劉隊長們來了,由不住流淚。當天晚上冀二還把這幾天套住的兔子給燉了,眼鏡兒饞死,打獵回來就再沒有過這樣的口福。
調馬駒剛開始其實也簡單,就是把馬駒套住上了籠套,馱一條毛口袋人牽上溜,幾個人滿山邊野牽上馬駒跑,慢慢的給馬駒馱的東西加重,等徹底老實後人騎上溜,最後再使換各種農具,所以調老實一匹馬駒最少也的二三天,後續還的常使換不能又慌了,慌了叫二節子馬,那這個馬十有九廢了,一輩子不好使換了。調馬駒是個很重要的活,你別看貴發年輕,調馬駒村裡是數一數二的好手,經他手調教的馬駒沒有一個是廢的。
很順利二三天的時間,第一批馬駒就調教的有模有樣了,劉隊長和眼鏡兒幾個人騎術也大有長進,當天下午生產隊長和幾個年輕人來馬場把調好的馬駒接回村了,牛升也從隊裡領上口糧回來換走了馬財,等生產隊長接馬駒一走。牛升就迫不及待的說:“村裡又出事了”“啊!出什麽事了”眾人驚訝的問。牛升說:“平平被抓了”,眼鏡兒搶著問:“不正常那個小子也是內人黨”劉隊長瞪了他一眼:“不要瞎說,一個半打小子能成了內人黨了。”牛升接著說:“不是,是要流氓被抓了。”“什麽,平平要流氓,三民村檉事多了”眼鏡兒說道。劉隊長問道:“怎麽個要流氓,平平多大歲數。”冀二說道:“就是個十四五,這個傻小子到有個毛病愛追著姑娘們傻笑,不是真犯了渾吧。”劉隊長又問:“人現在在那兒,在三民村不了。”牛升說:“綁上送公社了。”眼鏡兒又搶著問:“欺負了誰。”牛升說道:“隊長也沒說,聽人們說是月梅”“快五十的地主女人,你是不聽錯了。”眼鏡兒說道。貴發說:“翻生老漢解放前年輕時候聽說跟月梅關系說不清,平平傻的能知道什麽。”